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嘴上说是要柏西陪自己吃饭,但祁尤还是选了一家小孩比较爱吃的餐厅,量大管饱,还有自助甜品。
当飞机形状的烤全鸡端上桌时,柏西有点不好意思:
“教授,我已经18岁了,这会不会有点幼稚……”
“没有的事,你不吃鸡就白死了。”
祁尤撑着脑袋,笑眯眯地把所有菜品都往柏西眼前推:
“你的小腿都快比我大臂细了,多吃点。”
柏西望着一桌菜肴,不说垂涎欲滴,至少开吃的时候是狼吞虎咽。
作为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一年到头能吃几回猪肉都要敲锣打鼓,况且大部分时候,柏西会把好吃的让给弟弟妹妹,从出生到成年几乎没有完整地享用过一顿饭。
祁尤看着埋头苦吃的柏西,默默给他倒了杯冰可乐。
当然,让柏西吃尽兴是一回事,选这家餐厅还带着别样的目的。
“嘿,你们听说了吗,污秽教徒被一个叫诠真教的组织给灭了,他们可真是英雄啊!”
“异教徒死了是好事,但听说他们的祭品逃走了……”
“对啊,被异教徒污染的祭品是要被关起来的!怎么能到处乱跑呢,万一把污染带到居民区怎么办?”
孩童餐厅有一点好,就是父母会带着自家以及朋友的孩子们聚餐,人多了,八卦也就多了,获得的消息也更多。
祁尤品着红酒,将旁人的议论尽收耳底——
“据说逃走的是13个孤儿,圣母保佑,希望政府赶紧把这些孩子抓起来!”
“诶,我听说祁尤教授的宅邸里刚好收留了一群孤儿,人数和时间都对得上……”
听到这里,祁尤没什么反应,柏西倒是先坐不住了。
他放下刀叉,脸上浮现不满的神情,似乎想走到那群人眼前议论一番!
然而,祁尤朝他摇摇头:
“别起身,继续吃。”
“他们怎么能这样说您!”
柏西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了:
“您明明帮世人铲除了一个危险,他们却不懂得感恩!还反过来造谣!”
祁尤没有辨驳,切下一小块牛排放进柏西的盘子里:
“嘘,没事的,吃。”
柏西戳了戳牛排,还是没心情吃:
“我们也不想被污染的,弟弟妹妹们很无辜……”
“嘘,我知道。”
祁尤直接叉起牛肉,塞进了柏西的嘴里,把他嘀咕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我都知道,我也相信你们,但你现在必须冷静。”
祁尤笑着为柏西擦嘴:
“此时此刻,就在这个餐厅角落里,有很多双眼睛正盯着我们呢。”
柏西愣了愣,他低下头,用不明显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周围。
果然,在餐厅的四个角落里,分散着好几名便衣警察。
便衣们桌上的餐食不多,还总是时不时往祁尤这边瞟,很明显是盯上他们了!
“!”
柏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回事,警察为什么会怀疑您,难道我们落下了什么证据……”
祁尤又为柏西剥了一个深海大龙虾,把肉挑出来喂他道:
“等会不要慌张、不要说话,我会搞定一切的。”
果不其然,就在柏西吃下龙虾的一刻,两名警察忽然出现在了他们的桌旁。
“您好,祁尤教授,我们是帝国警察。”
警察出示了证件:
“关于诠真教,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您。”
祁尤看了眼警察,示意他们坐下聊:
“这件事我知道,闹得沸沸扬扬的,也理解你们着急的心情。”
“但我就是个教书的,竟然能怀疑到我头上吗?”
警察摆手,但神情严肃:
“您误会了教授,这只是一个居民走访,简单问您几个问题就结束。”
祁尤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回答。
警察打开笔记本:
“第一个问题,您对诠真教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感想?”
“很激进,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华丽。”
祁尤顿了顿,又笑道:
“抛开道德不谈,他们的摆盘和宣言很有艺术感。”
警察记录下了祁尤的回答:
“第二个问题,您是否了解污秽教徒的祭祀手段?以及祭品出逃的事情?”
“完全不懂,那可是邪教,我不想了解。”
祁尤回答:
“根据传闻,祭品大多数都是活人,他们为了活命逃走也不奇怪。”
“祭品是13个孤儿,他们全部被污染了。”
警察忽然道:
“祭品逃走的同一个夜晚,您的宅邸里就多了13名流浪孤儿。”
“我们有理由怀疑您跟此事件有关联,还请如实回答。”
祁尤:“……”
祁尤没有立刻回答,但也没有露怯。
反观旁边的柏西直接心虚了,他故意拿起一个苹果派塞进嘴里,生怕自己表现出心虚的样子被抓。
“……您搞错了吧?”
然而,祁尤没有顺着警察的问题说下去:
“我府上多出来的,是12名孤儿,不是13名。”
祁尤伸出手,揉了揉柏西的脑袋,随手捧住他的脸,把这张青涩、白净的脸蛋向警察们展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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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是柏西,我的表弟,他从小在远房亲戚家长大,如今成年了,哭着闹着要过来跟我生活。”
“你们可以质问我,但不能污蔑柏西,他可是我珍贵的血脉至亲,恨不得关起来不让人碰的!”
祁尤叹了口气,双手捧住柏西的脑袋,与他额头贴额头:
“抱歉啊柏西,本来说好要给你一个完美的晚宴,没想到让你被人怀疑了。”
“别生哥哥的气,明天还带你出来吃饭。”
柏西大脑“砰”的一下宕机了,他有想过祁尤会跟自己演戏,但没想到会这么……温柔!
鬼使神差般地,柏西红着脸,搓了搓滚烫的耳根子,接上了祁尤的话:
“那我还要这个月最新出的故事集和绘本……”
“没问题,哥哥都给你买。”
说罢,祁尤还瞥了警察一眼,眼神有些不耐烦,像是在说你们怎么还不走?
看着这幅“兄弟情深”的场景,警察们有些尴尬,就好像真的打扰到了二人的约会一般。
而且,在圣埃兰帝国里,贵族的地位比警察还要高一等,直接由皇帝赏赐官职和封地。
都是吃公家饭的,除非脑子秀逗了,警察一般不会跟贵族过不去。
“咳咳,教授放心,您的信誉和人品我们都清楚,皇帝也不会因为一点可疑之处就给人定罪,只是这件事闹得太大,上头要我们进居民区走访而已。”
警察合上笔记们,向二位鞠了个躬:
“那就不打扰了,祝二位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罢,警察们真的全部走光了,一个便衣都没留。
临走前,柏西听到有一个便衣小声跟队友嘀咕道:
“看不出来啊,教授平时清清冷冷的,居然是个弟控!”
柏西:“……”
祁尤这才松开柏西的脸,重新拿起刀叉,给柏西切了点炙羊肉:
“他们走了,继续吃,吃饱了带你去买故事集和绘本”
很显然,柏西还没缓过劲来,他还沉浸在跟祁尤额头贴额头的亲密举动里,脑子晕乎乎的。
听到祁尤要带自己去购物,柏西大惊失色:
“不、不用……我刚才就是瞎说的!”
“做戏做全套,我不觉得这帮警察会轻易放弃调查。”
祁尤哼了一声,示意柏西把自己给他夹的菜全吃光:
“至少今晚,你得扮演好我的表弟。”
他朝柏西wink了一下,补充道:
“一个仗着被兄长宠爱,所以不停提要求的,骄纵弟弟。”
柏西脸更红了,女士用的腮红都不如他此刻的脸色红润:
“遵命……”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