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规划明日行程的舒应突然一激灵。
完蛋。
他忘记把提取体.液的仪器拿回来了。
早上赶时间,加上他确实也不知道怎么摘取那个装体.液的容器瓶,怕给弄毁了,他干脆直接把整个仪器原封不动塞进盒子里,装去给了计鎏洲。
本来想着等计鎏洲用完之后再把仪器要回来。
结果一忙一乱,就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舒应愁得慌。
他总不能又麻烦计鎏洲让人把仪器送过来吧?
显然,计鎏洲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计鎏洲:【你似乎忘记了什么东西。】
舒应:【是的,计先生,我忘记把仪器拿回来了。小黄脸嚎啕大哭.jpg】
舒应没什么底气地解释道:【我开始是记得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忘记了。】
发完这两条消息,舒应的手指仍旧在键盘上戳个不行。
他想给计鎏洲说一下自己的解决办法。
可不管怎么想,好像都找不到一个很合适的补救措施。
他能想到的办法,每一个都会麻烦到计鎏洲。
看着屏幕上方不断闪现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计鎏洲大发善心,先一步给出可行的方案:【你明天早上直接来我实验室提取,到了发消息给周易,让他下楼接你。】
直接去计鎏洲的实验室提取吗?
舒应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尴尬场面,他下意识想拒绝。
手指落到键盘上敲了两下,打字的动作又很快停下。
舒应无声叹气,转而回了计鎏洲一个“好的”。
他已经够麻烦计先生了。
怎么可以还和人家讨价还价。
舒应安慰自己,其实直接去实验室提取也挺好的,他不用再绞尽脑汁思考仪器的藏身之处了。
卧室就这么点大,不管他把仪器藏在哪儿,都很容易被家里人发现。
要是其他东西都还好说,直接就能摆在桌面上。
可偏偏,那个仪器长着一副必须打马赛克的模样,真的让人很羞耻。
舒应进行着催眠式的自我说服,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可真等站在计鎏洲的实验室里,他又有些迟疑了。
想着垂死挣扎一下,舒应提议道:“计先生,要不今天还是直接从我腺体里提取信息素吧。”
计鎏洲淡淡瞥他一眼,没什么情绪说:“你的腺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浴室在那边,里面有给你准备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此话一出,舒应就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怂怂地应了一声,受气包小狗似的,耷拉着耳朵朝计鎏洲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把自己清洗干净,舒应穿着计鎏洲准备的换洗衣物走了出来——一件染着淡淡苦荞味的白衬衫、一条未拆封的白色平角内裤。
没有外裤。
白衬衫是计鎏洲的。因为两人身形相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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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穿在舒应身上也正正好,垂坠的衣摆堪堪遮住内裤边缘。
骨肉匀称的修长双腿则没有遮挡物,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行走间掀起一阵草莓酸奶味的清风。
舒应感觉很不自在,忍不住用手去扯衣摆,欲盖弥彰地想要遮挡住什么。
计鎏洲一直面朝浴室的方向站着,舒应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看到了。
年轻美好的身体。
衬得他的商务衬衫都没那么无趣了。
假装没看到舒应的局促,计鎏洲神情不变,沉稳冷静地指了指实验桌后的椅子对舒应说:“坐那里吧。仪器我清洗消毒过了,可以直接用。”
只字不提缺席的外裤。
舒应闷着头应声走过去,发丝间支棱出来的耳尖通红。
没和他对视,计鎏洲却可以肯定,此刻舒应的眼尾一定也晕染着湿润的浅粉色。
实验室的椅子是铁艺的,冰凉坚硬。
舒应一坐上去就被凉得轻嘶出声,下意识抬起屁股挪了挪位置。
他刚洗完热水澡,浑身冒着湿漉漉的热气,只是浅浅和他的皮肤接触了一下,再分开时,黑色椅面就被印上了湿润的水痕。
计鎏洲视线黑沉看着那圈形状饱满、线条圆润的水痕,眸中情绪意味不明。
他淡声问舒应:“需要找件衣服给你垫一下吗?”
舒应连忙摇头:“不用麻烦,坐一下就暖和了。”
计鎏洲不强求,直接回归正题:“那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