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要在垃圾桶里捡未婚夫 > 26. 第 26 章
    这几日青枝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可府邸里一切正常,花还是那片花,草还是那颗草,扫撒的奴仆还是那些奴仆,连生面孔都没有。

    可她总觉得不对劲,趁着在下房吃餔食时与小姐妹提到这个话题。

    明月一听就来劲儿了:“我也是!!总有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哪哪都不得劲。”

    青枝满是苦恼:“这几日烦的我,是睡也睡不好,又怕耽误了白日的差事。”

    两人睡同一间厢房,便商讨着得闲去折几支新柳来插门辟邪。

    采菊在旁边听了半响,一双眼睛闪啊闪,抬眸又垂落,走神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一副知道什么又不知当说不当说的纠结。

    青枝与明月能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着,都是八面玲珑的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便止住了这个话题。

    趁着午后无人的空挡,青枝借温始华的名义将采菊拉到无人处,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方才餔食人多,如今只有我们两人,我能保证此事绝不对外泄露,你总该信你青枝姐姐吧?”青枝问道。

    风起阁里年纪最大的就是她,其次才是明月。

    后采买进来的小丫头许多都是她一把手带出来的,青枝自信自己在她们其中还是有点口碑。

    采菊支支吾吾的,青枝也没有催促她,反而和她聊起了别的话题:“你入府也有九年了吧?”

    采菊点点头:“是,还差一年我的身契就到期了。”

    采菊是三岁时被亲哥哥卖进来的。

    家里的生计维持不下去,亲生爹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差点就为了多二两银子将采菊卖到些见不得光的地方。

    采菊的哥哥半夜带着妹妹就跑,先一步把妹妹卖给了采买丫鬟的高门大户,而且只卖短契。

    当时采菊的哥哥甚至不要银钱,只要能收下他妹妹给口饭吃,别让爹娘给害了。

    采菊前头几个姐姐都是这么没了。

    温母心善,收了采菊。

    采菊哥哥说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娃,爹娘再气也不会真的打死自己,断了香火。何况爹娘不事生产,还指望着他出去做工挣银钱。

    又嘱咐还懵懂的采菊,要好好听夫人的话,等着哥哥赚大钱来接你。

    高门大院里采买奴婢大多都是直接买断,不然怎么敢放在身边用。

    而且年纪小的小孩,买你回来,又能干多少活呢?都是先教养着规矩。若不是死契主家根本不愿意废心思。

    采菊也因此在温国公府格格不入,下人要么是当了死契的,用着放心。要么是家生子,几辈人都在温国公府,用着更放心。

    采菊只能被各处踢来踢去,分配干一些粗使的活计,还是青枝于心不忍,求了温始华,把采菊调来风起阁。

    采菊踮起脚附耳青枝,低声道:“昨天我去大厨房领东西回来,姐姐在前头没看见我,我看见小双在背后一直看着你。”

    “小双?”青枝想了想,“是负责花圃的小双?”

    采菊点了点头,又道:“还有院子里的苌莲,还有翠屏,还有绿云,还有……”

    “等等等等,”青枝简直觉得自己缓不过来,“还有?”

    采菊很用力的点头,她平常就是个小透明,总是能观察到很多下人里的暗潮涌动。

    “怪不得我总觉得走到哪有人盯着我,合着这些人还搞接力赛。”青枝只觉得毛骨悚然,“你知道他们是为什么吗?”

    采菊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看过金嬷嬷私下里偷偷找过苌莲,其余人就不清楚了。”

    青枝若有所思:“只盯着我和明月两人吗?”

    青枝见这小丫头也问不出更多的话来了,掏出包零嘴瓜子塞她手里,“去吧,别人问起你就往三姑娘身上推。”

    反正也没人敢去温始华面前质问,即便问了温始华会给她兜底。

    望着采菊抱着小零嘴兴高采烈离去的背影,青枝却步履沉重起来。

    ……

    青枝回到温始华跟前时,明月正在给温始华的脸上药。

    温母打了温始华,又连夜派心腹春嬷嬷送了上好的伤药过来。

    春嬷嬷生怕温始华置气,就这么放着脸上的伤不处理,说了许多软话。

    温始华知道温母现在正是把持着她这件货物待价而沽的时候,怎么舍得因损折价?

    送来的只会是上好的伤药。

    温始华叫春嬷嬷放心:“我再怎么也不会和自己过不去。”

    青枝走近温始华跟前去低声将这件事说了。

    在旁的明月听着也是恍然大悟:“原来有这么多人悄悄盯着,怪不得那股感觉走到哪都消失不了。”

    温始华把玩着那瓶身细腻的伤药:“哪里是盯着你们,是她盯着我呢。”

    光是采菊透露出来的名字,就有她们院子里伺候的、大厨房的、负责府上各处花植的、几乎遍布全后院。

    青枝又道:“奴婢刚刚故意在府上转了一圈再出去,门房似乎对奴婢出门去哪特别在意。”

    明月知道青枝刚才出去是帮小姐带一封至关重要的信,当即紧张起来:“你成功带去了吗?”

    青枝见明月居然质疑自己的能力,一脸不服:“当然,我还特意做了伪装,万无一失。”

    青枝将二夫人交给自己的信从衣袖里抽出来,双手递给温始华:“二夫人叫姑娘放心,姑娘想知道的信息都在这儿了。”

    温始华马上接过信纸,展开细细看起来:“这陈沛竹有点意思啊。”

    二十一岁,徽州歙县人,祖上也曾出过知府,可惜后来没落了。

    上头几个兄长将祖产都分的差不多,留给他这个幺子的少之又少,与陈沛竹学识一样出众的就是他的抠门。

    也因为穷,没搞出过什么红袖添香或者红颜知己的事。

    随身伺候的就一个小厮,一个老仆,都是跟随多年陈沛竹的老人。

    二婶还特意强调了,这人极其爱财、贪图享受,恐不是良配。

    温始华啃着手指甲开始纠结,单纯的爱财她倒是还养的起。

    已过身的祖母疼她,大半嫁妆都留给了她,尤其还许多地段好的铺面每年都在给她赚钱。

    但是爱欲易生贪念,若是陈沛竹成了贪官,那她后半辈子得拎着脑袋过日子。

    温始华见还有信第二页,连忙翻过去。

    陈沛竹文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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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靠三五不时的文章点评便能在京城养活自己,收费极高,用他的话来说是物超所值,买到的人得了大便宜。

    但是陈沛竹高中后,许多知他爱财的人特意送来金银珠宝,全都被拒之门外。

    二婶在最后写道:看起来倒不是个糊涂人,知晓什么能伸手什么不能伸手。两人过日子,还是要脾性相合,她并不是很看好两人。

    温始华没有防着青枝、明月,直接被纸笔回信。

    青枝见她落笔,急了:“小姐,二夫人都说那陈榜眼不是良人,为何您还要让二爷去订下?”

    温始华没有停笔,解释给她听:“他爱财却不贪,靠当官的俸禄有限,到时过不下去了我还能用钱财脱身。再者他无家世背景,若是要解除婚约,温国公府的名头抬出来也能借势压他。”

    温始华突然惊觉,自己竟然也当惯了天龙人。

    她三两句写好回信,拜托二婶千万要帮自己赶快订下,实际程序先不要紧,先把风声放出去,一定要赶在圣寿节之前。

    青枝和明月皱起一张苦瓜脸,给自家小姐想办法去瞒天过海送信了。

    终于赶在临睡前带来了好消息,二叔父决定明日约温父出门,温父在外人面前亲口订下,比起从他这个叔父口中出来的力度,那绝对是板上钉钉。

    温傅真还叮嘱温始华,明日记得找理由陪着你母亲。

    温母与温父非常信奉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后宅,尤其是在女儿教养这一方面,温父是从来不过问的。

    温母从前在家中炫耀阿姐与三皇子的婚事已有眉目时,温父便不太高兴,作为女方的父亲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如今温母想将她献给三皇子,比起当时的忍不住的炫耀,她更巴不得没有人知道。

    温母觉得能引得皇子青眼是荣耀,但是献媚于皇家讲出去就不好听了。

    但是三皇子自温鸣庚出事后,便再没表现出对温始华的青眼,温母急得不行。

    她与兄长卫立煌都是卫将军收养的遗孤,与皇室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也无郡主待遇。

    本就渴望跻身皇家的温母在寻回温鸣庚后,见她博得圣上与贵妃青眼,满意的不行。

    结果温鸣庚折在成为皇子妃之前。

    她不得已,为了大女儿,也为了皇室梦,开始打温始华这张牌。

    可她太不喜欢温始华的倔脾气了,小心思多又不服管。嘴巴上应付着你,眼睛里全是不服气。

    最近和她二婶走的近,连嘴巴都不愿意应付了。

    李氏那妇人真是祸害!

    温母忧心三皇子是否还有意于温始华,在窗前坐到很晚。

    直到等到温父的小厮带来不回主院的消息。

    “国公说明朝有约,今晚还得处理公文,让夫人早点歇息。”

    温父本就是十天半个月才来一回主院,不来更好,她一个人睡的更舒服。

    春嬷嬷替温母掖好被子:“凭三姑娘的颜色,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夫人放心吧。”

    温母一把抓住要离去的春嬷嬷:“不行,我思来想去,派人看着不够,还是得把夭夭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才安全,明日起让她住到主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