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这不合礼法! > 7. 冷漠
    第二日一早,姜恒找到昨日帮他提过行李的驿卒。他将写有自己与段明珠字迹的家书交予他,又塞了三百文铜钱,“劳烦兄弟,得空帮我送到民信局去。”

    驿卒接过信和钱,笑着点头道:“举人公放心,一会儿得闲我便去办,误不了!”

    送汤饭的驿卒送来了早饭。姜恒将早饭分了段明珠一些,二人用完饭,便又要登船了。

    姜恒在渡口找到了还未上船的押纲官。他先是作了一揖,道:“长官,晚生带了个小厮,路上照料起居。不知方不方便带他一起上船?”说着,他将一小袋碎银递了过去。

    押纲官接过银子,掂了掂,又看了看姜恒,这才点点头,“下不为例。叫你那小厮老实待着,别到处乱走。”

    这一上午,光是打点关系,他便花出去了不少钱。还好他前些时间讲学赚得多,手上还存了一点。

    段明珠跟着他进了二层的小舱。

    原先举子身边带小厮并无床位,只能在舱门口的地板上将就。可如今客舱人少,姜恒那间,正好空出一张多余床位。

    “我睡这边,你睡那边。”

    姜恒伸伸手指,指向自己榻对面的那间卧榻。

    段明珠一屁股坐到卧榻上,脸蛋趴着窗户,开始看汤汤的河水。

    过了一会儿,姜恒见段明珠搓着双腿,脸涨得通红。

    “你......”

    “嘿嘿,我想去解个小手......”段明珠尴尬道。

    官船的净房就在船尾。不过是全船共用的,一间净房两个坑,中间并无帘子隔板。

    姜恒带着段明珠来到船尾,只见净房外已排了三人。段明珠排到队伍末尾,姜恒正要离开,忽见远处又一人向净房走来。

    他沉默了半晌。

    算了,他也排着吧!

    姜恒排到了段明珠身后,又来的那人,则排到了队伍末尾。

    等了几分钟,段明珠前面三人已解完了手。她掀开帘子走入净房中,却也拉着姜恒进来了。

    姜恒知道她拉他,是为了防止门外那位跟进来,便也没有多说。

    “你上吧,我不看。”姜恒转过身去,背对着段明珠。

    段明珠红着脸,解开了裤腰带。

    片刻后,她重新起身将裤腰带系上,便与姜恒一同走出了净房。

    几日之后,姜恒不知为何,见船上的人看他目光越来越奇怪。他起初不知为何,也没多想。直到这一日,他路过两个杂役,听他们交头接耳道:“你说这船上的举人公,是不是肾有问题?每次同他的小厮入净房,都要好久才出来......”

    “肾不好?我看未必。你想想,两个大男人,一起进去,半天不出来......据说,这个小厮,还是举人公半路找来的......”

    “哦!!”第一个杂役恍然大悟,“你是说......”

    “嘘!小声点!人来了!”

    姜恒黑着脸走过。两个杂役的交谈,他都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去。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姜恒心中暗道。

    这几日,段明珠察觉到姜恒的不对劲,整个双人舱的气氛都沉了下来。她变得小心翼翼,平常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日,姜恒从船舱外头回来,坐在榻上。

    “姜恒......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段明珠怯生生道。

    “无妨,不是你的问题。”姜恒沉着脸:“不过一群爱嚼舌根的下人罢了。”

    官船一路北上,天上飘起了雪,转眼便到了除夕。

    傍晚,二人走进水驿的厢房。段明珠趴在窗边,看着外头热闹的年市,两颗泪珠突然从眼角滚落下来。随即,她飞快地擦去泪珠,却又忍不住捂着嘴小声啜泣。

    “怎么了?”听到声音,姜恒淡淡地问。

    “你这几日......好冷漠......我想爹爹和娘亲了......还有哥哥......”段明珠断断续续地啜泣道。

    姜恒忽然意识到了这几日对段明珠的冷漠。

    都怪那群爱嚼舌根的下人,害他莫名迁怒于她。姜恒心想。

    他走到窗边,张开怀抱抱住段明珠,“这几日是我不好,忙着温书,冷落你了。走,我们去外头逛逛年市。”

    段明珠点点头。

    姜恒走到包裹旁,拿出了临行前段明珠父母送他的其中两件冬衣。他将冬衣一抖,竟从中滚出了几个白花花的小银锭,丁零当啷落了一地。

    这是......

    没想到段明珠的父母怕他手头紧,在冬衣里缝了盘缠。只道那夹层做得隐蔽,姜恒此前未拿出过冬衣,竟未察觉,没来得及去感谢二位夫妇。

    怪不得衣服那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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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前只道是内里棉花添得多......

    姜恒心中一热。

    “这是......银子?”段明珠走上前,捡起地上一个银锭子。

    “明珠。”姜恒握紧她的手,放于自己胸口,顿了片刻,又轻轻地拥住了她。

    除夕夜,二人逛了年市,买了些零嘴,又去了家像样的餐馆吃了饺子,这才重新回到水驿休息。

    段明珠在床的中间放了个枕头。这是他二人几日下来约定好的规矩——晚上老实睡觉,谁也不能过线。

    过了年,姜恒和段明珠分别写了家书到各自家里去,向家人报了平安,便继续北上赶路。

    官船浩浩荡荡,在距离会试还有近一月时间时,终于抵达了京城。

    二人收拾行李上了岸。

    京城繁华,举目望去,街道宽阔,马车络绎不绝。两旁的酒楼茶肆一眼望不到头。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卖花的、卖饼的、卖胭脂水粉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人撞了姜恒一下。姜恒转头看去,只见那人一脸歉意,拱手道:“得罪,赶着上船。”

    话音未落,人便已经跑远。

    姜恒没在意。为了防止走散,他拉着段明珠的手腕,道:“走,我们去找家歇脚的客栈。”

    姜恒带着段明珠拐进一家窄巷,寻了家不太起眼的客栈,心想:这里一定便宜。

    柜台后的掌柜正拨着算盘,见有人进来,抬眼笑道:“二位公子,住店?”

    “可有清净些的房间?”姜恒问。

    “有有有,楼上东厢,靠街,敞亮。”掌柜报了个数,“一晚六十文,包早晚两餐。”

    到底是天子脚下,这客栈的价钱比平县翻了一倍不止。

    “四十文,我开两间,住四月。”姜恒还价。他心想,若这个价,二人住四月,正好用掉了段明珠父母藏在冬衣里的那些银锭。

    “这哪行?太低了。四十五文。”掌柜摇头。

    “算了,我们还是去别地问问吧。”姜恒拉着段明珠的手就要走。

    “等等,四十文就四十文,成交!”

    姜恒伸手进包裹中找钱。结果,他翻找了大半天,愣是连半个铜钱都没能找到,更别说银锭了。

    这时,他才发现包裹破了个洞......

    坏了!是刚刚岸边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