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要在垃圾桶里捡未婚夫 > 27. 第 27 章
    温始华辗转一夜睡不安稳,天还未亮时便已彻底清醒。

    在床上呆着实在不舒服,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斟杯水喝的功夫,青枝就醒了。

    “小姐?”青枝揉揉眼睛,望着外边朦胧一片,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看清了那背影真是温始华时,唬了一跳,“您要喝水唤醒奴婢便好。”

    “这冷水喝了对肠胃不好,待奴婢去给您泡壶热茶来。”说罢青枝夺过温始华喝了一半的水杯就要走。

    温始华急忙拦住:“算了不用了,我睡不着,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青枝自是无不应。

    温始华突然很想去小阁楼,小阁楼对于她是一片净土。

    那里是整个温国公府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她和温知微的秘密基地,以前下了族学,两人总爱往那里去写功课。

    她在小阁楼上看过很多次日落,却很少在那见过日出。

    温始华很爱拖延,但是也很爱兴致来了说干就干,说不清为什么。

    见外面的天空已经逐渐褪去夜色,温始华着急忙慌换上衣服就往小阁楼跑。

    风起阁的院子与小阁楼不远,都是府里较偏僻的地方。

    一口气跑上阁楼时,温始华撞见了守在门外的林武——是侍奉在温父身边的小厮。

    “阿爹在这?”

    林武恭谨地行礼道:“是。”

    屋里在静思的温父听见了门口的声音,叫温始华进去:“怎的这个时候往小阁楼来?”

    温始华对温父其实不甚熟悉,一个月不定见上几次面,甚至可能一年都讲不上几次话。

    在温始华的印象里,温父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像二叔,能跟小辈嘻嘻哈哈的说话。

    因此温始华在温父面前一向很拘谨,她给自己想了个理由:“我想祖母了,从前祖母便喜欢在这儿看日出。”

    这小阁楼便是温始华的祖母掌家的时候建的,后来她不再管事后,便经常窝在这处玩耍。

    听到温始华提到过身的母亲,温父神色也柔和了:“难为你还记得你祖母,也是,孙辈中阿娘也就养过你两年。”

    他阿娘是个自己孩子都不乐意带的性子,孙辈更是一个都不沾手。

    当时母亲接手夭夭,还是因为温母只顾着阿鸣,一时疏忽差点让夭夭淹死。

    母亲当时发了好大的火,便把夭夭带在膝下直到她离世。

    温父招手让温始华过去,在窗边给她腾了个位置,两父女并肩站着。

    温父陡然间惊觉,小女儿竟然都这么大了,身高都接近自己的面中。

    真是时光如流水啊,温父感叹。

    春日的清晨还带有微微的凉意,不久便被天边渐渐亮起的亮光驱散了。

    上班的太阳比下班的太阳更有活力,连光线都刺眼许多。

    温始华与温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温父问,她就答。两人相处的不多,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在气氛逐渐尴尬时,又有人寻上了小阁楼。

    温母身边的金嬷嬷见国公与三姑娘两父女一起,诧异的很,但她很快道明自己的来意:“夫人请三姑娘去主院一同朝食。”

    现在只要见到温母及其身边的人,温始华心里的雷达就疯狂报警,满心的不情愿。

    但今日二叔父要设计帮她订下未婚夫婿,她可不能在家里拖后腿。

    温始华偷偷瞄了一眼温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跟二叔出去?

    温父误会了温始华这一眼,以为孩子是想跟他共进朝食。

    刚度过了一段还算温馨的亲子时光,想想也是很久没有与小女儿一起吃过饭了,温父便说:“走吧,我也同去。”

    温始华:“……”我不想和你吃饭,你快点出去找我二叔吃饭好吗?

    见到温父与温始华一起来主院的温母错愕了一瞬,很快便收敛了神色,叮嘱下人们重新布置朝食。

    温母朝温父应了上去:“不是说今日有约?”

    温父:“闻喜宴从早到晚,同你们吃顿朝食再去也不迟。”

    新科进士们在放榜后,总会凑醵钱去曲江边上搞大型聚会,也算是结识未来的同僚,久而久之变成了一项定例,称“闻喜宴”。

    也有不少朝中的官员会去,趁机给自己部门物色个得力下属。

    温始华的心从进主院便开始提起来,听到温父温母对话,更是七上八下,生怕温父下一句要说出榜眼的事情。

    不对?二叔父应该还没具体透露给温父吧?

    榜下捉婿时,二叔父一直对外说给他家女孩捉,许多外头听到的人不清楚,还以为榜眼也是给温知微捉的。

    温始华一顿饭吃的漫不经心,好在温母这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摸鱼不是问题。

    温母想试着和温父提温始华的婚事,毕竟她心目中的女婿是三皇子,事关皇家,马虎不得。

    她这次主动开口破例,“夭夭的婚事……”

    “啪!”温始华把粥碗给打了,溢出的粥水流了她那边小半桌面。

    温母不悦地看了温始华粗俗的举动,忍住怒意,再次开口,“我想着夭夭年纪也大了,该重新找个良人……”

    温始华全身神经都紧绷着,马上打断她:“阿娘,你从小不是教导我们要食不言寝不语吗?”

    温母觉得温始华真的是生来讨债的,“我应该也有教导过你,打断别人的讲话是非常失礼的一种行为。”

    温母再次向温父开口:“如今京城里夭夭这个年纪还未订婚的少之又少,也该将她的相看摆上日程,我这有几个看好的青俊,都是家世才貌样样好的。”

    温母不好直白的讲出三皇子的名字,何况三皇子和温鸣庚有过一段。

    外人不知,温父不会不知。

    姐姐刚进大牢,就急着将妹妹推给前·未来姐夫,怎么说都不好听。

    谁知这回是温父拒绝让温母提供人选:“你的眼光实在差劲。”

    前有狠毒心肠的卫肃宁,后又见死不救的三皇子。

    这两个从前温母一力撮合的未来女婿,实在是让温父失望到极点。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温母也讪讪无声了。

    只能寻思着哪日私下里再找丈夫重新谈谈。

    三人心思各异的用完了朝食。

    看着温父离去的身影,温始华的心里不禁开始涌起一丝雀跃,好似温国公府大门外的自由曙光在朝她招手。

    “夭夭?夭夭?”温母的声音带着点不满,“我和你说话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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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不丁被拉回现实的温始华:“听着……呢?”

    温母看温始华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听进去,没好气的重说一遍:“从今日起,你便住在主院,昨夜连夜已经将东厢房收拾出来了,待会你就将东西搬过来。”

    温始华惊得差点跳起来:“为什么?!”

    “为什么?”温母略带轻蔑的批判她,“有谁家适龄女郎似你这般粗鲁,我不抓紧将你放在跟前教养几天,嫁人后丢得可是温国公府的脸。”

    温母的决定不容置疑:“金嬷嬷,去风起阁收拾三姑娘的东西。”

    “不许去!”温始华呵斥住要离去的金嬷嬷。

    温母冷笑一声,气势不怒自威:“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又对着金嬷嬷道:“去。”

    金嬷嬷抬眼看了夫人和温始华的神色,领着两个小丫头退下。

    温母又道温始华身边伺候的奴婢人手不够,按温鸣庚的分例,新赐了两个丫鬟贴身服侍温始华。

    服侍?是监视吧?这么多年都不补,现在来补了?

    温始华语气嘲讽:“阿娘是要软禁我吗?下一步是什么?把我脱光了送到三皇子床上?”

    说完这句她马上大步后撤,精准地避开了温母回身扇过来的一巴掌。

    “好,好好好,你真是好的很!”温母险些没有站稳,“竟然这样揣测你的母亲。”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主院半步。”温母随即怒斥周围的下人,“都给我听清楚了,要是三姑娘跨出主院一步,小心你们身上的皮!”

    温母怒气冲冲的离去,留下温始华孤身一人站在厅堂中央。

    温始华随机对视到偷瞄她的下人,下人都马上吓得低头退出去。

    明明升空的日头已经暖起来,温始华却还是觉得浑身冰冷。

    不对,她还有希望,只要二叔父那边劝说温父成功,她就有希望了!

    温始华怕温母去找温父重提人选的事情,追着温母离去的身影过去。

    她一动起来,守在门口的婢女们通通都跟着动起来,生怕三姑娘直接冲出主院。

    好在温母只是在隔壁院里整理东厢房搬出来的旧物。

    许多能看出岁月痕迹的小孩物品,被摆放在院里晒太阳。

    温母亲自拿着锦缎一件件擦拭灰尘。

    温始华确认了温母没有去找温父,心里放下一半。

    但她也不肯轻易与温母搭话,只悄悄挪到一个可以遮荫的地方盯着温母,两人都僵持着没有开口。

    直到温母拿起一个布老虎。

    那是温始华的布老虎,曾经担任过好长一段时间她的陪睡员。

    后来被温鸣庚抢了,温母再补给她,她也不肯要。

    春嬷嬷瞧着两人间气氛好似松动了,小心开口:“说起来,这还是夫人您亲手缝制的呢。”

    温母为姐妹两绣过许多物件。

    温始华的生肖是虎,小时候许多她的物品都与小老虎有关,便是衣服、被子上温母也喜欢给她秀个小虎头藏着。

    而温鸣庚的物品,大多都是与小猪有关。

    地上的物品里,就有一个还带着干涸褐色血迹的小猪襁褓,曾经那是寻回温鸣庚最重要的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