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错钓权臣 > 10. 第 10 章
    “就是那种——”宋毓慈斟酌着措辞,“让人喝了之后,失去意识,能吐露真心的药。”

    老人摸着白胡子,沉思片刻,忽地醒悟了般,连连点头,“懂懂懂。”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小包药粉放在桌上,捋了捋胡子说道,“这个就是。拌在酒里,喝下去之后浑身发热,神志不清——”

    “神志不清?”宋毓慈皱眉,“我要的是听话药,不是蒙汗药。我不要他晕,我要他醒着,能回答我的问题。”

    “醒着的!绝对醒着的!”老人赶紧纠正,“比什么时候都精神。就是脑子不太听使唤,身体比较诚实。”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但一时也找不到更准确的描述,只好含糊地补了一句,“反正是灵验的好东西。”

    宋毓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这老人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神志不清一会儿脑子不听使唤,听着不太靠谱。但她在这个陌生的西北小镇,还能找谁买药?

    “会不会伤身体?”

    “不会不会!”老人连连摇头,“就是有点累——第二天腰酸背痛腿抽筋,歇两天就好了。西域那边常用的,没什么后遗症。”

    宋毓慈想了想,觉得只要不伤性命,腰酸背痛算不得什么。

    况且,对付崔文钧,用听话药都算仁慈了。

    爽快买了药,她提裙走出小铺子,只见满街熙攘人群中,裴昭川手拿糖人正站在路中到处找她。

    为了快些找到她,裴昭川还把脸上的面具摘了。

    许是找了一会儿,没看到自己,只见他爽朗的眉目中多了一丝落寞,举着糖人的人颓然地垂下来。

    “我在这里!”

    宋毓慈朝着那个落寞的身影挥了挥手。

    裴昭川欣喜转头,三两步就来到了她身边。宋毓慈早就准备好了措辞,她刚想开口解释。裴昭川就将手中糖人递过来,笑着道,“这里人多,莫要走丢了。”

    他什么都没问。从始至终对她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原来这就是被人好好对待的感觉。宋毓慈内心微微触动。

    西北的春季总是干燥,可一夜春风来,干涸枯裂的大地上便迎来了第一场湿润微雨。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就如同她的心境一般。

    此后,隔着万千时日,万千重山,万千世事。

    二人都记得,在杏花开放的时节,西北的春风一梦。

    ......

    弯月高悬。

    驿站内灯火尽熄,安静祥和。偶尔有一两声远远的犬吠传来。

    一个黑衣人轻叩房门,得到允许后,隐入房间。

    黑暗的房中有人点燃了蜡烛,昏黄烛火透过雕花窗映出来。

    “今晚宋姑娘去药铺买了一味听话药后,再无其他异常。”

    黑衣男子站着说道。

    崔文钧在椅子上抱臂而坐,他冷笑一声,

    “愚蠢。这世上哪有听话药?从前,倒是我高看她了,还以为她能有些脑子。

    他二人今日相处如何?”

    “宋姑娘和裴将军相处甚是和谐,二人看起来关系匪浅。”

    崔文钧抱着手臂的手一紧,眉毛微扬,

    “裴昭川这么容易被迷惑吗?”

    半晌,他又兀自说道,“听话药?你暗中照看下裴昭川的饮食,别真被那心机女子下了药。世上没有听话药,怕就怕在,她买成了泻药或乱七八糟的其他药。”

    ——

    一夜平和无事。

    第二日队伍又往北走了三十里地。离着北朔已经只有三日路程了。

    宋毓慈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赶在到北朔前,知晓崔文钧的计划,并且参与其中,才能活下来。

    昨夜,她自夜市上买了一只仓鼠,将“听话药”给仓鼠喂了些许,仓鼠今日还活蹦乱跳。

    今晨,她看到仓鼠还活着,自己也吃了些,到了晚上也没有什么不适。

    看来,这药不会药死崔文钧,这就够了。

    崔文钧这人诓骗她,利用她,自己给他下点药算什么?

    夜色渐深,她画好妆容,穿了一袭浅绿色襦裙,敲响了崔文钧的门。

    “进。”

    “崔大人。”

    男子面容和煦,一双眸子里却带着漠然,“你来干什么?”

    宋毓慈直接在他书案对面坐下来,“还有三日就到北朔了。我心中有些不安稳。”

    “有什么不安稳?”

    宋毓慈想了下,隐晦开口道,“大人可是有事瞒着我?我想,若是大人另有安排,我或许可以帮大人一些,毕竟女子行事比男子更为隐蔽。”

    不料,崔文钧的面色却陡然变冷,“宋姑娘,有时候知道太多了,反而不好。”

    宋毓慈见他这个态度,有些失落,她鼓起勇气,“那在大人眼里,我们这些人的感情,性命就一文不值吗?”

    崔文钧显然没想到,她敢如此反问自己。

    看样子,这个女子肯定是发现了些蛛丝马迹,若是不敲打敲打她,恐怕她会忘乎所以。

    他拿出桌上匕首,俯身向前,将刀柄抵在女子脸上,

    “是这样的。你这个人的感情,性命,乃至这张脸在我这里都一文不值。”

    宋毓慈的脸被一片紫色锦袍围住,崔文钧身上特有的松柏香气充盈在鼻尖,她抬头看向那匕首的主人,眸子坚定又倔强,

    “你不敢杀我。你说过,我这人属于大宴朝廷,我的任务未完,你怎敢杀了我?”

    崔文钧微微笑了笑,“可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替身。你能替成英郡主,别人也能替你。你以为北朔真的在乎娶的是否是宗室女吗?他们只在乎这场和亲背后的利益。无论是谁,”

    他顿了顿,手指向外面,

    “只要带上那万两金,万匹布的嫁妆,萧烬那老狗都欢迎。”

    他周身的气质变得肃杀,严厉,宋毓慈手撑在书案上,身子瑟缩着往后靠。

    俨然一副被吓到的模样。

    崔文钧见到恐吓起了效果,将匕首拿开,淡淡说道,

    “行了,回去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一个时辰后。

    夜色浓重,数颗微星伴孤月,高悬夜空。

    一个身着藕色襦裙的女子轻推开崔文钧的房门。

    只见她大半张脸都被轻纱罩住,只露出一双化了浓妆的眼睛,一头乌发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

    虽然那卖药的老板说服下药后,第二日便不会记得当日发生之事。但谨慎起见,宋毓慈还是将自己装扮成和平日不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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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内一片昏暗,只能依稀看到榻上有个人影躺在那里。

    宋毓慈悄悄走进,只见崔文钧好似睡得很不安稳,面色潮红,喘息有些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他白色寝衣领口松散,露出他白皙坚实,线条好看的胸膛,一条粗壮大腿也露在寝衣外。

    宋毓慈小心翼翼靠近床榻,她伸手摸了下榻上人的额头,似是有些滚烫。看着他这副样子,她还有些犹豫该如何把他叫醒。

    下一瞬,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紧接着,她的手被一双大手紧紧抓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带到榻上。

    床幔垂落,一片漆黑。

    宋毓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男子桎梏于身下,动弹不得。

    崔文钧那张一向和煦的脸庞上被浓重的欲色笼罩着,他眼神迷离,嘴巴微张,是她从没见过的样子。

    她双手抵在他的胸上,防止他压下来。

    不是真话药吗,怎么和吃了*药差不多?

    她没时间想那么多,使劲想要推开眼前人。

    却被崔文钧攥住手臂,他意识有些恍惚,“你是什么人?你给我下的药?”

    宋毓慈蹙眉,这下她明白了,那个黑心老板把*药当听话药卖给她了。

    而且,崔文钧没认出她。

    *药就*药吧,先开口问了自己想问的再说,还没等她开口,脸上的面纱就被男子一把扯下,他喘着粗气,低声说道,

    “你给我下了药,你就帮帮我!”

    下一瞬,唇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覆住,男人粗重又热烈地俯身吻下来。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吻得攻城略地,强势又细致,极尽所能的掠夺和探索。毫无回旋的余地。

    宋毓慈全身都被桎梏住,男子滚烫紧实的身躯紧紧贴着自己,脑中一片眩晕。她不住地去推眼前人,眼前人却纹丝不动。

    终于她得了喘息的机会,照着男人的嘴唇狠狠咬了下去。男人吃了痛,停下动作。

    “停……”

    话没说完,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腕,他眼神迷离,呼吸粗重,似是忍耐到了极点,

    “你耍我呢。下了药,又想跑?”

    宋毓慈奋力挣脱了他的手,将床幔一把拉开。

    悠悠月光照在了女子脸上,那张脸虽化了浓重的妆容,但一眼还能看出是谁。

    崔文钧一怔,瞬间恢复了神识,怎么会是她?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

    原来宋毓慈的“听话药”不是用给裴昭川的。是要用在自己身上!

    他有些愤怒,忍耐着身体里的邪火质问道,

    “你竟然给我下药?”

    “死性不改!”

    宋毓慈看着崔文钧失态的脸,心中有些惊慌,她想要翻身下榻,却被崔文钧一把攥住手腕。

    “你给我下了药,却又要跑?你在玩我吗?”

    宋毓慈眼见情况不对,立马跪下,乞求道,

    “对不起,崔大人。我错了。我原本以为是“听话药”,我自己还试吃了些,没什么不适。这才敢给你用……”

    “全部都是误会……”

    崔文钧默默运功压制住体内的躁动,听着她的解释,他冷笑道,

    “怎么?“听话药”?你想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