哈尔:“……”

    “用不着。”他倔强地回道。

    【有些鼠鼠,从头到脚只有嘴是硬的。】

    【死鸭子嘴硬这一块。】

    【哈基鸭,有必要这样吗?】

    【好家伙,这直播间飞禽走兽什么都有。】

    【就是没有人。】

    也有一部分观众把注意力放在了新访客身上。

    【哦哦!全新角色!】

    【他那围巾是什么?尾巴吗?】

    【某种外置器官吧,跟义肢一个道理。】

    【好有灵性的围脖。】

    【还会比耶。】

    【剪刀手·脸·剪刀手:耶!】

    【话说回来,主播到底要怎么下去?挂多久了?】

    【不知道啊,刚才还很有骨气地拒绝了帮助来着。】

    【哈基鼠,你这农场怎么又来人了?这位新角色是……?】

    哈尔木然开口:“你谁?”

    少年挠挠头,被拒绝了也不见尴尬:“我叫米提亚,至冬一个普通的科研人员。能告诉我你是谁,这间……农场的主人又在哪吗?”

    他耸了耸肩:“我是从一场暴风雪里到这儿的。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牌子上写着——‘不给钱就不能离开的农场’?”

    米提亚发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这个过路费收得还挺有创意。”

    哈尔盯着他:“是我。”

    米提亚:“哈哈哈……呃。”

    他身后的围巾早就开始拼命挥舞,本人则后知后觉地卡了壳:“呃……这个……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露出求饶的表情,“我进来之后找不到出去的路。你能放我走吗?”

    哈尔挂在树上,也丝毫不损阴沉的派头:“给钱。”

    米提亚双手合十:“可我工作到一半溜出来看演出,身上没带钱。要不赊账?下次一定!”

    哈尔盯着他:“……”

    米提亚干笑:“那……不如我帮你做点事?比如,把你救下来?”

    哈尔飞快拒绝:“不要你。”

    其实他随时能下去,融入影子就好。只是那样的话,斗篷就保不住了。他还是很珍惜这件斗篷的。

    弹幕吐槽:

    【这破烂斗篷,早该换了。】

    【为了我们的眼睛,求求了。】

    哈尔全当没看见。

    米提亚摸着下巴,打量着这位挂树上的农场主。

    从声音和体型看,对方和自己差不多大,脾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于是他又试探道:“我看这农场还怪荒凉的。要不我帮你砍点树?别看我只是个知识分子,力气还是有的。”

    哈尔:“行。”

    【必须顺毛捋,不然就哈气。】

    【哈基鼠的底层代码。】

    【不然怎么姓哈呢?】

    【死傲娇。】

    【傲娇早就退环境了!】

    【谁说的?我不服!】

    米提亚撸起袖子:“好嘞!有工具吗?”

    话音刚落,上面扔下一把斧子。米提亚的围巾眼疾手快地接住,没让最强大脑被一斧子送走。

    米提亚摸了摸脸颊:“好家伙,我就这么不讨喜?”

    他低头看了看,是把石斧,有些困惑:“这里没有金属吗?石斧不好用吧。”

    哈尔开始哈气:“你话真多。”

    米提亚耸耸肩:“行行行,不说了。”

    他举起斧子开始砍树。

    一下,两下……几斧之后,困住哈尔的那棵树应声倒地。哈尔敏捷轻巧地落地,活像只猫。

    正准备上前接人的米提亚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身手也不错嘛。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

    哈尔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至冬的?”

    “对啊。”米提亚点头,语气中透出几分困惑,“按道理说,我应该是‘死’了才对。刚到这里时,我还以为这是死后的世界呢。”

    可这里的一切又无比真实,让他很快推翻了先前的猜测。

    【???】

    【什么意思?】

    【死人?】

    【突然变成灵异直播间。】

    【害怕。】

    哈尔眨了眨眼:“你是死人?”

    米提亚点点头:“对。不过现在看着完全不像,对吧?我很确定,自己至少曾经死过一次。”

    哈尔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突然道:“你手上是什么?”

    “嗯?”

    米提亚抬起左手,赫然发现手心竟浮现出一只血画的眼睛!

    他震惊地睁大眼:“这、这是……!”

    正想开口问些什么,却见刚才还站在面前的斗篷人已经一撤三丈远,仿佛他是什么瘟疫源头。

    米提亚:“……你认识这东西?”

    “不认识。”哈尔忍不住哈气,“……晦气。”

    “???”米提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晦气……这又是什么说法?

    秉承科研人员的好奇心,米提亚再三试探,都没能从这位先生嘴里套出半个字。又或者说,这位斗篷先生自己也不清楚情况。

    “好吧,看来是一无所获。”米提亚遗憾地摊手。

    他倒不怎么为手中的血色眼睛慌张——从右手食指的破损来看,这眼睛分明是自己画的。这是一条留给自己的提醒。

    等见到那位旅行者,说不定会有答案。

    他脑子转得飞快,很快跳到另一个话题:“所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我又该如何离开这里?”

    他语气轻松,“虽然阳光明媚的景色对我这个至冬人来说很新奇,但我还有更要紧的事等着去做。”

    哈尔慢吞吞地开口:“阿罗夏,你认识吗?”

    米提亚眼睛一亮:“那是我好哥们!这么巧,你们认识?”

    他热情地拍拍胸口,语气活泼:“早说嘛!你是熟人,那我们也是好哥们了!”

    哈尔:跟自来熟处不来。

    【头一次见被连续言语gank的哈基鼠。】

    【真少见啊。】

    【感觉如何啊,哈基鼠?】

    感觉不怎么样。和这种聪明人说话,仿佛从头到脚都被看透了。

    米提亚还在碎碎念:“这里气候怡人,没有雪山……排除岛国和雨林沙漠。岩元素力不浓厚,也非火山环境……你是枫丹人?”

    【好家伙,这才是开盒怪。】

    【这小子的发型,让我想起我们那儿的一位天才学者……】

    【疯狂科学家?】

    【差不多,都是天才大脑。】

    哈尔:。

    他穿着斗篷,却有种被看光的错觉。

    米提亚继续道:“所以,那牌子上写的应该是某种规则。但作为农场主,你却并不知情……看来是有善意的第三方从中引导。嗯……这样的话,我做出些有帮助的举动,是不是也能离开?顺便问一句,阿罗夏他做了什么?”

    哈尔干巴巴道:“钓鱼。”

    米提亚摸着下巴:“果然如此。但我帮你砍了树,却还没能离开。是我做得不够多?”

    有了想法,他立刻付诸行动。

    少年学者打了个响指,雷厉风行:“好吧,那让我们来找找,你还需要些什么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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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

    哈尔:“……不用你帮。”

    米提亚笑眯眯:“就当帮我啦,好兄弟。我得赶紧回去呢。”

    哈尔:“……不是你兄弟。”

    米提亚丝毫不惧:“好啦,从哪里开始呢?”

    【被拿捏了。】

    【无惧哈气,果断出手,这小伙子有前途。】

    【像极了强迫那种不爱被吸肚皮的猫。】

    【然后享受哈气。】

    【抖M吧。】

    【好看爱看。】

    【I鼠TV堂堂播出。】

    【一物降一物啊。】

    【这是对待哈基鼠的正确方式。】

    【那位来客先生,记笔记了没?】

    【我觉得他学不会。】

    【俺也觉得。】

    哈尔没辙了,往地里一指:“种地,浇水。”

    米提亚欢快点头:“好哦好哦,有农具吗?”

    哈尔把洒水壶甩给他。

    “这个倒是铁质的。”

    米提亚接过,敲了敲壶身,“不过这么小的壶,能浇多大一片地?”

    他很快见识到了壶大将军的肚量。

    “制造这工具的人简直是天才!”他双眼放光,研究欲喷薄而出,“容量惊人,个头却这么小巧,是用了什么空间压缩技术吗?”

    他看壶的眼神,让哈尔心里直发毛。

    少年转过头,热切地问:“我能研究一下这东西吗?我可是研究员。说不定能帮你改造得更顺手呢!”

    哈尔:“你能改?”

    他很怀疑。

    “当然,我可是米提亚!”少年研究员自信满满。

    哈尔:“弄坏了你赔。”

    “哈哈,要是坏了,你农场的所有工具我都包了!”米提亚大手一挥,“当然,没坏也可以——毕竟我们是哥们儿!”

    做哥们还有这种好处?哈尔对“哥们儿”这个称呼顿时不那么抗拒了。

    要知道,他之前看过直播商城。农具升级可要花不少钱。

    能白嫖,岂不是更妙。

    【啧啧啧,抠门精。】

    【你不懂,这叫精打细算。】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懂不懂?】

    【两千金升级个斧子也不贵嘛。】

    【直播效果这么好,应该入账不少吧。】

    说归说,但能省则省。

    哈尔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另一边,米提亚从神之楔中取出几样工具,运起雷元素,对着壶“滋滋”捣鼓了片刻。

    “好了!”他骄傲地站起身,身后的围巾比了个大大的拇指,“成功了!”

    少年露出灿烂的笑容:“从今往后,浇水面积更大,我还加了额外容量。一次灌满,不用反复接水。怎么样?”

    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行。”哈尔点头。

    话音落下,通往农场门口的小路再次浮现。

    哈尔指了指那个方向,对沉浸在喜悦中的少年说:“你不是要走吗?”

    “欸?”

    米提亚被围巾拍了拍肩膀,回过神,有些惊讶:“我真的能走了?”

    哈尔:“……那你留下。”

    “哈哈,算啦算啦。我下次再来找你!”

    米提亚挥挥手,转身离开,“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又要‘死’一次呢!”

    天才研究员带着他的围巾,消失在小路尽头。

    倒是哈尔,沉默地站在原地。

    对方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但以他空空如也的脑袋,实在解析不出。

    “死一次?”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