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书给远山解释了一番,话里话外都在劝远山留下。

    见许云书执意要好人做到底,远山没再推辞,拱手做礼:“姑娘思虑周全,厚承姑娘照拂,在下感激不尽。”

    两人商定后,许云书去请大夫来给远山复诊,刚走出家门,系统提示音响起。

    芋圆从右往左拉出一个提示框。

    【恭喜宿主解锁新道具!】

    底下又浮现出三个平面图标——卷轴、茶杯和店铺。

    许云书依次点开,卷轴里的内容是奶茶经营攻略。

    【系统将提供初始奶茶配方、制作教程和奶茶店选址。】

    【宿主可改进系统奶茶配方,但不可原创配方和自选地址。否则,会导致经营失败,系统崩溃。后果不可预料,请宿主不要以身犯险~】

    【每天子时系统会更新金币值和信誉值,金币值可用于购买道具及门店扩张。只有当信誉值达到规定等级才可解锁新的奶茶店地址,请宿主注意维护品牌形象。】

    【金币值为每日营收额,信誉值会根据门店总体运营,由系统进行评估。初始金币值为500,初始信誉值为0。】

    许云书搞清楚了基本规则,接着点开了茶杯和店铺,分别是奶茶配方和门店选址,这倒帮她解决了一部分准备工作。

    她浏览完全部内容后,点进了左上角的商场,里面有虚拟道具和实物道具,虚拟道具图标都是平面的,实物道具都是立体的,相对而言更贵一些。

    许云书好奇地翻了几页,发现这商城里杂七杂八什么都有,在虚拟分类的最底部,还有一本名为皇家秘辛的书,竟然只需要一个金币!

    许云书大手一挥,将这本书买下来,当做自己无聊时的消遣。

    她还得去请大夫,很多东西没有细看,关闭了系统界面。

    来到县城以后,许云书顺路去看了看自己的门店,是个处于十字路口的临街小铺,地段不错,要是让她自己租,可能连租金都付不起。

    她本来打算先支个小摊,现在不但不用支小摊,还白得了家店铺,看来这个系统还挺人性化的。

    许云书满意地离开,朝医馆走去。这年头看病太贵,这一趟折腾,又花去不少钱。好在远山的伤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涂药,直到伤口愈合即可。

    等大夫走后,远山问道:“许姑娘,我这身上的衣服是?”

    许云书解释道:“是我请大夫来时,拜托他估了尺寸后,买来让他帮你换的。你穿着合身吗?”

    远山暗自松了口气:“挺合适的。”

    “那你先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许云书准备转身,远山支吾地开口:“我……想沐浴。”

    “啊。”许云书愣了愣,“沐浴,好,我去给你备水。”

    远山躺了这么多天,确实该好好洗洗了。为此,许云书烧了比自己洗澡时多一倍的热水。

    在远山洗澡时,许云书坐在厅堂里写奶茶配方,每次打开系统看太麻烦,她决定誊抄一份。

    “芋圆,你说我每次看系统的时候,在别人眼里会不会很奇怪?”

    【不会的。每次与系统互动时,时空都处于静止状态呢~】

    “那就好。”许云书将刚写好的一张放到旁边,几个凶神恶煞的二流子撞开了虚掩的院门,门可罗雀的小院瞬间热闹起来。

    为首那个边朝里走边扯着嗓子吼道:“许丫头,你家拖欠的账打算什么时候还?”

    许云书手忙脚乱地把奶茶配方折起来,找了个抽屉放好,在那群人进屋前跑出去,顺手带上门,心里发怵,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账?”

    “许丫头,你别装傻。你说好了替你爹还钱,不能翻脸不认吧?”

    许云书听得云里雾里,人物背景里压根没提到这笔钱,她只好求助芋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芋圆在检索了信息库之后,得到了答案。

    许爹生前为了替许娘治病在外面借了钱,结果许娘病还没治好,他自己就先过劳而亡,没过多久,许娘也与世长辞。

    这笔债就落到许云书头上,许云书本来已经还了,后来对方又说利息没还完,还仿造了一张欠条,硬逼着许云书拿钱。

    现在看来,明显是对方趁火打劫,想欺负她一介孤女。许云书怕得心里直打鼓,又不得不替自己辩解:“我钱都还了,你们还死缠烂打做什么?”

    对方拿出假欠条在许云书眼前晃了晃:“这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一贯钱的利息尚未还清!”

    “你们胡说!”许云书一心急,伸手去抢欠条,对方却抢先一步收手。

    许云书装出很有气势的模样:“谁知道这欠条是真是假,你们这摆明了是敲诈!”

    对方不耐烦地推开许云书:“别和我扯这些,还不上,就拿家伙来抵!”

    几个人不客气地涌入屋内,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值钱货。许云书生怕他们翻出了自己仅剩的五贯钱,那可是她最后的家当,一文钱都不能被这些无赖抢走。

    许云书气上心头,惊慌失措地阻拦道:“你们别乱翻!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报官了!”

    “报官?”有人推了许云书一把,“我们有欠条,报官也是我们在理!”

    沐浴完准备从侧门进主屋的远山,躲在门框旁,看见许云书被推倒在地。

    此时许云书内心的愤怒早已大过恐惧,抄起角落的笤帚,往那人背后打去:“给我住手!”

    那人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要反击,举起拳头往下砸,许云书竟凭借防护本能躲过。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另一拳已经逼到眼前,她抬手用笤帚去挡,想象中的冲击并未袭来,反而听到对方怒道:“谁打我?!”

    远山躲在侧门后,抛起手中的小石块,又稳稳地用两只手指夹住,又快又很地弹到那人的膝盖窝上。

    那人吃痛地叫了一声,单膝跪地。

    屋子里的人都被这声惨叫吸引,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许云书缓缓把手放下,迟疑地看着对方。

    远山又去后院里捡了几块小石头回来,发现屋子里已经安静了。

    被打的那个人气急败坏地站起来:“你个臭丫头,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事态似乎变得更严重了,现在他们不仅要翻东西,还要教训许云书。许云书惊叫道:“我什么都没干啊!”

    远山眼底闪过一丝不满,辨认出那群人中的头,瞅准时机,将小石头扔向他上眼皮处。

    为首那个捂住眼睛,痛得龇牙咧嘴:“啊啊啊,要瞎了!谁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

    混乱的场面再次静止。下一秒,那群人全跑到头头那,七嘴八舌地关心他。

    这下所有人几乎都在远山的视线范围内,他将剩下的小石子依次飞出去,有人手臂被打,有人腿被打,还有人脸被打。

    小石子并不显眼,那些人头脑简单,竟一时都没发现,不由分说地全怪到许云书头上,抬手就想反击。

    头领的话提醒了许云书。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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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迷信鬼神之说,她刚好可以以此把他们吓退。她拿起笤帚乱挥,让那些人无法靠近,嘴里喊道:“这是老天开眼了,看不下去你们这样欺负人,在教训你们呢!”

    你追我赶间,头领以一个绝佳的角度出现在远山攻击范围内,他干净利落地扔出最后一颗石头,头领的哀嚎刺破苍穹。

    许云书看头领捂的位置不太对劲,但又却是个最能吓退他们的位置,煽风点火道:“我这是得神明庇佑!你们要再这样下去,定会恶有恶报,迟早一个个断子绝孙!你们今晚睡觉可得小心点,别一觉起来就香火断绝了!”

    那群人脸色果然变了,嚣张气势全无。况且头领痛得都站不稳了,丢脸也是丢尽了,招呼道:“走,快走。去医馆。”

    一群人护着头领,仓皇离开。

    看到他们出了院子,许云书才松了口气,精疲力尽地坐到地上,看到了地上的小石头。

    这事是有点奇怪,难道是远山在干的?她这样想着,转头看向侧门,远山正从外面走进来。

    他一袭如瀑黑发湿漉漉地搭在身后,用簪子随意地半挽着,朗目疏眉就似青山烟雨般极淡极雅,墨色衣裳更衬得他面若凝脂,肌肤如玉。

    远山开了口,仿佛画中的人物活过来:“这是怎么了?东家你还好吗?”

    许云书收起自己的花痴样,从地上站起来,隐瞒道:“没事。我刚才在家里找东西呢,翻得有点乱。”

    远山关心道:“东家要找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看起来,远山对刚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许云书将心里的疑惑暂时压下:“已经找到了。你帮我把这屋子收拾下就行。”

    远山笑了笑:“好。”

    远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干活很麻利,不多时就将屋子恢复原样,连地上的石头都清理干净了。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早,远山刚打扫完屋子,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许云书费力地将他扛回床上,看他嘴唇发白,鬓间冒冷汗,猜测他这是低血糖犯了,连忙去兑了碗糖水,慢慢喂他喝。

    差不多喂了半碗,远山醒了过来。

    “东家。”他没什么力气地叫了许云书一声。

    许云书欣喜道:“你醒了,你刚才突然晕倒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远山轻声道:“好像还有点头晕。”

    “你把这碗糖水喝完。”许云书扶他坐起来,把碗递给他。

    远山慢腾腾地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

    “肯定是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太过劳累。早知道就不让你打扫屋子了。”

    “东家别这样说。我既然是东家的小厮,这些都是我该做的。只可惜我尚未痊愈,给东家添了麻烦,实在自惭形秽。”

    许云书看着他那张满是愧疚的脸,不免心疼。

    兄弟阋墙,无家可归已经够惨了,看起来身体也不怎么好。

    她安慰道:“没关系。这不算什么麻烦。你先把身子养好,以后需要你的地方多的是。”

    远山点点头,坚定道:“东家,你别担心。我如今重伤未愈,才会如此羸弱,等我康复后,我定会任劳任怨,为东家当牛做马。”

    经过这个插曲,许云书虽然对那些凭空出现的石块尚有疑虑,但没再怀疑是远山所为。她更担心的是,那几个人不会善罢甘休,再次上门寻仇。

    许云书暂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应对之策,提前焦虑是给自己找罪受,她索性不再想这件事,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