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之刘备是我爹 > 11. 第 11 章
    司马懿颧骨微高,脸颊凹陷,似乎带着点病容,听见声音,眼神锐利地射过来。

    他看着刘拂,心下已经想起了眼前人是谁,但还是开口道:“你是?”

    刘拂笑着说:“仲达先生不认识我了吗,前几日在西营那边我们还见过呢!”

    她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

    说着转头看向司马懿身侧的另一个人,“不知这位先生是何人?”

    那人皮肤微黑,鹰钩鼻、山羊须、眼睛细长,是个长相普通的老头。

    “这位应该就是刘家女郎了吧,老夫贾诩。”那人呵呵一笑,语气温和。

    刘拂心里“咯噔“一声,但面上笑容纹丝不动。

    好家伙,没有人告诉她绝命毒士贾诩长这么普通呀。

    从董卓到张绣到曹操,一路跳槽一路高升,高级打工人!

    刘拂飞快地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朝贾诩欠了欠身:“原来是贾先生,失敬失敬。“

    贾诩细长的眼睛眯了眯,笑呵呵道:“女郎听过老夫的名字?”

    “这是自然,家父说贾先生能屈能伸,天底下无处其二。”刘拂一派天真,抬起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贾诩。

    这话听着好听,懂得人不免尴尬。

    偏偏刘拂一副崇拜的模样,丝毫没有嘲讽的意思。

    司马懿强忍嘴角笑意。

    “女郎倒是爱开玩笑!倒是女郎如今的名声,老夫也略有耳闻,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医术,实在难得。”贾诩开口夸道。

    身处敌营,还能谈笑自若,让曹操都高看她一眼,许她在军中行医。

    这个刘家女郎,难道仅仅是靠医术吗?

    贾诩心中思量,细细打量。

    刘拂的外貌实在具有欺骗性,十三四岁的年龄,已亭亭玉立。

    但眼眸清澈,笑起来带着天真不谙世事的可爱稚气。

    而且手无缚鸡之力,没有丝毫的威胁。

    “贾先生过誉了,以后先生有个头疼脑热的,照君自当竭尽全力。”刘拂拍拍胸脯保证。

    她又看看司马懿,很有关切的问:“仲达先生,我看您唇色偏白,眼下发青,可是身有不适?”

    司马懿的目光锋利了一瞬,旁边的贾诩细长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些。

    司马懿身体不好,在军中也不是什么秘密。

    之前曹操请他出山的时候,他还以身体有病推迟过。

    刘拂装作没注意这两道目光的变换,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虽年轻,但跟着师父学了些调理的法子。先生若是信得过,改日到西营来,我给您把个脉,开一副温补的方子。”

    司马懿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不必了。”

    他可不想和刘拂有什么牵连,惹火烧身。

    偏偏这个女孩一打照面好像就认识他,实在奇怪。

    难道是徐元直那边说了什么?

    唉,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

    贾诩在旁边忽然笑了一声,打破这片刻的沉默:“仲达,人家女郎一片好心,你倒端着架子做什么?”

    司马懿看了贾诩一眼,但贾诩只笑呵呵地捋着山羊须,不接他的眼神。

    司马懿转向刘拂,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多谢女郎,只是我与女郎素不相识……”

    他话音未落,刘拂就委屈地大声打断,“仲达先生这话说得可太伤人了!什么叫素不相识?我进军营第一天就认识先生了!而且我父亲说司马家最是高风亮节,举世闻名。”

    刘拂巴拉巴拉一通盖高帽,让司马懿很是尴尬,连忙打断,“好了,改日有空再说。”

    贾诩好奇地打量着司马懿。

    司马懿如今只是参军,也是刚进曹营不久,地位不高,怎么会和刘家女交往甚密。

    刘拂低头从药箱翻出个草药包来,“仲达先生,这是安神静气的方子,你可以试试,肯定有效果。”说着塞到司马懿的手中。

    司马懿不想要,推辞回去,刘拂低头绞了绞指尖,眼底晕出泪滴来,“先生可是因为我的身份……怕别人说闲话?”

    司马懿看人都快哭了,一时慌了神,他可什么也没有干呀。

    贾诩站在旁边看了这一出好戏,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细长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他终于开口帮腔道:“仲达,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再推辞,传出去倒显得你怕喝她一碗药汤了。”

    他沉默了两息。

    接过药包,“好吧,多谢女郎。”

    刘拂破涕为笑,好生叮嘱了一番用法,活脱脱一个医者仁心。

    看贾诩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刘拂立马掏出一个药膏,塞到他怀里。

    “贾先生您虽然老当益壮,但久坐伤腰,我有一副膏药贴上去可舒服了。”

    贾诩:……他确实老了,年已有六十一。

    刘拂塞完就跑,摆摆手说:“仲达先生,记得找我看病哦!贾先生,想看病也可以找我!”

    东营甬道旁,贾诩和司马懿目送那个青色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贾诩收回目光,慢悠悠道:“没想到仲达竟然认识刘家女郎,还如此熟络?”

    司马懿也不让着他,“不比老先生能屈能伸的名声,倒是天下皆知。”

    司马懿比贾诩年龄小很多,不过他出身贵族,自带一点读书人的清高桀骜。

    虽然贾诩算是前辈,但他也不虚。

    “仲达这话说的,老夫不过是识时务罢了。倒是仲达年纪轻轻就入了曹相麾下,前途无量,将来位极人臣也是有的。”

    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像是闲聊家常,东拉西扯了几句。

    片刻后,相谈甚欢的两个人,各自回营了。

    ——

    而刘拂那边心情大好,今天出去一趟,不仅解决了出入东营的问题,还搭上了司马懿,顺便送了个贾诩。

    天杀的,如果能想个办法,把这两个人赚过来就好了。

    不过就算赚了贾诩,刘备肯定也不会要。

    毕竟那是连曹操也不敢用的人。

    只能养着。

    刘拂突然好羡慕贾诩,一把年纪就有人给他养老了!

    天天还啥活不用干。

    偶尔动一下脑子,曹操也只会说,“此计虽好,但有伤天和。”

    文和呀文和,真是曹营躺平养老第一人。

    刘拂扬起笑脸回到了军医处,军医处外面的空地上并排摆着十几副担架,上面躺的全是重伤兵。

    气氛紧张,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压抑。

    刘拂快步走到最近一副担架前蹲下,一眼认出了上面躺着的人。

    是一个叫赵老四的什长,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

    能救回来,还是刘拂用了金手指里面的现代药物,才保了一命。

    “四哥?“刘拂喊了一声。

    赵老四睁开眼,咧了咧嘴想笑,但嘴角刚扯开就牵动了痛处,又龇牙缩了回去。

    “刘大夫……我回家去了,不给你添麻烦了。”

    刘拂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常青拿了个本子,跑过来说,“军需紧张,上面说让把重伤的士兵都登记一下,各自放回家治疗。”

    刘拂一愣,“可是好多都没办法下地走路,他们怎么回去?”

    常青挠挠头,可是军营里就是这么残酷。

    他在这里也随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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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年,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低声道:“到时候同乡的能走路的都会帮衬一下,而且入冬之后粮草吃紧,药材也撑不了那么久,这都是很正常的。”

    他听说曹操打算跨江打江东呢,到时候又是一笔巨大的消耗。

    刘拂:“大概什么要离开?”

    常青:“一般来说最快三天。”

    “这也太快了吧,三天哪里够?”

    人都没有治好呢,就让人出院。

    常青把手上的纸笔塞给刘拂,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师妹,够不够咱们说了也不算,你的病人你自己登记吧。”

    说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刘拂技术好,这段时间以来她手底下治疗的重伤士兵是最多的。

    重伤转轻伤的,再从她手里头转出去。

    刘拂打开手头的册子。

    “四哥,“刘拂把笔蘸了墨,声音很平,“你家是哪儿的?“

    赵老四咧嘴笑了笑:“谯县下面的一个村子,姓赵的住了一大片。刘大夫你记'谯县赵家集'就行了,到了地方问谁都认得我。”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墨洇开一小团。

    还是有点用不惯毛笔!

    记好,下一个就是陈不齐,“陈哥,你家在哪的?”

    陈不齐笑道:“你写宿县砀山就行,俺们那的梨子很甜。”

    刘拂垂眸看了下他的腿,离治好远着呢,也没办法跟进后续的治疗。

    给他做的拐杖不知道贾哥有没有做好。

    刘拂一颗心像是被放在了油锅,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一开始确实是为了活命,才拼命救下这些人的。

    可是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相处久了,难免有感情。

    陈不齐看刘拂神情严肃,眼底泛红,宽慰道:“我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能得到救治,也该满足了。”

    刘拂心道这实在太容易满足了,如果在新社会,这里的每一个都是烈士。

    但在当下,他们什么也不是,是可以被轻易抛弃的耗材。

    而且现在世道这么乱,遍地都有流寇作乱,可能走到半路就死了。

    刘拂为这样艰难的世道,感到一丝悲哀。

    她记得自己在看三国演义的时候,看的是武将之间的战争、谋士之间的智斗、枭雄之间的逐鹿天下。

    可是当她真的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唯有朝不保夕的颤栗。

    普通人能活着,就是天大的幸运了。

    对于普通的将士而言,尤其如此。

    她站起来,走到第三副担架前。

    是东营一个年轻的小兵,约莫十七八岁,左臂齐肘断了,断口处的纱布还透着暗红色的血渍。

    他看见刘拂过来,主动开口:“刘大夫,我叫王二柱,陈留下王人。”

    刘拂站起来,走向第三副担架。第四副。第五副。

    她一个一个问过去,名字、籍贯、伤势、笔下的字越写越快,心也越来越乱。

    登记完二三十个重伤的士兵,刘拂让人把他们再重新抬到一个新的帐篷里面。

    重伤的士兵是集中到一起,也算是提前熟络下感情。如果有同乡的,还能一起走。

    刘拂忙完,她走进轻伤的帐篷里,李大锤拉住了她。

    “刘大夫,你等等。”

    “怎么了?”

    李大锤身上缠着绑带,手臂吊起来,再过段时间拆了线,就差不多好了。

    而且他正值壮年,还可以重新上战场。

    李大锤把人拉到一边,恳求道:“刘大夫,能不能也把我写成重伤呀?”

    刘拂抬眸惊讶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