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厨娘小当家 > 25. 眷侣话本
    清晨第一缕微光从窗户射进来,驱散久久笼罩屋中的黑暗堪堪停在桌角。地上是揉成一团散落的黄纸依稀能辨认出来几个字,最后都被大大的叉号划去。

    在阳光没有到达的地方,林阙正枯坐在桌前,面前放了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信纸,不知为何这个时辰还没放进信封里。

    光线微不可察的挪动微微西斜,院中一波波人离开直到最后几人嘴里喊着:“小雨快点,要赶不上上工时间了!”

    屋里的林阙才僵直着身体,用书写一晚发酸的指尖拿起信盯一会,最后干脆移过视线草草几下将纸塞进信封揣在怀里。

    七手八脚的套上外衣穿上布鞋没朝炊事房的方向去,惦着衣摆疾走去清洗处。

    “小妮子,今个怎么来的这么晚?”一到清洗处身侧的老嬷嬷早就勾着头往外瞧,见了林阙不满的打趣。

    林阙一夜未眠原本不管怎样都挂着表情的脸,如今木了几分。老嬷嬷的话进到耳朵里停留一会边流走,林阙没心情辨认其中的含义。

    嬷嬷几十年的老人自是看出林阙不想与她搭话,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跟个木头似的真没趣,不像前两天求我教刷盘子的时候了!”

    平日受不得委屈的林阙必是要辩上几句,吃了苦不能败了理。如今她只是机械般的伸手去洗盘子,时不时摸过放信封的衣襟。

    保持如此状态平时冰冷难耐、痒意钻心的触感被挡了出去,林阙盯着发红却了无知觉的双手,不止一次觉得她是否选错了呢?

    在林阙的记忆里只是刷几个盘子、吃顿饭的功夫,月亮挤走太阳挂在空中。周围的宫人走的差不多,只剩林阙呆愣的坐在矮凳上。

    “咕咕——”几只鸟飞过振翅划出视线留下一阵鸟叫,被惊醒的林阙才发现早已到就寝的时辰,撑着身子离开御膳房。

    树影斑驳,了无人声。清冷的月光铺在青石板上,林阙踏上便是对影成两人,孤寂的不像话。

    林阙知晓她此刻该是走在去大皇子宫殿的小道,不知为何她控制不住双腿向厢舍走去,去与不去两个念头在脑海中打架。

    这条路走过十几遍深夜倒也不觉得瘆人,只是林阙总感觉背后有东西跟着自己,一回头却见不到人影脚步不由加快些。

    突然林阙清楚的感受到身后一片热源靠近,下一秒便上手捂住她的嘴巴,另只手死死禁锢住她的腰肢,将她的挣扎囚在双臂之中。

    恐惧的念头一路从脚攀爬到头顶,林阙全身忍不住发抖。偏偏那贼人俯身用下颌抵在她的颈窝,轻轻磨蹭几下。

    炽热的鼻息打在林阙耳尖,本以为这就已是下限没曾想那人唇瓣蹭过林阙柔软的侧颈,唇间湿润的气息喷洒在林阙未成如此亲昵过的皮肉上,引起一顿战栗。

    林阙气血上涌挣扎的更加用力,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林阙压下颤抖的反应,后撤一小步眼看见就要向后踢腿,瞄准男人最脆弱之处。

    “对不起林姐姐,别哭了。”熟悉的声音响起林阙的脚僵硬在半空,身子陡然松懈下来。

    应无觉感觉手上多几滴温热的泪水,便后悔他为何要在夜晚吓林阙。捂嘴的动作下意识放开,连忙出声哄着姐姐。

    林阙腰间多一只刚才捂嘴的手紧紧缠在上面,挣都挣不开气的用带有哭腔的声音骂道:“应无觉!你是不是有病!”

    应无觉松开手,按着林阙的肩膀不顾她反抗的动作将人转过来,果然林阙泪眼婆娑的瞪着他,好不可怜。

    他伸出手去擦林阙脸上的泪痕,一点点揉的干净,直到手指离开后林阙眼下显现出明显的红痕。应无觉眼神带上些飘忽,从袖口摸出一个盒子递到林阙面前。

    “对不起,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被我搞砸了。”应无觉手中的盒子散发着淡淡的胭脂味,看着十分精致。

    林阙深呼吸压下因愤怒加快的心跳,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手指狠狠的点在应无觉头上,一下下丝毫没收着力气。

    “你是不是傻!没事瞎学什么话本里的场景!”林阙不用想便知道这招跟什么学的,话本里这点东西真是一脉相承几千年。

    林阙一拍脑袋带着疑惑的目光问:“你是跟什么话本学的,怎么不像正经东西?”

    应无觉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但瞄一眼林阙的眼睛,还是嗫嚅道:“可怜皇子俏厨娘。”

    “噗呲——”林阙大笑出声也不恼了,上前用双手挤着应无觉的两颊来回揉搓。

    “你是不是傻!这一看就是写的眷侣之间的情趣,你学来干什么吗?那不成是学习学傻了?”

    本以为应无觉会露出一副羞愤欲死的可怜表情,没想到原本舒展的眉头紧锁。一只手拉过林阙的手腕,将手背暴露在他视线中。

    走之前虽算不是洁白无暇的手如今红肿、裂口都找上门来,应无觉放下盒子去一点点描绘上面的裂纹,摸到起皮处林阙的手忍不住瑟缩。

    应无觉眉尾不自主压低许多,眼眸黑沉沉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认得出这是长期泡在冷水里的结果,就像他小时候模糊的记忆母妃蜡冬通红的双手浸在冷水那样,复杂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林阙想把手收回却发现拽不动,便苦哈哈的笑说:“没事没事,就是刷盘子泡的没几天就好了!”

    “唔——”一大块清凉的脂膏抹在林阙手背上,滋润的膏体接触皮肤立马化成一滩水,钻到微小的裂口引起一阵瘙痒。

    应无觉用手心略高的温度化开手膏,轻轻的揉进林阙皮肤里。瘙痒过后便是滋润彻底遇到冷风不再有丝丝痛痒。

    “本是看姐姐每日做饭伤手特意买的,没曾想这么快就用上了。”应无觉先前便观察到林阙的手有些干燥,如今真用上庆幸里夹着心酸。

    林阙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她湿润的眼眶,林阙盯着应无觉轻柔的动作,内心涌上深深的负罪感,胸口放信的地方炙的发痛。

    “小觉如今还想着给我买手膏,我却想着——”

    林阙轻轻甩开应无觉的手背在身后,低着头看着她布鞋上的泥点,故作轻松的开口:“没事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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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不痛了。”

    应无觉捻着手指上遗留的膏体,只当林阙是因差事太苦心里有落差。心思全放在与林阙交握的手上,柔软的触感还挂在心畔。

    “林姐姐早些回去休息吧!再等我一段时间断然不会让你再吃苦,今后我可能不会再来了。”

    应无觉将手中的手膏瓷罐塞到林阙怀里,让林阙早点回去休息。说的可能不会来不是假话,毕竟他现在有很多事要忙。

    林阙摆摆手心不在焉的朝厢舍走去,应无觉站在原地借着月光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收回,将手指放在鼻下清嗅,仿佛能嗅到林阙皮肉甚至骨血的香气。

    “看来话本子这套对林姐姐不好使,下次学点什么呢?”应无觉心里盘算着下次的小惊喜。

    琴瑾宫殿的蜡烛快燃到底了也没见想见的人现身,大皇子脸色愈发阴沉被骗的想法萦绕在心间,又被打散开来。

    没有人不被权力迷昏眼睛,他能让林阙犹豫一次就能让林阙乖乖走进他布下的蜂糖陷阱,一点蝇头小利他不必纠结。

    果不其然半息间侍卫进殿来报:“大殿下,林姑娘候在殿外想要见殿下。”

    随着大皇子招手林阙走进殿中,不似先前身上套着一件黑色披风倒是不显眼。比林阙早一刻来的是他派下去的暗卫,将今日的状况一字不差的说来。

    林阙跪在地上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件,举过头顶。大皇子拿过细细端详里面的内容,看到关键处眉头一挑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

    二皇子蜗居冷宫已久全然不在皇帝的掌控之下,却能勾搭上有德公公。林阙的叛变,补齐大皇子对他认知的空白。

    没想到不是什么聪明人,脸皮倒是厚的很。

    经过两次欺骗的大皇子断不会轻信纸上的内容,他随手将信放在蜡烛上点着,当着林阙的面焚烧殆尽,直到几缕灰烬散落在地。

    “林厨娘呀,你该怎么让孤相信你呢?我看这信上的内容——”大皇子故意拉长尾音将最后的话压在喉间。

    林阙宽大的帽檐遮住她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她便冷静下来。声音足够穿透整个宫殿:“小女确保信中所写皆为属实,不怕盘问!”

    “好!既如此林厨娘便告诉孤二皇子今夜找你何事?”大皇子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散漫的坐姿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林阙紧紧抿住嘴唇,嘴唇被挤压到泛白。她忘了大皇子派来的暗卫在时刻盯着她,林阙指甲狠狠嵌在手心痛而不自知。

    没丝毫犹豫张嘴说:“二殿下给小女送一瓶手膏说几句关心的话。”

    大皇子身子前倾俯身盯着林阙的眼睛,缓缓说出:“只是如此?”

    “确是如此!”

    大皇子没说考验是否通过便将林阙打发出去,林阙忙慌的跑回厢舍卸下外衣才发现后背浸湿一片,冷风一吹黏在背上。

    该做的她都已经做到尽头,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虽是这般想,林阙攥着被角迟迟不愿松手,呆坐好一会才躺下艰难入睡。

    尽人事,听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