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脸热的发烫,他是个爱干净的男孩,贴身的小裤一直都是他自己洗。只是今天他留宿别人家里,怕耽误时间,想等着谢清行洗完澡后再去自己手洗的。
见少年全身忽然染上一层绯红,谢清行心头一紧,第一反应以为他是皮肤过敏。直到顺着对方的视线往外看,才知道少年原来是害羞。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谢清行面色不改。
那条白净的小裤和穿他的人一样,小小的,很是可爱。中间的那层布料浸染上了少年的味道,水打湿的时候香味更加明显。
只是浴室就在房内,他怕自己的举动会吓到少年,努力克制着冲动,才没让自己的鼻尖埋进去嗅闻。
苏言正害羞着,身后忽然飘来谢清行极轻的一声笑。平时哪能见到他笑,苏言心里的那点羞意散了不少,更多的是恼怒。
他严重怀疑谢清行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嘲讽他那儿比他小。
哼,他才不小,他是正常男生的尺寸!
苏言蹙着眉,偷偷往谢清行下面看,睡裤主打宽松舒适,但也能隐约可见底下蛰伏着一头未睡醒的凶兽。
这实在有点超出他的认知了,哪有人那里……这么……
谢清行眼底的笑意还未收回,苏言在心底冷哼一声,忍不住侧身撞开身旁身形高瘦的男人,趿着拖鞋哒哒哒地回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薄被里。
谢清行看出了少年的生气,怕人热坏了,好声好语地将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态度诚恳,认真反思:“下次我一定洗得更加认真,不三心二意。”
他还想有下一次?!
“没有了!”苏言鼓起脸,不给谢清行再羞辱他的机会,“才不要你帮我洗,我自己会洗。”
谢清行掩盖住眼底的遗憾,下一秒从抽屉里拿出药让少年趴在床上。
修长的手指从罐中挖出一大团药膏,仔细涂抹在少年的腰背上。药膏遇热即化,不久化成了淅淅沥沥的水,随着掌心的抚揉按压,大部分被少年吸收到体内,余下一些顺着少年的腰侧蜿蜒滚落到预先垫好的纸巾上。
见少年一点防备也无,谢清行压下心里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将少年收拾妥帖,便去处理自己。
苏言懒懒地趴在床上,心底不停夸赞谢清行的手法真好,背上热热的,很舒服,舒服的都要睡着了。苏言困意翻涌,只剩下一丝清醒还记得要看照片。
唔,谢清行人呢?不是去洗手吗?怎么这么久……
谢清行擦干净手,回来时苏言已经睡着了。身子蜷得软软的,头发被他吹干后乖乖的搭在额前,唯有头顶那缕依旧不服输地翘着。
他关了灯,只留下床头那盏少年特意交代的小夜灯。床外侧微微往下陷,是谢清行躺了下来。床铺不算宽敞,可两人并排躺着,中间依旧留出了一小段空隙。
谢清行克制地收拢手,耳边是少年轻缓绵长的呼吸声,他忍不住侧过头看,少年白日里故作的乖戾全都敛下去,长睫静静垂落,嘴巴微张,仔细看能隐约瞥见一点舌尖。
谢清行眼底浮起几分晦涩,反复按捺心底翻涌的情绪时,少年温软的身子忽然一翻,滚落到了他的怀里。
苏言眯着眼,小手扒着谢清行的领口,声音带着几分软糯:“谢清行,我要看照片。”
“什么照片?”谢清行只当苏言在说梦话,但也忍不住轻声回应,“现在太晚了,明天看好不好?”
“唔……不行,现在就要。”苏言睡得迷迷糊糊,身上没有力气,手撑着他想要起来,却只能倒在对方的怀里。
“照片……”
两人身子贴得极近,胸膛的起伏透过薄薄衣料交叠在一起。少年无意识偏过头,唇轻轻擦过,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洒在谢清行颈侧。
谢清行闭目轻叹,有些无奈,屈膝挡住自己身下的异样,揽住怀中的少年,伸手从床头柜中翻找出相册。
过了许久,苏言才彻底清醒过来,揉揉眼,挨着谢清行坐起身,相册就摊放到他枕侧。
苏言一张一张翻过,大部分拍的都是谢清行小时候。苏言拿着照片,下意识和身旁的谢清行比照。他心想,不愧是中心人物,小小年纪便自带一股清冷疏离感。
不过,他心里微微犯疑,怎么谢清行现在看他的眼神这么……
苏言难以形容,好在下一张便看到了他想看的,一张小家全家福。
照片里一家三口站在华阳博物馆门前,谢父怀里揽着谢清行的母亲。女人眉眼明艳灵动,脸上总带着笑意。谢清行除了不爱笑,几乎承袭了他母亲容貌上的全部优点。
苏言如愿看到照片,自觉将相册放回原处,便打着滚回到一开始睡觉的角落,还不忘叮嘱谢清行:“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学校,早点睡,晚安。”
谢清行:“……”
苏言本就是中途睡醒,睡意来的快,很快就又睡着了。
谢清行捂着眼,挡住眼底翻涌的欲念,听着少年的呼吸声,静静等待下面平息。
“……”
“晚安。”
第二天一早,苏言便和谢清行一同回了学校。一路上书包都由谢清行替他背着,走到教室门口,苏言才接了过来。
背上的痕迹还没有消完,但他已经看完照片了,没必要再坐到谢清行旁边,趁着课间他又将座位换了回去。
江云舟仿佛没看到苏言一般,浑身覆盖着一层冷意,透着一股疏离感,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两人见面的模样。
苏言暗自观察,感觉江云舟好像有点生气,犹豫片刻,将早上没吃完的早餐放到他面前,嘴里说着:“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你生气啦?我已经提前搬回来啦!”
江云舟没理。
苏言唇角微抿,迟疑一会,翻遍全身,又将身上仅剩的糖放到江云舟桌上,手里拉住江云舟的衣袖微晃,低声道:“以后你帮我抹药好不好?”
江云舟神色淡淡,甚至将苏言手里的衣袖抽回,避开了他的触碰。
苏言心里泛起一阵委屈,他不明白江云舟为什么这样。
一直到上课,两人之间都不再有交流。课上,老师觉得最近苏言表现挺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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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奇想点了他回答问题。
可苏言哪有在听,愣愣地被叫起来,一眼扫过卷子上的题,他都会但不知道老师抽问的是哪一道。
他用眼神偷偷向江云舟求助,对方没有反应。老师见少年一脸委屈的样子,也不好批评便让他坐了回去。
望着桌上已经冷透的早餐,苏言的心也跟着冷下去。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江云舟不理他,他也不想再贴上去,反正任务暂时还没刷出来。就算有新任务了,他也会和系统一起商量办法,找空子钻。
他冷着脸将江云舟桌上的早餐和糖收回,以前恨不得紧紧挨在一起的两张课桌,此刻也被他挪远,中间隔出一道空荡的间隙。
下课时江云舟随着老师一起出去了,贺弘毅串班过来找苏言,见少年抽屉里有剩下的早餐,猜测是没吃完的,便开口想帮少年解决。
“已经冷掉了,你还要吃吗?”苏言犹豫道。
“当然!我就喜欢吃剩下的,尤其是苏哥剩下的。”贺弘毅眼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苏言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闷气也散了不少。严泽也过来,见少年的桌椅和旁边的隔着不少距离,镜框下的眸光一闪,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苏哥,要不要和我坐一起?”
见少年有点动摇,又低声劝道:“我名次不差,也能帮苏哥提高成绩。而且,不会像某人一样,在课堂上让苏哥难受。”
苏言抬眼,看到江云舟从前门进来,对方的视线落到苏言这时,眉头当即紧紧拧起。
!!!
苏言认定对方是讨厌自己,因为在最开始江云舟每次看到他时就总皱眉,江云舟心里肯定对他厌烦不已。
“搬!为什么不搬?我才不想坐在这里!”苏言生气,故意大声说话。
话音刚落,不用苏言动手,严泽就将他的东西妥帖的全搬了过去。
中午,齐砚过来时,也不动声色让少年将自己那颗糖和他进行交换。
苏言从来说到做到,一连几天都没再搭理另一个人。
江云舟的内心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平静,他其实那节课上就后悔了,想着下课就和少年道歉求和,但当他从办公室出来时,少年已经将座位搬走。
这几日煎熬感压得他胸口发沉,他想求和但少年不理他。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江云舟提前买好水,守在终点,等着跑完步的少年。
像他一样准备送水的人不在少数。见少年漫不经心地绕开前面那群人朝他走来时,江云舟呼吸微顿,心底翻涌上一阵紧张,还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可少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如同绕开方才那群人一般,侧身越过他,伸手接过了身后严泽递来的水。
“苏哥,最近新开了一家餐厅,环境不错,要一起去试试吗?”
苏言仰头喝着水,语气迟疑:“我今天有约了,后天吧,后天一起去。”
“好,到时候我开车来接苏哥。”严泽轻声应道。
他勾了勾唇角,望向江云舟的目光里,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