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元宝屯狗狗带娃日常[九零] > 17. 第 17 章
    月色下,一只健硕的大德牧飞速向他们跑了过来,当看到谷丰年的处境时,贝贝愤怒地汪了一声。

    怪不得幼崽这么晚还不回家,原来是被人欺负了!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欺负它们家的幼崽!

    大德牧一头冲着男孩子们扎了过去,愤怒狂吠,雪亮的尖牙在月色下反着光。

    此情此景,实在吓人,男孩子们顿时刹住了车,转头溃逃:“妈呀!救命啊!有疯狗!”

    谷丰年连忙补了一句:“吓唬吓唬就行了!别真咬!”

    她倒不是可怜那两个街溜子预备役,只是害怕贝贝会因为咬人受到惩罚,毕竟这是村里,大家都看着呢!

    即使如此,贝贝也追着那些孩子跑了半个小时才罢休,到最后,它把两个男孩撵上了树,半天都不敢下来。

    这会儿,关村长也出门来找儿子了,得知了事情经过,脸色很难看。

    他倒不气两个男孩打了他儿子,男孩子小打小闹也正常,但欺负谷丰年可不行!

    他把两个街溜子预备役的父母找了过来,一顿训斥:“你们咋教育的?小小年纪就欺负小姑娘,抢劫孤儿,要脸不要?长大了是不是想蹲笆篱子(监狱)?”

    对方父母自知理亏,点头哈腰地赔笑。

    关村长也把他们骂足了半个小时,最后让两个男孩给谷丰年道歉。

    贝贝这才停止吠叫,两个男孩哭丧着脸从树上滑下来,对着谷丰年一鞠到地:“对不起,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因为没有抢到钱,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家长们拧着自家不肖子的耳朵回去了,看样子,两个男孩回家后也逃不了一顿好打。

    但贝贝却没这么轻易原谅他们。

    它记住了两个小混蛋的气味,从今后,它每次遇到两个小混蛋,都会汪汪叫着冲过去,吓得这两个男孩一出门只敢捡有树的地方走,以便随时躲避贝贝的攻击。

    直到他们长大,还是一听到狗叫就打颤,算是为年少的一次越轨种下了毕生的PTSD。

    ……

    关村长亲自把谷丰年送回去,埋怨道:“怎么不早点回家?也不跟同学结伴走!多不安全啊!”

    “老师帮我补习来着,加上今天准备春游方案,所以出来晚了。”谷丰年乖巧回答,“往常都是跟同学们一起走的,舅舅不用担心。”

    “补习?”关村长来兴致了,“什么补习?”

    关海山连忙对着谷丰年使眼色,示意她别说出来。

    谷丰年太明白关海山的心思了,以关村长两口子对他学习的重视程度,知道了补习这件事,一定会让关海山也参加的!

    换了往常,她肯定会配合关海山的,少了他谷丰年也乐得清静。

    但想起方才并肩作战的革命情谊,她又不这么想了。

    关海山虽然皮了一点,却不是个坏孩子,这年头,学习多么重要啊?能够读个好初中,将来的路就要好走不少,看关海山的成绩,他是全年级最需要参加补习的人!

    她无视那哀求的眼神,笑道:“李老师说,想要提高成绩,上个好初中的同学,放学后都可以留下,她免费帮大家补习。”

    “哦?那你最近成绩提高那么快,就是补习的功劳吗?”

    “是的,吕耕田也参加补习了,他两门课都进步了十几分呢。”

    关村长一听,啪地一掌就拍在儿子背脊上:“臭小子,有这种好事,你咋不说呢?从明天起,你也给我去补习,好歹也得给我考及格了!”

    他转头拜托谷丰年:“丰年,你看着点你哥,万一他不去补习,或者不听老师话,你就告诉我!”

    谷丰年笑着答应下来。

    关海山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的逃避路径都被堵死了,不禁哀嚎一声。

    趁着关村长不注意,他对谷丰年咬牙切齿:“你这人,怎么还带恩将仇报的?”

    “什么恩将仇报啊?我可是一片好心。”谷丰年笑眯眯地看着他,“舅舅的话,你可都听到了,要认真参加补习,否则~哼哼~”

    关海山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嘴脸,郁闷地扭头就走。

    他刚刚怎么会心疼她?就该让她哭死算了,这小丫头分明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不管怎么样,补习是必须要去的。第二天,关海山就满脸不情愿的留了下来,跟谷丰年三人一起补习了。

    李老师看到关海山留下补习,还很高兴,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但李老师高兴的太早了。

    补习不比平常上大课,要手把手教导学生,查缺补漏,直到他学会为止。但面对全身都是漏洞、且一点都不想配合教学的关海山,李老师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李老师:“120x30=?”

    关海山:“90!”

    李老师:“……你再想想呢?”

    关海山:“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哦对了,是36、3600!”

    李老师:“那30x120=?”

    关海山试探着答:“……150?”

    李老师觉得自己血压又有点高了。

    她决定暂时放弃数学,转向语文,毕竟看月考成绩,关海山的语文还是比数学高两分的。

    她教关海山《游子吟》:“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意思就是讲,母亲对孩子永远是最温柔、慈祥的……”

    关海山打断了她:“老师,我觉得这诗说的不对!一点都不真实!”

    李老师:“哦?那你觉得怎么才真实呢?”

    关海山摇头晃脑地念:“我觉得应该这样改:慈母手中棒,游子身上青!临行使劲打,意恐上学迟!”

    噗呲一声,吕耕田和谷丰年实在憋不住,笑趴在地上,朱锦也笑到锤桌子。

    诗在民间,诗在民间啊!你别说,这么一改,这诗确实更加贴近关海山的生活啦!

    李老师眼前出现了一万颗金星。

    她尽量温柔地给关海山留了默写《游子吟》五遍的任务,自己走到了墙角处。

    她以头抵墙,眼皮颤抖,在心中默念:我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我将秉承满腔的热情与坚定的信念,教书育人,春风化雨……

    五分钟后,她心里躁动的暴风雨终于平息下来了,她回到座位,露出苍白的笑。

    然后,看到关海山在那抠手指头,五分钟只写了三个大字:《流子吟》。

    轰隆一声,李老师的职业道德彻底坍塌了。

    她放弃了春风化雨的信念,崩溃地咆哮起来:“关海山!你给我专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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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天走出学校时,关海整个人都蔫蔫的。

    今天恰好是周五,李老师给他留了海量的家庭作业,看样子是打算让他从一年级回炉重练,以他的水平,周六周日全天不休息才能做完。

    而这,都要归罪给谷丰年。

    他怨念地走在最后面,看着谷丰年与朱锦手挽着手的背影,张牙舞爪起来,幻想自己是电视里的汤姆猫,谷丰年就是那个气人的杰瑞鼠。

    哼哼!等这些人都走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比划得正欢,远远就听见一声警告的狗叫。

    关海山抬眼望去,发现贝贝就站在校门口的大树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他。

    他立刻把手放下,恢复一脸乖巧纯良。

    谷丰年可不知道背后这些官司,一脸欢乐地对着贝贝扑过去:“贝贝!你来接我放学了?”

    贝贝摇着尾巴,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是呀!不然我怕有人欺负你!

    一人一狗黏糊了好半天,贝贝接过谷丰年的书包,叼在嘴里,牧着这群幼崽往家里走去。

    关海山郁闷地站在队伍中间,心知有贝贝在,他的复仇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他背着书包,低头往自己家走去,走出两步,发现谷丰年跟她的狗还跟着自己。

    关海山疑惑道:“你干嘛?往前走是我家!”

    “去的就是你家。”谷丰年催他,“那些作业你写的完吗?本班长慈悲为怀,特意来辅导你做作业,还不快点走!”

    “什么?”关海山怔住了,“那我还怎么偷懒……啊不是,我是说,独立完成作业我会进步得更快!”

    “以你现在的水平,接受别人的帮助才能更快进步。”谷丰年拍拍他的肩膀,“很感动吧?以后可要记住我对你的好处,少跟我对着干!”

    她笑眯眯地往关家走去,觉得自己穿越一趟情操高尚多了,还愿意抽出宝贵时间挽救后进生,简直能获个感动中国的奖项。

    关海山则在后面七窍流血:她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平时在学校受她的管,现在还要追到家里来!她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他整个人都枯萎了,很想就地躺下。

    他已经蹲到一半,贝贝从后面慢悠悠走过来,瞪他一眼。

    关海山立刻迈开腿往家里走去。

    宋红莲得知谷丰年是为了辅导自己儿子做作业才来的,真是热情极了。

    她吃够了没文化的苦头,一心想让儿子念书上进,苦于自己墨水有限,无法辅导作业,现在班级第一愿意来帮助关海山,简直是雪中送炭啊!

    她一定得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谷丰年!

    于是这个周末,关海山只能含恨坐在桌边,写山一样高的作业。

    宋红莲在给谷丰年织围巾,谷丰年则翘着脚坐在一边,啜饮着白糖水,啃着苹果,不时还批评他两句:“错了,这个单位是厘米,不是米,要注意看!”

    “错了,这个钟表是60进制,不是10进制!”

    “又错了,这个字旁边是三点水,不是两点水!”

    关海山烦得要命,刚想回嘴,他亲妈宋红莲女士就抽出织毛线的长针,戳在他后背上。

    他忿忿不平地闭嘴了,憋屈地在心里再次默念:早晚让她哭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