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太监男友 > 17. 第 17 章
    林晚晚垂下眼眸,在客厅做起了积压几天的暑假作业。

    杨顺清留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指尖,却丝毫无法冷却他体内那一阵阵莫名涌上的燥热。

    不知从何时起,胸口那颗心脏就像是彻底失去了控制,维持着一种异样的狂跳。

    每一次撞击肋骨,都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麻痒与战栗,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发烫。

    忽然,杨顺清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虚浮地扶住了水槽边缘。

    在宫里时,也有过太监或当差的侍卫偶感风寒,或是积劳成疾。

    发热时的征兆,似乎便是这般口干舌燥、面红耳赤,连带着整个人都陷在一种莫名的亢奋与虚恍之中。

    他抬起手,用冰凉的背手贴了贴自己的颊面。

    很烫。

    甚至比刚才林晚晚用手贴上来时还要烫上几分。

    杨顺清有些迷茫地蹙紧了眉头。

    昨夜在洗手间泼了冷水,又吹了许久的夜风,加上一夜未曾合眼……

    难不成,自己这具早已习惯了受苦受累的身子,竟真在这般安逸的现代落下了风寒?

    他将碗筷擦拭干净放回柜子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试图平复体内那股乱串的燥气。

    可越是强行压制,心跳反倒越发猛烈,撞得他胸口隐隐发痛。

    从厨房走出来时,林晚晚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做着卷子。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收拾好啦?”

    “……嗯。”

    杨顺清应了一声,可那声音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沙哑、沉闷,还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喘息。

    林晚晚动作一顿,奇怪地转过头来看他。

    这一看,着实把她吃了一惊。

    眼前的杨顺清站得虽然依旧笔直,可那张原本白皙清秀的脸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隐隐透着一层细汗,那双黑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水汽与迷茫,甚至连呼吸都明显急促了几分。

    “天呐!”

    林晚晚连忙放下卷子,几步跨到他面前,仰着头惊呼道:“你这脸怎么比刚才还红?你还跟我说没病?这是发烧了吧?”

    杨顺清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姑娘,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清甜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砰!砰!砰!”

    胸口处那股无名的燥热瞬间如野火燎原般轰然炸开,烧得他眼前微微发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有些难堪地向后退了一半步,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干涸的喉咙,虚弱却极力维持着克制地低声道:“我……我大抵是……病了。”

    他有些笨拙地抬手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左胸,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与狼狈,声音带上了罕见的迷茫与哑意:“不知为何……自昨夜起,我这心便跳得极快,且浑身发烫……周身如置火炉。想必是感染了风寒……这里可有治风寒的退热汤药?”

    林晚晚听着他这番言之凿凿的话,再看着他手按胸口,一脸认真地问她要退烧药的模样,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风寒?

    林晚晚眨了眨眼,目光从他按在胸口的手掌,缓缓移到他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最后落在杨顺清那双蒙着水汽,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的黑眸上。

    她也没糊弄,手脚麻利地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支体温计,又拿了一盒退烧药,“先量量体温,要是真烧上去了,就先吃两粒退烧。”

    她拉着有些僵硬的杨顺清走到沙发边坐下,将体温计在空中刷了两下后往他手里一塞:“喏,把它夹在腋下。”

    杨顺清虽然觉的有些怪异,但还是按着林晚晚教的方式乖乖夹住。

    五分钟一到,林晚晚便催着他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她顺手接过来,对着光线凑近一看,眼前的刻度赫然定格在了三十七度多,离三十八度不过一步之遥。

    林晚晚有些错愕,还真的烧起来了。

    她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杨顺清,“退烧药要等烧到三十八度才能吃,你先喝点水,我去拿冰块给你先冰敷一下。”

    杨顺清其实不太明白什么三十八度,但看着林晚晚满眼的焦急与关切,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抿了一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涸得到了些许缓解,可身上的虚热与沉重感却随之越发明显。

    看着林晚晚小跑着往厨房去翻冰块、拿毛巾的忙碌背影,杨顺清端着水杯靠在沙发上,微微垂下了眼睫。

    那一瞬间,他心里说不清是该庆幸自己没有在林晚晚面前彻底泄露那不可告人的心思,还是该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不一会儿,林晚晚就拿着裹好的冰袋小跑了回来。

    “快靠好。”林晚晚在他身旁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我早该发现你脸色不太对的……伸手,把冰袋按在额头上。”

    杨顺清顺从地接过来冰袋,冰凉的触感贴上额头的一瞬间,激得他轻轻颤栗了一下,随即那股一直盘踞在脑门上的滚烫与昏沉似乎被压制下去了不少。

    “林姑娘,不必如此慌张。”杨顺清看着她忙前忙后,急得额角渗出细汗的模样,声音有些低哑,语气却出奇地温和,“我没那么娇贵,歇一歇便好了。”

    “这哪能一样。你都不知道现在的病毒有多可怕,跟你们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是能要了你的命。”

    林晚晚瞪了他一眼,又伸手摸了摸他没贴冰袋的脸颊,感受到上面的滚烫,忍不住叹了口气:“赶紧去躺着吧,把水全部喝完,冰敷半个小时后再量一次体温,要是上了三十八度,就得乖乖把退烧药吃了,听见没有?”

    说完,她很认真地教了杨顺清怎么用温度计。

    杨顺清感受着她掌心一触即离的温度,微不可察地吸了一口气。

    “好。”

    他极轻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凭着冰敷带来的片刻清醒往客房走去。

    虽然步履间还带着生病带来的虚浮,可那双低垂的眼眸里,却悄然泛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眷。

    杨顺清在床上昏昏沉沉,按照林晚晚的吩咐,过了半个小时后,他又给自己测了一次体温。

    水银柱里的刻度停在了三十七度七,不偏不倚,就像是故意卡在这个尴尬的临界点上,不上不下。

    杨顺清捏着那根冰凉的细玻璃管,在有些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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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的客房里看了又看,眼睫疲惫地垂了下来。

    身下的软床极其舒适,可他浑身如被重锤碾过一般酸痛沉重,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小鼓在嗡鸣敲打。

    更要命的是胸口那股无名火,哪怕隔着毛巾冰敷了半晌,依旧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强撑着有些虚浮的身子坐起来,听着门外隐隐传来林晚晚翻动作业纸张的沙沙声,一时间竟有些踌躇。

    在宫里时,当差的太监若是生了病,要么硬挺着挨过去,要么直接被送去宫外等死,哪里像现在这样被照顾。

    正当他靠在床头喘息微定,准备继续闭目硬抗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吱呀一声拉开了一条缝。

    林晚晚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端着个盛满了温水的大号马克杯。

    见他坐着,她赶忙溜了进来,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眼神里满是关切与焦急“时间到了,你的体温测得怎么样了?过三十八度了吗?”

    杨顺清看着她有些急切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有些抱歉地将体温计递了过去,低哑道:“……还是三十七度七,未曾到那三十八之数。”

    林晚晚接过体温计看了看,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小疙瘩。

    “怎么还是这样不上不下的呀……”

    她小声嘀咕着,又看了一眼杨顺清那张被虚火蒸得酡红的脸,还有他嘴唇上干脱起的小皮,心里的担忧彻底占了上风。

    “算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晚晚不再迟疑,转身就从外头把退烧药和温水端进来,“你这都烧了这么久了,身子本来就虚,硬抗下去脑子都要烧糊涂了。先把药吃了吧。”

    杨顺清微微一愣,看着她手心里剥出来的胶囊,低声道:“可你刚才说……”

    “刚才是我死板了。”林晚晚瞪了他一眼,直接将药丸塞进他手里,语气软了下来,“听我的,等出一场汗就好了。要是到了晚上体温还退不下来,我就得带你去医院打针了,你知道医院打针多疼吗?针管这么长,往手臂上扎!”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比划了个夸张的长度。

    杨顺清看着她张牙舞爪吓唬自己的幼稚模样,眼底原本沉压着的昏沉与压抑,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微震,顺从地将胶囊含进嘴里,接过温水一饮而尽。

    林晚晚又上前帮他把夏凉被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到肩膀。

    她温热的指尖无意间扫过他滚烫的耳廓。

    杨顺清浑身一僵,原本被病气侵蚀的大脑再次泛起一阵熟悉的眩晕,可这一次,他没有再狼狈地躲开,只是缓缓合上了双眼,任由那股清甜的气息将自己包围。

    “这才乖嘛。”林晚晚见他闭上眼,放轻了声音,“你好好睡一觉,中午我去给你熬点清淡的粥,等出了汗就好了。”

    脚步声轻悄地离开,房门被缓缓合上,将客厅的光亮隔绝在外。

    昏暗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退烧药渐渐发挥作用带来的困意,以及杨顺清沉稳了不少的呼吸声。

    他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感受着周身缓缓升起的温热汗意,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