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许云书敲着锣鼓吆喝道,“茗品奶茶铺新店开业,免费试饮,买一送一啦!”

    有个路人问道:“什么是奶茶?”

    “奶茶,顾名思义就是奶加茶。”许云书介绍道,“我们的饮品完美融合了茶叶的清香和牛奶的丝滑,让你一口拥有双重体验。我们这边可以免费试喝。”

    许云书从门口的桌子上拿起一小杯奶茶,递给路人:“你尝尝。”

    路人喝了一口,两眼放光,咂了咂嘴:“好喝!”

    许云书乘胜追击:“喜欢的话可以买一杯。现在有活动,买一送一,我们这边支持堂食和带走,可以给家人也带一杯。”

    路人在许云书的指引下进了大堂。前台已经排起了长队,远山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

    许云书有点担心他会累晕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再找个小厮来帮忙,但这又是一笔成本。而且一般开业首日都会比较忙,后面应该没那么多人了。

    正琢磨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许云书招呼道:“长松!你要买奶茶吗?”

    长松抬头看了眼店铺的牌匾,笑道:“不知姑娘可还招工?”

    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许云书为难道:“我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这新店开业,又没什么家底,恐怕难以负担工钱。”

    长松大手一挥:“我不要工钱。只要姑娘愿意给我个落脚之处,让我不会饿死就成。”

    许云书惊喜不已,又不免疑心,问:“为什么你想到我这来打工,以你的武力,哪怕是去大户人家当个侍卫,都比待在我这小破店好吧?”

    长松拿着剑,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奶茶一物,甚是新奇。我看重姑娘店铺前景,愿意追随姑娘。”

    许云书思忖几秒,说:“既如此,你先进去帮忙吧。里面那个人叫远山,是我的小厮,你跟着他,要做什么,你问他就好。”

    长松抱拳道:“多谢姑娘。”

    目送长松进去后,许云书又卖力吆喝起来。第一天三人就赚了一贯钱,除去成本,也有500文,算是开门红。

    闭店后,许云书给远山和长松分了红,说:“比起帮工,我更愿意把你们看做我的合伙人,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钱同赚,有难同当,一起把店铺做大做强,可好?”

    远山轻轻笑道:“能与东家同甘共苦,乃吾之幸事。”

    长松清了清嗓子,说:“东家所言甚是。”

    许云书热流盈眶:“太好了!”

    她与俩人签了契约,又问了些长松的个人信息。

    他的爹娘均死于饥荒,从小流落在外,为了保命,才习得这一身本领。

    许云书没想到长松也是个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心疼地看着眼前两人,说:“以后你俩就安心住这,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她给两人安排了房间。忙碌了一天后,许云书倒头就睡。

    万籁俱寂之时,长松走进了远山的房间。

    “公子,这是上次刺杀道长的那支箭。”长松将那只平平无奇的箭矢递给远山。

    远山观察了一番,说:“这只箭没什么特别。当日这只箭是从何处射来的?”

    长松说:“应当是对面店铺的屋顶上。”

    “从屋顶将箭射入店内,应该很难取道长性命。或许对方根本不是想取道长姓名,而是想打断法事。”远山又问,“当时可有何异常?”

    长松回忆道:“有个路人被人撞倒,两人差点吵起来。”

    “可有查到那两人身份?”

    “没有。”长松遗憾地摇头,问“公子那晚探查知县府,是否发现什么异样?”

    “并无。”远山面容严肃,“看来如今唯一的线索,还在这家奶茶店里。我们必须得查清楚赵鹤死因。”

    长松提醒道:“公子,若要查明此事,必会将许姑娘牵扯其中。”

    远山似在喃喃自语:“累及无辜,实属无奈。我定会护她周全。”

    开业活动结束后,奶茶店的运营进入了一个较为平稳的阶段。

    她用金币买了几个新的奶茶配方。在逛系统商城时,她还发现了一个可以摆摊售卖奶茶的小推车,她想起城郊那片茶园,打算让远山推车去他们下工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卖。

    天气渐渐热起来,许云书还得买冰鉴存放冰块,又是一笔花销。

    如果保持现在这个运营状态,钱肯定不够花,还得想办法吸引更多客人,扩大店铺影响力。

    许云书想起自己在现代就职的那家茶饮品牌,他们最喜欢做的就是饥饿营销和联名活动。她或许也可以试试。

    斜前桌的一个客人喊道:“掌柜的,我再要一杯奶绿,包了带走。”

    许云书放下毛笔,应道:“好嘞!”

    她起身准备去后厨,看到店门口走进来几个人,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不是上次去她家讨债那几个人吗?怎么又来了?!

    许云书强装镇定,让一旁算账的远山去了后厨,赶紧绕出柜台,走到那几个人身前。

    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各位也是来喝奶茶的吗?”

    头目吼道:“许丫头,你这店开得是有声有色,这债也该还了吧?”

    店里的几桌客人都看向许云书,许云书硬着头皮说道:“不如几位先坐?尝尝我家的奶茶?”

    “别和我说这些废话,要是今天你再不还钱,这店你也别想要了!”

    许云书咬了咬牙,保持虚假的微笑:“各位稍安勿躁,这钱我没说不还。还请各位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去拿钱。”

    许云书往柜台走去,她给坐在一张空桌小憩的长松使了个眼色,长松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她低声吩咐道:“你去把那些客官请走。”

    长松得令后,转身要走,被许云书拉住。

    “等等。”许云书拿起柜台上的几个竹片,在上面都画了一朵云,说,“这位客人发一张竹片,告诉他们下次可以凭此竹片进店免费喝一杯奶茶。”

    远山从后厨走出来,看到大堂中间站着的那几个人,眼底涌出一股转瞬即逝的暗流。

    “东家,打包的奶茶。”远山笑道,“我给客人拿过去吧。”

    “欸,远山,你别去。”许云书拉住他,“我去吧。你去后厨好好待着,不要出来。”

    远山问:“东家,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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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债的人喊道:“磨蹭什么呢?快点还钱!”

    远山冷冰冰地扫去一个眼神,再看向许云书时,表情茫然:“他们是什么人?”

    “一群无赖。”许云书低声回应,又朝他们问道,“可否先让我看看欠条?”

    长松把柜台上那杯包好的奶茶拿给相应的客人,送走了这最后一桌,默默关上了店铺的大门。

    头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手下拿出欠条,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好好看清楚!还欠1.5贯钱的利息!”

    许云书惊讶地问道:“之前还是一贯钱,这才过了一个多月,怎么就多了五百文?”

    头目不屑道:“逾期不还,自然要继续加利。”

    远山站在许云书身后,看向长松,极其轻微地点点头,示意他出手管这事。

    长松走上前,插嘴道:“我朝规定,月息不得超过五分,若积日太久,总利息也不得超过本钱一倍,且禁复利。你们是哪个钱庄的?利息竟算得这么高?”

    头目没拿正眼瞧长松:“我们这是私人借贷,要收多少利息都由债主说了算。签了欠条,就得按欠条行事!”

    许云书不服气地辩解:“这张欠条分明是你们伪造的!你们可敢与我去公堂分辨?”

    头目不理会许云书的话,恶狠狠地威胁道:“还不上钱,就拿这家店抵债!”

    他抬手动了动手指,身后的手下就要去砸桌子,“唰”的一声,长松利剑出鞘,横在头目脖子边,大声呵道:“我看谁敢!”

    顷刻间,那些手下的动作全都静止了。

    头目神色骤变,瞪大眼睛,面部紧绷,露出惊惧之色,着急地喊道:“全都给我住手!”

    许云书赶紧走出柜台,劝道:“长松,你冷静一点。别闹出人命。”

    长松死死盯着头目:“掌柜放心,我有分寸。”

    “你们想干什么?”头目结巴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们就算杀了我,东家也会派新的人来催债。”

    远山抬眸,平静地注视着头目:“你东家是谁?”

    长松的剑刃已经贴在了头目的皮肤上,他哆嗦着答道:“孙……孙继才。”

    许云书不关心他东家是谁,只想彻底解决这笔借债,说:“我们不会杀你。这欠条有问题,我们去衙门说清楚。过了公堂,消了这笔债,对你我都好。”

    头目双手抱拳,一脸苦相地哀求道:“我不去公堂。许掌柜,你如今开店做生意,难道拿不出这点利息,你就行行好,把钱给我吧。”

    许云书寸步不让:“不行。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这笔债务本来就是你们无中生有,我凭什么要承担?!”

    头目见许云书不为所动,干脆两眼一闭,以命相胁:“今日若收不回这笔债,我这命也不用留了。”

    许云书错愕地睁圆了眼睛,还真有人要钱不要命。她嘴唇轻启,大脑却忘了思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怔怔地看着眼前人。

    远山睨了那人一眼,不轻不重地缓声道:“你不想上公堂,那就请你东家来。彼时递了状纸,就由不得你做主了。如果你执意求死,你也要想清楚为了这1.5贯钱,豁出去一条命,到底值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