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太监男友 > 16. 第 16 章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空调低低的运转声,以及杨顺清几乎要冲破胸腔的心跳。

    他僵硬地躺在地毯上,一动不敢动。

    林晚晚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他身上,脸颊贴着他的锁骨,呼吸间全是桂花米酒的甜香。

    她已经睡了过去,连刚才那一下“啄吻”都浑然不觉,只是无意识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杨顺清的手还垫在她脑后和腰间。

    掌心下是细软的发丝,和隔着薄薄睡衣也能感觉到的温热肌肤。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呼吸,却不敢把她推开,怕惊醒她,也怕再做出什么更失礼的举动。

    须臾,他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胸口疯狂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林晚晚的肩背与膝弯,尽量不触碰到任何敏感的部位,咬着牙缓缓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醉倒的林晚晚分外沉重,杨顺清硬是将她平稳地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迅速扯过一旁的被子,拉到她的胸口盖好,动作快得像是闯了什么泼天的大祸。

    躺在床上的林晚晚蹭了蹭枕头,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咕哝,很快便彻底沉沉睡去。

    杨顺清站在床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睡得香甜,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憨态可掬的浅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这无心的一啄,在青年的心里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杨顺清仓皇地后退了半步,抬手狠狠擦了擦被她吻过的左颊,可那股滚烫的感觉却怎么也擦不掉。

    他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像极了做了贼的坏人似的,蹑手蹑脚地退出了卧室,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合上门的瞬间,他脱力般靠在冰凉的门上,仰起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客厅里,烧烤的孜然味和米酒的甜香依然萦绕在鼻尖。

    杨顺清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自来水猛地往脸上泼去。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发烫的肌肤,镜子里映出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杨顺清的脸颊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黑眸里,此刻满是兵荒马乱的慌张与悸动。

    他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渍,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挺直脊背,而是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胸口那颗不安分的心脏,依旧在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他转过头,看向楼上那扇紧闭的卧室房门,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复杂的温柔与酸涩。

    有些东西……似乎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窗外透进来一层稀薄的月光。

    杨顺清躺在床上,整个人却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只要一合上眼,那一幕便铺天盖地般席卷而来。

    娇软的身躯毫无防备地扑进他的怀里,还有脸颊上那一抹转瞬即逝,却那般柔软触感。

    他抬起手臂,用手背死死抵住额头,唇缝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哑叹。

    在紫禁城高墙下的十年年,教会他如何低头,如何敛目,如何抹杀掉自己作为“人”的一切七情六欲。

    宫里的尊卑大防是铁律,私相授受更是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他早已习惯了将自己活成一块没有温度的冷石。

    可在这个没有枷锁的时代,那块被冻结了多年的石头,竟被这般毫无道理地砸开了一道裂缝。

    脸颊处被她唇瓣触碰过的肌肤,此刻依然隐隐发烫,仿佛那股温度已经一路顺着血肉,穿透骨髓,生生烙在了他的心尖上。

    杨顺清睁开眼,有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

    他知道她只是醉了,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无心下的误撞,甚至明天一早醒来,这丫头可能连片刻的记忆都不会留下。

    可他呢?

    他是一个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是误入这片绚烂灯火里的过客。

    她给了他尊严,教他像个人一样活着……可他若真的贪图了这份不该有的妄念,往后若有一日老天爷要将他收回去,他又该如何自处?

    “晚晚……”

    他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原本按在胸口的手掌微微收紧,指节泛出几分脱力的苍白。

    掌心下,那颗早已失控的心脏依然在沉闷而强烈地跳动着,一声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无比清晰。

    似乎,它在固执地宣示着某种早已发芽,再也无法拔除的悸动。

    杨顺清缓缓阖上双眼,不再去擦拭脸颊上残留的滚烫。

    在这一片酸涩与温柔里,他终于任由自己沉沦在这漫长而未知的夜色之中。

    这一夜对于杨顺清而言,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

    枕边的手机屏幕悄悄亮起,已经是六点半了。

    窗外天色微熹,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驱散了深夜的沉闷与晦暗。

    杨顺清几乎是一夜未眠。

    他早早地起了床,收拾好床铺,又用冷水洗了把脸,好不容易才将眼底那一丝疲惫与心底的慌乱压了下去。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晚烧烤的些许余味。

    杨顺清轻手轻脚地将茶几上的空竹签、外卖盒收拾妥当,打包好放在门口,又将茶几擦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林晚晚紧闭的卧室门口,踌躇了良久。

    “咕噜噜……”

    客房里,杨顺清自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抗议了一声。

    他这才想起两人昨晚虽然吃了烧烤,但林晚晚根本没吃几口就醉倒了,这会儿肚子里恐怕早已空空如也。

    想到了这里,杨顺清眼神微动。

    在宫里时,他虽然不当御膳房的差,但一些简单的饮食料理倒也耳濡目染。

    他走近厨房,凭着这几天林晚晚教他的记忆,只是尝试了两次就打开了燃气灶,盛水、淘米。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缓缓飘出了白米粥的清香。

    正当杨顺清试着将火调小,准备去拿碗勺时,二楼卧室的房门“吱呀”一声轻轻拉开。

    林晚晚顶着一头凌乱的鸡窝头,一只手揉着太阳穴,睡眼惺忪,脚步虚浮地从房间里踱了出来。

    “唔……头好痛……”

    她含糊不清地呻吟着,吸了吸鼻子,“杨顺清,你在煮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正在伸手拿碗的杨顺清身形瞬间僵住。

    昨夜那一幕铺天盖地砸回脑海。

    杨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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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地一下又红透了。

    他背对着林晚晚,好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气。

    杨顺清强行压下擂鼓般的心跳,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来,声音哑得厉害:“醒了吗?我煮了些粥。”

    他始终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林晚晚毫无察觉,她略微洗漱一下后就在餐桌旁坐下,两只手支着下巴,歪头打量着杨顺清。

    见他始终低着头,连耳根也泛起一抹诡异的红,林晚晚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病了吗?”

    说着,她连忙起身,径直走到杨顺清面前,踮起脚尖就把温软的手掌贴上了他的额头。

    这一贴,直接把杨顺清吓得魂飞魄散。

    他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后背险些撞上身后的餐柜,整个人僵得跟块木板似的,慌乱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没……没有,别碰我……”

    杨顺清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遮掩不住的仓皇与局促。

    他别过脸去,根本不敢看林晚晚近在咫尺的那双清亮大眼,手忙脚乱地端起桌上的粥碗塞到她跟前,“粥……粥要凉了,你快些吃吧。”

    掌心里传来的冰凉触感似乎还残留在额头上,让杨顺清好不容易强压下去的心跳瞬间再次失控,如擂鼓般砸得他胸口隐隐发麻。

    林晚晚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反应过度的模样,手掌还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也没烧啊……那你脸红成这样?”林晚晚咕哝着,低头舀了一口白米粥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的米粥顺着食道滑下去,瞬间抚平了宿醉后胃里的干涩与空虚。

    林晚晚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再追问他的异样,喜滋滋地赞叹起来:“哇,你这粥熬得比我好喝多了。”

    她一边喝着粥,一边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不过说起来,我昨晚是不是喝断片了啊……后面我是怎么回房间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听到“断片”和“一点印象都没了”这几个字,原本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杨顺清身形再次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抬眼快速扫了林晚晚一眼。

    见她捧着碗喝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坦荡与困惑,显然真的对昨夜卧室门口那一幕毫无记忆。

    那一瞬间,杨顺清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滋味,有大石落地的庆幸,可在那庆幸之下,却又悄然扯出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失落与酸涩。

    对她而言,那不过是一场酒后的意外无知。可对他而言,却是翻江倒海,刻骨铭心的一夜。

    “昨晚你喝醉了。”

    杨顺清缓缓松开攥紧的衣角,将所有情绪生生压回了心底深处。

    他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恭谨,甚至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你喝了几杯酒便有些站不稳,是我……扶你回房歇息的。到了床边你便睡下了,并无其他事发生。”

    “这样啊……”

    林晚晚毫无怀疑,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这酒量确实不太行,辛苦你啦,看来以后不能随便乱喝了。”

    看着她的笑颜,杨顺清眼底泛起一抹酸意,但很快被他压下,微不可察地轻轻点点头:“知道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