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想法单纯干净,丝毫不觉得让一个人掀衣服,另一个人揉腰有什么不对。
谢清行默不作声上前,轻轻替苏言掀起后腰的衣摆,白净细腻的腰线露出来一截,方才磕碰出来的一片淤痕格外刺眼。
周遭空气瞬间凝滞几分,不少人目光不受控地黏在少年纤细单薄的腰上,全然忘了场上还未结束的比赛。
谢清行微微俯身,挡住周遭投来的视线,距离挨得近,少年运动过后的那股淡淡甜香萦绕在他鼻尖。
为了更好的擦药,少年伏在椅背上身子前倾,腰凹下一截。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向少年袒露出来的腰身上,呼吸微滞,偏偏少年还在不停催促。
“快点呀!”苏言扭过头瞪向发呆的两人。
江云舟蹲下身,把药膏搓得温热,指腹轻轻贴上腰身。见苏言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腰腹微颤着收紧,江云舟只能将指尖力道放得更轻更缓。
不知是谁的呼吸加促,江云舟按揉片刻,收回同样微颤的指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了。”
苏言觉得江云舟揉得时间太短,力道也太过轻浅。他晃了晃谢清行的手,道:“你帮我再看看,再揉一会儿。”
谢清行指尖微顿,被少年带着,掌心缓缓覆上了少年的腰侧。
少年的腰很软,皮肤薄嫩,微微用力便能留下轻浅痕迹。感受到少年在掌下细微的瑟缩,谢清行的呼吸不自觉放轻。
苏言双手叠放在椅背上,头也紧跟着枕上去。少年被揉得舒服了,忍不住轻轻晃动。然而腰被人把着,便只能哼着调,轻轻晃着脑袋。
落在谢清行眼里,少年晃动的后脑勺,像一颗毛茸茸圆滚滚的栗子。谢清行心底蓦地被软软撞了一下,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江云舟见少年被揉的舒服地闭上了眼,看了看自己的手,琢磨着自己技不如人,得赶紧报个按摩培训班。
不光按摩要练,厨艺、拍照、穿搭、健身,还有许多别的东西他都要去学,只有努力提升自己,才能保障他在少年身边始终有一席之地。
终场哨吹响,比分定格在72∶28,毫无疑问苏言所在的队伍拿下胜利。
霍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酸痛一阵阵往身上钻。他龇牙咧嘴抬手揉着肩膀,看着齐砚眉眼带笑,朝苏言那边走过去,霍吉的脸色扭曲得更厉害了。
他目光带恨盯着两人,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他眼前,严泽垂眸扫过来,眼神带着几分轻慢,淡淡的话音落下,直接碾碎了他仅剩的一点自尊心。
“霍家根基浅薄,不过才在华阳冒出个头,你如果敢把坏心思放到不该放的人身上,我敢保证,你所得意的那点倚仗会全部消失。”
他没再管瘫坐在地上的霍吉,快步朝苏言身边走去,若是晚了怕是连贴边的位置都没有了。
苏言担心后腰那会疼很久,干脆将位置换到了谢清行旁边,理所当然的让谢清行给他抹药。
当然,搬座位之前他和江云舟保证了许久,自己只是抹药,伤好了就会回来。苏言不愿意去医务室,江云舟也怕他身上的伤更加严重,再不乐意,也只能闷闷地答应。
苏言心里更多的是为了谢清行的妈妈白岚,他得找到白岚和林百兰是一个人的证据,才算查清谢清行的家世。
苏言想,谢清行家里应该有他妈妈的照片。
现在是放学前的自习课,老师正站在讲台旁帮一个同学解答问题。
苏言低下头,凑到谢清行耳边轻声问道,温热的呼吸扫过耳边,裹着少年身上独有的气息。
“谢清行,我今晚能去你家看看吗?”
谢清行笔尖一顿,他有点不明白苏言的意思。
“我爸妈总在国外,很久没回来了,我自己一个人住,都有点忘了和家人呆在一起是什么感觉。”苏言抬眸,眼睫轻轻颤动,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谢清行沉默片刻,轻声应下:“好。”
苏言脸上立马扬起一抹笑意,他飞快收拾好书包,见老师视线扫过来,他便身子坐直,装作一脸认真的模样,就那么等着下课铃响。
时间过得很快,铃一响,苏言立刻拽住谢清行的手腕往楼下走。到了校门口,他都没想起松开手,站在原地等自家司机过来。
忽然,手被谢清行反握住,他愣愣地跟在对方身侧。
谢清行解释道:“乡下的路有段比较窄,车难开进去。”
他大多时间住在学校,周末才会回去,上下学都是骑自行车。
苏言的书包由谢清行挎在肩头,在他神色略微迟疑时,苏言很干脆地坐在了后座。
“谢清行,快带我回家。”少年语气轻快,眼里满是新奇的色彩,不怪苏言,不论他在哪个世界,日常出行都有人接送,还从没有坐过自行车。
谢清行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苏言坐好。苏言乖乖点头,两只手轻轻环上他的腰,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布料传过来,谢清行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乡下路远,沿途风景不断往后掠,苏言也不觉得无聊,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偶尔还会指着路边有趣的东西让谢清行看。
见谢清行骑的久了,苏言便也想自己尝试一下,让谢清行坐后座。结果起步不久,车身猛地一晃,两个人连人带车一齐摔落到路旁的草地上。
想到苏言身上本就有伤,谢清行皱着眉快速带苏言回了家。苏言才和谢清行的爷爷奶奶打过招呼,便被他拉入房间。
谢清行让苏言平趴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撩开苏言的衣摆,见身上又添了几处青紫,谢清行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苏言是自己骑车摔的,倒也不觉得疼,乖乖任由谢清行为自己上药,脑袋转来转去,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
谢清行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极简又规整,没有半点多余琐碎的装饰。最显眼的便是靠墙摆放的书柜,看样式倒像是乡下人家里自己做的。
谢清行家里好像没有摆放照片的习惯,苏言猜测应该是收起来的。正琢磨着怎么开口让谢清行给他看照片,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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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谢清行奶奶的声音。
老人家心里一直担心,儿子儿媳早早离世,自幼跟着自己长大的孙子哪哪都好,就是性子孤僻清冷,不怎么和人交流。这还是他第一次带朋友回来,谢奶奶心里高兴得很。
晚上两位老人家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苏言虽然在学校傲慢嚣张,但是在长辈们面前一向乖巧,吃饭间嘴甜又可爱,把两位老人哄得眉眼舒展,脸上一直带着笑。
谢清行就在旁边默默听着,时不时帮人夹菜。
苏言本来没打算留宿,就想着看完照片就走。但老人家担心他天黑回去不安全,心里又实在喜爱这个白净乖巧的少年,几番劝说之下,苏言便住了下来。
他没带多余的衣服,洗完澡后便穿着谢清行的衬衫短裤出来。少年嘴里打着哈欠,见谢清行往席子下多加一层软被,便乖乖在一旁等着。
当谢清行准备往床下铺凉席时,少年头顶着湿发略微疑惑,便问道:“谢清行,你在干嘛?”
“我今晚睡地上。”
苏言带着困意的眼睛微微睁大,趿着拖鞋踩到正要铺凉席的地板上:“干嘛睡地上?难不成你是嫌弃我?我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很香的,不信你闻闻。”
苏言凑到谢清行面前,将衬衫领口敞开,露出一片雪白,谢清行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可萦绕在身前的气息却无处可躲。香气丝丝缕缕漫入鼻腔,除了沐浴露清凉的薄荷味,更多的是少年身上的馥郁甜香。
“香吧?”
“很香。”谢清行喉结滚动,感觉有些干渴。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能一起睡的。”苏言指挥着谢清行把席子收了回去,自己顺势一骨碌滚到床上,趴在舒服的角落,眨了眨眼睛,催着谢清行快去洗澡。
房间内就有个小浴室,墙角的风扇嗡嗡呜呜地吹着,苏言莫名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像是个在等丈夫洗完澡出来的小媳妇。
【嗯,还穿着对方的衣服。】
苏言被系统调侃的话惊得一醒,脸上羞红,一边让系统闭嘴,一般忽然想起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好像还没有。
现在他浑身上下穿的都是谢清行的衣服,就连里面的小裤也是,不知道谢清行是吃什么长的的,里面的那件尺寸比他的大了不少,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这决计是不能穿出门的!
等谢清行洗漱完回来时,苏言下了床啪嗒啪嗒走过去,闷闷问道:“谢清行,我明天的衣服怎么办?”
“我已经手洗了,现在温度上来了,衣服晒一个晚上就能干。”
谢清行帮他洗衣服?苏言忽而想起了什么,飞快地跑去放衣服的篓子里看,空空如也。
“怎么了?我看了标签都是可以水洗的。”谢清行跟在苏言身后说道。
“你、你都手洗了?”苏言脸红成一片,支支吾吾地小声问道。
“嗯。”谢清行应道。
那他、他的……小裤……苏言脑袋宕机了片刻,往外一看,正和谢清行的一大一小挂在晾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