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傻子他非要救赎 > 19. 一二三
    嘴唇被另一双柔软的唇瓣贴上,程雨难一下子被夺走了呼吸,浑身触电般隐秘地颤栗,电流滋拉炸开,一路从尾椎麻到头顶。

    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并不发达的脑子在此刻彻底宕机,身体已仿佛不存在了,只剩下和陈遇安相触的部分。

    好软……

    在贯彻全身的酥麻中,他后知后觉感受到唇角针刺般的疼痛。

    陈遇安咬了他一口,贴着他的唇,用醉意朦朦的眼睛对他发出语气最软的警告,“程雨难,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亲你……只有我……”

    程雨难头晕目眩,世界混沌一片,只剩下眼前人和她的声音,嵌在他的脑海里,他如同一台瘫痪的系统,被陈遇安入侵,被植入了他的底层代码。

    淡淡的血腥味散开,陈遇安只亲了一下,她分开,迷离的眼睛里有得意的笑,细碎的光,晃得人目眩神迷。

    程雨难嘴巴被她咬破了皮,血腥留在那里,她吃过的糖也留在那里,混杂在淡淡的酒气里。

    他无意识舔了下唇角。

    纯粹的甜。

    那滋味久久停留在他的舌尖,上瘾一般让人反复回味。这此生未有的甜蜜,弥散到整个口腔,又随着血液去到身体四肢百骸。

    他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被她捧着脸,像个坏掉的机器一动不能动,目光呆呆地看着她的嘴唇上的水泽,在等待中咽了下口水。

    陈遇安却放开他的脸,一把推开。

    大地好像变软了,他身体晃晃悠悠地站不稳,直到双手扶在她轮椅上,才终于找到支点。

    他声音发飘,委屈地说:“安安,地怎么变软了……”

    他好像出问题了。

    陈遇安半眯着眼睛,嘻嘻痴笑起来。

    “你才发现呀。”

    她伸手指河面,上半身倾出,头无力地朝一边歪去。

    程雨难连忙扶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托住她的脸,听见她软糯的声音,她用宁川话骄傲地说:“我早就发现了,地变软了,天上还有两个月亮……”

    清凌凌的水面,柔波中月光破碎,如人心荡漾。

    程雨难定定地看着她,她的脸在他手心里那么的小,冷白的皮肤细腻柔滑,眼下到腮边却红成一片,醉眼迷离,目光软暖。

    原来她早就醉了,醉得厉害,一直强撑着,而他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现在,他也醉了。

    *

    回去的时候,陈遇安已经彻底睡了过去,程雨难没有杨叔的电话,最后打车回的家。

    出租车里,陈遇安头枕在他腿上,睡得一点也不安稳,脑袋转来转去找不到舒服的位置,反而越动底下的枕头越硬。

    程雨难浑身绷紧,舍不得让陈遇安嗑着或者吵醒她,只能老实地任由她胡乱蹭。他深呼吸了好几次,身体不着痕迹地往车座后缩,每次往后退,她就不高兴地皱鼻子,跟着他往后追。

    好霸道的人。

    程雨难忍得满面通红,最后不得不把这个一直欺负他的罪魁祸首从腿上抱起来,抱着把她向上抻了抻,让她舒服地躺在怀里。

    睡梦中的人一无所知,让备受折磨的人心中不由升起怨怼,程雨难惩罚似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果然又引起了她的不满,鼻头在他胸口狠狠蹭了一下。

    程雨难嘴角无意识翘起,牵动唇上的伤口,他舔了舔受伤的位置。

    有点疼,也有点甜。

    他垂目看着怀中的人,目光在她的唇边游移。

    心里有些不满,因为安安把他的习惯给忘了。

    *

    到家已经接近十二点。

    程雨难抱着睡得迷迷糊糊的陈遇安去卧室,她嘴里嘟嘟囔囔,不肯去床上,说脏。

    程雨难看着洁净整齐的大床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嫌她身上脏。

    但她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自己洗澡,程雨难想了想,红着脸在脑海里否定了帮她洗澡的办法。

    他用热水给她擦了脸和脖子,然后帮她把外套脱掉。

    她里面穿着一条吊带裙,真丝垂坠地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墨蓝色的裙子衬着肌肤白到发光。

    无从下手。

    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程雨难思维迟滞了一会儿,手上的热毛巾变凉,他捂在自己脸上,试图给他不断烧红的脸降温,却在呼吸间闻到毛巾上淡淡的馨香。

    真是罪过。

    他干脆出去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在热水里把手泡热才回来跪在她身边。

    程雨难在先在心里忏悔了阵,才开始给她擦拭露在外面的皮肤。擦手脚时,不可避免地要握住抬起来,修长的胳膊和小腿,他一只手就能圈住,握在手里凉凉的。

    也许是因为太白,显得她的皮肤很薄,白皙的脚背上能清晰的看见筋络,像是要透出来。他第一次这样仔细地看她的脚,看得他掌心发热。他不敢久握,连忙松开,怕自己不受控制的体温会把她烫伤。

    她不肯睡自己的床,程雨难只好把她抱回他的卧室。

    不知道是因为擦拭过一道,身上已经干爽,还是对弄脏别人的床没有意见,陈遇安对躺在他的床上接受度良好,甚至舒服地咕哝了一声。

    程雨难安置好她,立刻就去冲了个冷水澡,又灌下一大杯凉水,紧绷了一路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心中陌生的焦渴感也缓解了大半。

    他回到卧室,陈遇安已经以主人姿态占去他大半张床,他只能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侧躺在床沿的狭小位置,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她。

    但几乎是他刚躺下,身边的人就将手臂搭到了他身上,身体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

    他自己浑身都热,不觉得冷,此时摸到她发凉的手,才意识到陈遇安是觉得冷了,连忙扯了床上的薄被给她裹得严严实实,露出个脑袋,靠在他身边。

    黑暗中,程雨难一点睡意也没有,便支起脑袋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人。他脑中的晕眩直到此刻还留有余威,一颗心被她突然降临的吻抛到空中,恍恍惚惚落不到地上。

    几个小时前,她亲他时说的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因为他是她的,所以她亲了他,只能给她一个人亲。

    她给他盖下一个又甜又软的印记,让他甜蜜又心慌,内心坚固的秩序被这个单独的吻打乱,变成一团糟乱的线,生出一股强烈的未完成的焦躁感。

    目光又落在她饱满的唇上。

    可是安安,一是不完整的。

    手钻进被子,他找到她的手,指节溜进去扣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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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脑袋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问:“安安,我是你的吗?”

    睡梦中的陈遇安在鼻腔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像是无意识的出气,又像是应答。

    程雨难笑起来,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一下。

    又问,“程雨难是陈遇安的吗?”

    陈遇安蹙起眉,脸上被吵到的不满。

    程雨难亲了一下她鼻尖,回答道:“是的。”

    两下。

    不完整的吻补齐。

    程雨难偷偷把她的手从被子里带出来,放在自己心口,三个吻完成了闭合,他焦躁不安的心终于熨贴下来。

    陈遇安被亲得嘴上发痒,睡梦中无意识用力抿了抿唇,松开后两瓣唇便自然地噘起,无声而诱惑。

    黑暗中,程雨难舔了舔唇角,他想起来,安安吻的是不能算在他这里的。

    实际上他只亲了两下,依旧存在缺口。

    于是他俯身低头,再一次吻上去。

    唇贴着唇,久久停留。

    三下。

    他的吻,闭合了。

    *

    陈遇安醒得很早,意料之中是被头痛醒的。

    她其实不是天生酒量好的人,她只是不喜欢输给别人。

    学习要赢、比赛要赢,喝酒也要赢。

    像从前掌握许多事情一样,她把酒量也练了出来,正确的方法加大量的练习,想做的事情很少有办不到的。面对各种各样的酒局,她也从来都是应付自如,她练出了独家技巧,不回到彻底安全的环境里,绝不会让自己露出醉态。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完全忘了这次自己怎么回来的,记忆只停留在出了居酒屋后,程雨难推着她在路边瞎逛。

    然后呢?

    她好像看到了两个月亮,还有……糖,程雨难的脸……

    好近的脸。

    他没事离她那么近干吗?以后得说说他。

    陈遇安感觉额头炸裂一样地疼,她还是低估了清酒的后劲。

    都怪玉子那个女人,仗着是长辈就对程雨难动手动脚,一点长辈的距离感都没有!还有程雨难这个笨蛋,他那么大的力气,别人要捏就不知道躲开吗,他要躲谁能捏得到他?

    烦死了!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脑袋闷痛,心里还在对程雨难恨铁不成钢。

    别人对他做什么,他难道都要照单全收吗?未免太好欺负了。

    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在两个月亮底下,程雨难样子呆呆的,又有点委屈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好像她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陈遇安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妙,她起身准备下床,却忽然察觉到身上盖着的不是她的被子,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程雨难。

    听到动静的程雨难正好推门进来,和她的视线撞个正着,他嘴角的那处伤口就这样撞进陈遇安的眼睛里。

    不妙的感觉在此刻达到顶峰。

    陈遇安仍想要挣扎,试探地指了指嘴角,问他:“你这里,是不是上火了?”

    程雨难摇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睁着无辜的眼睛回答:“是安安昨天咬的,你不记得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