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被张启山一路抱着进了佛爷府的大门。他本想在进门的时候挣扎着下来自己走,可张启山的手臂箍得太紧了,他刚动了动屁股,张启山就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让他立刻打消了念头,老老实实地把脸埋了回去。
上楼梯的时候齐铁嘴闭着眼,只觉得身体一下一下地颠着,张启山的脚步又稳又快,拐过回廊时他的肩膀蹭到了廊柱,张启山偏了偏身子把他护住了。再然后他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听见张启山走进卧房的脚步声,然后整个人被抛到了柔软的床面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齐铁嘴睁开眼的时候,看见张启山站在床边解大衣的扣子。然后他偏过头,看见张日山、张小鱼、张小烬三个人鱼贯而入,最后进来的张小鱼反手把门锁上了。咔嗒一声,门闩落了。
四个人的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齐铁嘴的汗毛一下子全炸开了。他往后缩了缩,背抵着床头,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拽过来护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佛爷!副官!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饶了我吧——你们四个——我会死掉的——"
张启山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扯了扯领口的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床头的齐铁嘴。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让齐铁嘴后脊梁一阵阵发麻——是欲,是怒,是这半个月来压了又压的隐忍,还有更深处某种让他心跳加速的东西。
"会小心。"张启山只说这三个字,伸手攥住了齐铁嘴的脚踝。
齐铁嘴被他往下一拽,整个人从床头滑到了床中央,被子也脱了手,散在一边。他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张日山已经从另一侧上了床,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八爷,"张日山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了很久的笑意,"别挣扎了。你今晚跑不掉的。"
齐铁嘴左右看了看——左边是张启山,右边是张日山,床尾张小鱼已经跪坐下来,张小烬靠在床头的柱子上,目光沉沉地锁着他。四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他像一只被四头猛兽盯住的兔子,瑟瑟发抖地缩在最中央,连往哪儿逃都不知道。
"你们……"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发疼,"你们四个一起?"
张小烬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稳,不急不缓的:"八爷跑了,自然该罚。"
张小鱼在旁边补了一句,温温和和的:"罚完了,以后就不许再跑了。"
齐铁嘴还想说什么,张启山已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他俯下身来,一只手扣着齐铁嘴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他枕边,双唇覆上了他的。
齐铁嘴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他张着嘴愣在原地,被张启山撬开了唇齿,那人的舌尖探进来的时候他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等了这个吻等了多久?从前世等到今生,从二十二岁等到三十七岁,从他活着等到他死了又活过来。他在心里描摹了无数遍的东西真的落下来的时候,热得他浑身都在发颤。
其余三个人也没闲着。张日山的手从他肩头滑到腰间,解开了他腰带的搭扣。张小鱼从床尾把他的鞋袜褪了,指腹蹭过他的脚踝时带着微微的凉。张小烬靠过来,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他的头微微托起来,让张启山吻得更深了些。
齐铁嘴被四个人摆布着,身上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褪下去,落在床边的地面上。他的脸红透了,从耳尖到脖颈到锁骨,一片粉红蔓延下去,嘴唇被张启山亲得又红又肿,微微张着喘气的时候带着细细的颤。
"八爷,"张小鱼俯在他耳边,声音柔得像掺了蜜,"你抖什么?"
齐铁嘴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他当然抖——四双手在他身上游走,四道目光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他像一块被温火烤着的蜜糖,一点一点地融化下去,连骨头都要酥了。可他心里清楚,他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那些他压抑了两辈子的东西终于有了出口,汹涌地往外冲的时候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张启山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退开半寸,看着他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怕了?"
齐铁嘴胡乱地点了点头。
"怕还攥着我的衣服?"张启山的目光往下落了落。
齐铁嘴低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把张启山的衬衫下摆攥在了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他慌忙松开手,可张启山又把他那只手捉回来,重新按在了自己的腰侧。
"攥着。"他说,"不许松。"
齐铁嘴的脸又烧了一层。他把额头抵在张启山的胸口上,闷声道:"你们这是惩罚还是奖励……"
张日山在他身后笑了一声,低低地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齐铁嘴的后背传过去:"八爷觉得是哪个?"
齐铁嘴被他笑得头皮发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看你们就是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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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张小烬的手指从他后腰往上滑了一段,齐铁嘴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短促的吸气。张小烬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的地方像过了电似的酥麻,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
"八爷,"张小烬的声音很轻,"这确实是惩罚。罚你让我们担心了。"
张小鱼从床尾爬过来,低头在齐铁嘴的锁骨上落了个吻,抬起头时眼底亮晶晶的:"也是奖励。奖励你回来了。"
齐铁嘴被四个人圈在中间,被吻被抚被焐热,那些从前世带来的冰凉的恐惧在温暖的触碰里一丝一丝地融化了。他闭着眼感受着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吻和抚触,每一寸皮肤都在回应着那些他曾经以为永远得不到的温度。
张启山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往后还敢跑么?"
齐铁嘴在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得更深了,含含混混地说:"……不跑了。"
"说大声些。"
"不跑了!"齐铁嘴恼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再问我真的跑了。"
张启山看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弧度。他把齐铁嘴的脑袋按回自己胸口,侧过头冲其余三人打了个眼色。
这一夜很长。
卧房里的灯被谁吹熄了一盏,只剩下床头的矮几上那盏还亮着。昏黄的烛光把四个交叠的身影映在墙面上,起起伏伏的,像水波一样温柔地晃荡着。齐铁嘴被抱在正中间,被吻得昏头涨脑的时候忽然听见张日山说了一句:"八爷,往后你就是我们四个的了。"
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嗯",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张启山低头亲他的眉心,张小鱼握着他的手,张小烬的掌心贴着他后背那块最暖的位置,张日山的手扣着他的腰。
他被四个人严严实实地拢在中间,这一回不是怕他跑,是把他接住了。
烛火跳了一下,又稳稳地燃着。窗外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把银白的光洒了一地,照在床脚散落的那几件衣裳上——青灰色的长衫叠着军装外套叠着白衬衫,四件衣裳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件是谁的。
齐铁嘴在某个混沌的间隙里睁开眼,看了一眼头顶的床帐。那些数了无数遍的暗纹在烛光里微微发亮,他忽然想,以后大概再也不用数它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