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丰年最近的日子过的着实舒心。
她的实际年龄毕竟是成年人了,一旦用心学习,小学的知识还是不难掌握的。
在这次月考时,她数学考了98分,语文96分,跟朱锦并列班级第一。
朱锦的语文比她高两分,数学比她多错了一道题。一发卷子,她就缠着谷丰年,一定要她讲一下那道错题的思路。
吕耕田的成绩也不错,数学跟语文都是75分,虽然跟谷丰年他们没法比,但也进步了很多呢!
关海山则又喜提双科不及格,成为全班倒数第一。这可真不容易,要知道,连黄鹏飞的语文都及格了呢!
按惯例,月考成绩要给家长签字。那天,谷丰年隔着二百米,都听见了关家传来暴怒的吼声,和关海山的惨叫。
她站着听了半小时的热闹,才笑嘻嘻把卷子拿给狗子们看。
贝贝看着分数,开心地舔了她好久,还在卷子上盖了一个泥爪印。
第二天,关海山是一瘸一拐来上学的,看那姿势,昨晚的揍挨得不轻。
谷丰年笑容满面从他身边走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哎呦呦,真可怜,你疼不疼?”
关海山不爽道:“有你什么事?”
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谷丰年,昨天晚上他妈妈看到成绩,把他大腿都掐紫了,得知谷丰年考了第一,更是没完没了地念叨“你看看人家”,真是烦死了!
谷丰年一撇嘴:“切,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本来想说,你要是疼,我就扶着你走,现在你自己慢慢在路上逛荡吧。”
“对了,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迟到的人可是要罚站哦!”
说罢,她拔腿就往学校冲去,还故意跑得飞快,关海山只能看到她的小辫子兔尾巴一样,一抖一抖的,眨眼就看不见了。
他气得要命,捡起一块石头就想扔过去,一看石头上有个尖锐的棱角,又把手放下了。
最终,关海山只是忿忿地加快了脚步,并一遍遍在心里念叨:“早晚让她哭着求我!”
走着走着,他路过了一个苞米楼子,这是村人储藏苞米的地方,现在里面还堆着不少苞米,藏一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
关海山眼珠一转,一个坏点子出现了。
……
这天晚上,谷丰年走出学校比往常更晚一点。
马上就是四月了,学校要组织一次春游,谷丰年作为班长,补习结束后又跟李老师商讨了半天活动方案,朱锦和吕耕田等不及,都已经先回去了。
当她出门,已经晚上六点多了,天全黑了。
从学校出去,是一条很僻静的小路,平常少有人至,村里没有路灯,现在月光洒在阴森小路上,这样的情景,让谷丰年想起《僵尸先生》电影里的恐怖场景,她头皮有点麻了。
下次绝对不能在学校待到这么晚了,她心里暗暗地想着,加快了脚步。
“诶!你站住!”
一把声音忽然传来,谷丰年吓了一大跳,第一个反应不是站住,而是加快速度往前走。
“喂!叫你站住呢,你聋啦!”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把她拽住了,谷丰年回头一看,居然是两个高大的男孩子。
她认识这两个男孩,他们都是六年级的,成绩稀烂,还成天学着香□□帮电影的做派,满嘴大哥二弟的,用句不好听的话说,就是街溜子预备役。
他们也没胆子当真流氓,基本会在年龄超过十六岁后迅速回归正轨,但在十六岁之前,他们的行为是很不可控的。
她有点紧张了:“你们干什么?”
为首的男孩学着电影的样子,慢条斯理的点了根烟叼在嘴里:“不干什么,就是最近兄弟们手头有点紧,找你借几个钱花花。”
他想很帅地吐出一个烟圈,但还没掌握这门高端技术,反而呛得吭吭咳嗽起来。
谷丰年:“噗!”
真的好好笑!
男孩恼羞成怒:“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以为兄弟们是跟你闹着玩呐!”
他觉得丢了面子,威胁性的捏紧了拳头,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吓唬谷丰年。
谷丰年立刻收住了笑容。
“诶,这就对了嘛,你放心,只要你拿钱出来,兄弟们不会难为你的,以后还会罩着你!”
谷丰年:“可是我没有钱啊,我是孤儿来的,穷的很。”
男孩们嗤之以鼻:“放屁!没钱你怎么请五年级的同学吃果丹皮?哥几个都蹲你好几天了,把钱给我拿出来,要不我们自己动手了!”
谷丰年擦把汗,看来财不露白这句话是真理,在学校也一样。
两个男孩,把她一前一后围住,个个比她高一大截,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破财消灾吧。
她咬咬牙问道:“你们要借多少?”
“两块钱!”为首的男孩伸出两根手指。
谷丰年仿佛被一个雷劈中,傻在那里。
嗯……是不是太多了?毕竟这年头,孩子们一天的零用钱也就一毛钱,两块钱是很多人一个月的零花了。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曲起了手指:“算了,还是一块吧,不能再少了!起码得够哥们每人吃一包华丰方便面!”
谷丰年低下头去,肩膀一抽一抽。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可实在是太好笑啦哈哈哈哈!
合着两个人兴师动众的蹲她一次,就为了拿五毛钱去吃方便面?
她正要掏钱,一声夜猫子的凄厉尖啸响起,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天边忽然起了一阵狂风,卷起满地尘土,大家的眼睛都进了沙子,纷纷揉起眼睛来。
随后,空中传来一个拖腔拖调、诡异悠长的声音:
“放——开——她——”
“有——什——么——冲——我——来——”
为首的男孩闭着眼大喊:“你谁啊?”
声音回答:“我——是——她——爹——”
“不对吧!她不是孤儿吗?她爹早就死了!难道你是鬼?”
“嗬嗬——”那声音恐怖地笑了起来,“猜——对——了——”
一个男孩有点害怕了,往头儿背后缩去。
为首的男孩还真有几分胆气,虽然也吓得结结巴巴,还是顶在最前面:“出、出、出来让我们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鬼!”
“那——你——可——别——后——悔——”
话音落下,一个诡异的白色身影就从路边的苞米楼子后面,平举双手,一跳一跳的蹦了出来。
昏暗的月光下,他的脸没有一点血色,也没有五官,头发披散,鲜血淋漓,十分可怕。
啊啊啊啊!真是鬼啊!是无脸鬼!
这下男孩们信了十成十,连谷丰年都绷不住了,尖叫起来。
虽然说,世界上是没有鬼的,但是谷丰年都能穿越了,鬼凭什么就不存在呢?
那个鬼影听见众人尖叫,更加得意了,一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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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蹦向他们欺近:“放——开——她——否——则——”
话还没说完,忽然传来刺啦一声,好像是布帛撕破的声音。
无脸鬼僵在地上,低头看去。
众人也随之凝神看去。
兴许是刚刚蹦跶得太兴奋,无脸鬼踩住了身上的白床单,现在床单从中间烂了一个大洞,把他的脑袋漏了出来。
无脸鬼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披着白床单的小孩,谷丰年一眼看过去,五官非常眼熟。
这、这不是关海山吗?
谷丰年:“……”
关海山:“……”
谷丰年扶额了:“你这是在干嘛?”
关海山尴尬地挠挠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
他这身扮鬼套装,本来是为了吓唬谷丰年的,结果他还没跳出来,就先看见有人欺负她。
按理说,看到谷丰年倒霉,他应该挺解气。但看到平常神气活现的小辣椒,被吓得要命,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他又心软了。
于是,他就跳了出来,打算用这身鬼套装把人吓走,谁想到,演砸了。
关海山退后一步:“那啥,我是路过的,你们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谷丰年急了:“喂!你不是来帮我的吗?怎么又不管我了?”
“别逗了,对面可是两个人,我凭啥帮你啊?”
“你不是我哥哥吗?”谷丰年拼命眨眼,希望唤起他的同情心。
“是吗?可我记得某些人说过……”关海山学着她的口气,“关海山,这里是学校,我是班长,你别跟我扯什么哥哥妹妹的!”
他眼珠子一转:“这样吧,你说一声求求哥哥,我就帮你。”
“你这人怎么还带趁火打劫的!”
关海山抱臂:“你爱说不说,不说我走了,你掏钱请他们吃方便面去吧!”
谷丰年涨红了脸不说话。
她知道这会儿应该顺着关海山,但要对着这么一个讨厌的小屁孩说“求求哥哥”,不知怎的,她……她说不出口。
到这会儿,两男孩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嗷嗷直叫:“好哇!原来你们俩是一伙儿的!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说罢,他就伸手去拽谷丰年的领子。
但他却抓了个空,关海山一把将谷丰年护在自己身后,男孩只抓住了一条破床单。
见大哥出手不利,其余那个男孩也冲上来,一脚朝着关海山踢来,正踢在他那条被掐紫的腿上。
关海山疼得脸都扭曲了。
喂!你们有没有武德!怎么还带踹瘸子的!
谷丰年怒了,她把关海山往旁边一拽,同时伸脚绊倒了踢人的男孩,合围之势顿解。
敌我双方实力悬殊,还是走为上计,谷丰年一把抓住关海山的手:“愣着干啥,跑!”
说罢,她迈开两条腿,飞速跑了起来。
有赖于贝贝每天都带她晨练,谷丰年跑步速度极快,关海山差点跟不上她。
他们手拉着手,跑过僻静的小路,跑过河堤,跑过水塘,身后,三个男孩大呼小叫的追。
关海山很快就有点跑不动了,被掐紫的大腿非常影响他的跑步速度,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谷丰年也是咬牙撑着,双方年龄毕竟有差距,她跟男孩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两声狗叫。
谷丰年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大声呼唤:“贝贝!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