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起居郎总是睡不醒 > 12. 妃妾
    江南枝踢过蹴鞠但体力跟不上,经常玩着玩着就离开,技术很是难看,好在几个王爷也不常玩,看不出来。

    说是踢球,实际就是凑在一起唠嗑,赵津吃了糖酥心情美,还分了半块给江南枝。

    “我从小就是听你名字长大的。”赵津说:“父皇从前总是讲起你。”

    蹴鞠在赵息的脚下,江南枝眼神紧盯着球,拦着门框,分神想着这句话。

    赵津:“那时候本王和皇上九岁,父皇就和我们提过你,我记得你好像是六岁。”

    江南枝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是那年他睡了十天,江延清请太医给他诊治,然后闹了个轰动京城的笑话。

    果不其然,下一瞬,赵津立马就让这个预言实现,讲起了这件事。

    有了这件事,赵津和赵序过了一段从开始读书后,最快乐的日子,不仅仅是教他们的先生儿子闹笑话,还是因为先皇和江延清都忙,他们两人能够轻松很多。

    江南枝脸色一红,顿感不好意思:“臣小时候贪睡不懂事了些。”

    “要是真这样,我就不会被骂这么多了。”赵津说。

    笑的是他,赵津挨什么骂?江南枝思索间,赵息立马抓住机会,抬脚射门,喜悦欢呼一气呵成。

    赵息贴身的宫女过来给他擦汗,江南枝只用袖子抹了抹,说:“逸王厉害。”

    “我都看到了,是二皇兄和你说话,你才走神的。”赵息说:“在说什么,本王也要听。”

    赵烨给几人带到凉亭,淡定拿着茶盏吹气,说出的话丝毫没给赵津留面子。

    “在说你二皇兄小时候被父皇骂的事。”

    说到这,赵息起了好奇。

    赵津微笑着眼睛弯起,咬牙切齿的说:“你耳朵真是好使啊。”

    赵烨不理他。

    赵津接着拉江南枝聊天,说:“好不容易过了一段不用每天去着父皇背书的日子,谁知道有一天父皇突然叫我和皇上过去,让我背书,我都傻了,偏偏皇上背着我还真读书了,背的那叫一个流畅。”

    说着,赵津满脸委屈,说起赵序:“皇上太过分,独留我一个人被父皇骂,还拿我和你比。”

    这都是什么啊……江南枝挠头,发出疑问:“啊?”

    赵津卖关子没说,赵烨替他说:“父皇说,他连太傅府的小猪都不如。”

    江南枝:“……”

    真是一点情面不留啊。

    “你比我小,还比我能睡,书都背的比我好,从前父皇都是因为皇上才骂我不争气的,后来就用你来骂我了。”赵津解释,接着抬手挡嘴,悄声说:“还骂了皇上,说背书背的不如你。”

    江南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先皇真是给他‘树敌’。

    赵津眼里满是好奇,说:“我一直都想见见你的,可是从来也没有机会。”

    不论每年的春宴,还是国子监,或者是赏花会,作诗会,江南枝都懒得去,自然是碰不见。

    赵津:“我们当中就皇上见过你一次,我羡慕坏了。”

    赵序见过他?江南枝抬眼,问:“臣怎么没有印象?”

    赵津回想着,说:“皇上十二岁,去过一趟太傅府,可能他见到你了,你没见到他吧。”

    江南枝眼神飘向茶盏,端起来也不喝,随口问:“那皇上有没有和宁王说过臣啊。”

    “没有。”赵津说:“我当时求了好久,他就是什么都不说。”

    江南枝长睫垂下,杯子也放下去,“这样。”

    宵王宁王出宫后,兄弟不常见面,借着蹴鞠能好好玩一玩,聊一聊天,开了会儿江南枝的玩笑后,又兴致勃勃的去踢蹴鞠。

    江南枝也跟着去了,按他之前的体力此刻肯定要去休息,今天却还能踢的动。

    莫非真是最近跑步,体力变好了?江南枝想着。

    这一陪就是一上午,累的眼冒金星。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赵序。

    “让你来搬花,自己倒是玩上了。”

    赵序的声音就在脑后,江南枝听到后身体一颤,条件反射站起来问好,接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源源不断的盆栽正往蹴鞠场送。

    “是我们几个人不够才叫他来玩的,皇上您别怪他。”赵津替江南枝说话,接着转移话题道:“想不想吃糖酥,我分您一块。”

    “这个蹴鞠场给你们留着,想玩随时进宫”赵序说着,把视线给江南枝,说:“当值迟到,明早多跑一圈。”

    每天两圈,江南枝跑完都像脱胎换骨,再多跑一圈简直要了他的命。

    回御书房的路上,江南枝绝望的情绪藏不住,险些没苦的哭出来。

    做官什么的还是太累了,他要告老还乡。

    华阳的事进行顺利,朝中事情少,赵序今日没见大臣,坐在御书房看书,从上次被骂了之后,江南枝就很少和赵序说些无用的话。

    生怕说多错多。

    当然,赵序也没有聊天的想法。

    江南枝把起居院的活搬到御书房来弄,整个午后一直到黄昏,都只有纸张摩擦声,和偶尔赵序的命令,不过今日很好,小圆子还在,没有麻烦过江南枝。

    直到回了养心殿,赵序躺上龙榻,屋里只剩江南枝,才偶尔使唤起他。

    赵津说赵序曾经见过他,可是他完全不记得,甚至小时候对赵序这个人,都没有丝毫印象。

    江南枝坐在地上,按着酸涩的肩膀,这一天下来身心俱疲,余光扫见赵序还在看书,从养心殿拿回没看完的。

    这书是太后去佛寺礼佛,大师转交给赵序的,赵序思绪随着书走,研究了整日,也没有困意。

    江南枝早就在不知何时倒在地上,殿内暖和,赵序也就没管他,随他睡着。

    呼吸声听的让人心安,书太过难懂,赵序的精力很快耗尽,很快摊着书合上了眼,屋内,微弱的烛光昏黄,缓缓摇曳。

    *

    梦中。

    温暖神圣的养心殿不复存在,转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新世界,地面冰凉,反射着空中射出的光,江南枝走在上面的脚心很冷,止不住的在上面乱跑。

    江南枝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唯一能动的眼睛环视四周,是个完全陌生于他认知的存在。

    自己的视线几乎贴着地面,他向下看,他的脚不见了,被两根火柴一样的腿代替。

    江南枝心慌,他到底变成什么了?

    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身体奔向了檀木柜子,接着灵巧的钻了进去。

    皮鞋踩着大理石地板,再往上是量身剪裁的西裤,男人正向着江南枝躲藏的地方靠近,嘴里还在念着——

    “吱吱。”

    是在叫自己?

    江南枝不清楚做的什么梦,脑中只能不断暗示自己是在做梦,这不是真的,快点醒过来。

    但无论怎么努力,都醒不来。

    身体受了刺激,似乎是害怕柜子前的人,止不住的发抖,还发出噗噗的喷气声。

    很快,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去,一把抓住这具身体,并抓了出来。

    他居然变成了被人一只手就能抓紧的生物。江南枝纳闷:真是个诡异的梦。

    接着,身体的后背炸了起来,男人痛的的倒吸一口凉气,埋怨说:“养不熟,又炸刺。”

    江南枝缩成了一个球,实际意义上的球,身上的刺就在眼前一抽一抽。

    他现在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

    一只家养刺猬。

    男人习惯了吱吱的炸刺,挺着被扎的疼痛,上了二楼走了很久到卧室,轻轻把它放在床上,两根食指从缝隙中伸进去,奔着柔软的肚子而去。

    即便知道是在做梦,但摸肚子这也太羞耻了。

    “吱吱乖乖的,别爆刺,好不好?”男人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在肚子上打圈,让刺猬放松警惕,打开身体:“今天不是故意把你放在一楼的。”

    好舒服。江南枝羞耻的想。

    原来刺猬被揉肚子,是这么舒服的事情。

    周围环境让吱吱安心,没两圈就败给了男人的手指,四根火柴棍从球中挣脱出来,江南枝终于看到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是他睡前最后见到的那张脸。

    赵序!

    他的长发不见了,身上的龙袍不见了,就连凶巴巴的脸都不见了。

    笑眯眯一脸宠溺的盯着它,江南枝很是别扭,想别过脸,又没有身体主动权。

    梦中赵序趴在床上,和吱吱闹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工作,顺手脱掉皱巴巴的西装,出门前贴心的给刺猬留了门。

    跟着吱吱,江南枝把整个卧室巡视了一圈,等结束后,熟练的找到书房里的赵序,短发露出赵序的耳朵,还有清晰的轮廓。

    好像比长头发时候还要好看。

    吱吱在赵序脚边转着圈,是肉眼可见的着急,赵序习惯的把他放在书桌上,上了桌立马就乖了,坐在桌上梳起了自己的刺。

    平时就要跟着赵序记他的言行,梦里都变成刺猬了,居然还要跟着他。

    赵序带着金丝框眼镜,江南枝不认识那是什么,但这样的赵序,看上去多了些成熟的魅力。

    不论是现实还是梦里,赵序都是个工作狂,吱吱想陪在他身边,又实在无聊,只好一直看着赵序。

    江南枝突然想到第一次当值时,他还不熟悉起居郎的事情,就是这样一直盯着赵序看的。

    吱吱很快就闭上了眼,四条腿向四个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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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延伸,整个刺猬像饼一样摊在书桌上。

    江南枝没了视线,键盘打字的声音消失,赵序的呼吸凑近。

    下一瞬,暴露在外的屁股被两根手指捏住,又放开,又捏住,又放开……

    还伴随着赵序的轻笑。

    江南枝:“……”让他死吧。

    谁允许刺猬不穿衣服了?光着屁股随地乱跑,成何体统!

    没有视线,没有时间,赵序像是玩上了瘾,玩完屁股又开始玩吱吱的腿,指尖点过鼻头,江南枝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脸上。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赵序说:“刺都是软的。”

    刺猬的刺怎么可能是软的,赵序真是疯了。江南枝想着。

    眼前景象逐渐朦胧,在一片虚无里,赵序的声音变得空洞,灵魂有了附着,江南枝眼皮颤动,很快就醒了过来。

    是徐一远叫醒了他。

    “你怎么睡在这了?”徐一远低声问,把江南枝拉起来,说:“烛都烧没了,怎么回事?”

    睡前那盏灯笼里的烛消失殆尽,俨然是亮了一整夜。

    江南枝揉着眼睛,这个觉睡的并不好,梦里乱七八糟的,嗓音沙哑道:“昨天太累了,没想到在这睡着了。”

    “幸好养心殿暖和,不然定要发热的。”徐一鸣说:“行了,你快回去补个觉,别让皇上发现你在这。”

    江南枝点头,蹑手蹑脚离开,脚刚踏出门槛,徐一远就叫醒了赵序。

    赵序起床利索,只要有人叫他,就是声音很小,也必然会醒,他下了龙榻,难得的打个哈欠,眼底也是不精神的,显然也是没睡好。

    江南枝扭头,和赵序眼神撞个正着。

    梦里的赵序一头短发利落,成熟的会让人着迷的,现实的赵序长发披肩,散发着流出让人臣服的魅力。

    赵序皱眉:“江南枝,这个时辰没去跑步,站在这里做什么?明日再多跑一圈。”

    昨天加一圈,今天又加一圈。

    江南枝觉得自己真是见赵序见多了,才会梦见他,也险些因为一个梦,对赵序有了改观。

    赵序还是那个可怕的皇帝。

    入春是新的一年生机的开始,是农民劳作的起点,为了祈求这一整年的顺利,风调雨顺,欣欣向荣,宫中便会举办春宴,寻个适合踏青的地方大摆宴席,文武百官齐聚一起,吃喝玩乐,接着是连着五日没有早朝的春假。

    春宴开始的好几日前,江南枝就能看到大臣脸上,渐渐的都挂上笑容,如清晨的阳光,如新生的绿叶,新晨焕发。

    江延清都有心情赏花逗鸟,江南枝回家看他状态,没忍住问乐嘴:“爹,您多年当值辛苦,想不想告老还乡?”

    见自己儿子懂得心疼自己,江延清感动:“爹走了,你独自在京城,爹不放心也舍不得啊。”

    江南枝大手一挥,正合他意:“这有什么的,我们一起走就好了,您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累。”

    下一瞬,江延清脸上的感动荡然无存,黑着脸让人滚。

    江南枝:“……”他真的想告老还乡好久了。

    好在赵序还算有人性,春宴就没在拘束江南枝,早晨不用跑步,起居院的活也能留到在春宴后慢慢弄。

    今年春宴就在园林那边,赵序乘着龙撵,身后跟着望不到头的大臣,江南枝和江延清并排,把宽大的袖子吊了起来,又凉爽又方便。

    江南枝的胳膊白,配上朝服的绯红,映的人更白了,白的晃眼。

    他的座位在赵序的斜方,在最前面,第二排和第三排的中间。

    高位上只坐着两位,赵序和太后。

    赵息和赵津赵烨坐在一起,太后担心小儿子,把身边伺候的老宫女派了过去,赵津省心不少,投给太后一个微笑。

    太后顺势道:“宁王现在府上还没有人伺候吧。”

    “伺候的够多了,大皇兄还从宵王府挑了几个给我呢。”赵津说。

    太后眉头微皱,不自然的看了眼赵序,赵序也不清楚,她又把视线对准赵烨。

    赵烨:“是臣挑了几个利索的下人给他。”

    “你这孩子。”太后恨铁不成钢,说:“哀家是说你到现在还没个王妃,宵王也就罢了,哀家说不动他,你说你连个侧妃都不纳,这怎么行。”

    赵津刚反应过来太后的意思,婉拒两句后开始和赵息玩。

    太后倒也无所谓赵津,只是有了他开了纳妾的口,才慢慢把话题转向别处,带出真正想说的事。

    赵序的大事。

    “皇上,你登基也有三年了,后宫一人都没有,就剩我们这些老人家。”太后说:“每次提到选秀你都推脱,朝中官员家中适龄的女子多的是,哀家看今日就正好,你也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