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还不落马? > 19. 奸计
    翌日一大早,侍女们进来伺候小夫妻起身。

    司韶瑶睁开眼,见顾应珩仍在旁,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你怎么还没走?天都大亮了,今日不必去理事么?”

    顾应珩一面系着丝衣带,一面笑:

    “你忘了日子,今日端午,合宫过节,哪儿有需要赶早的事。”

    司韶瑶眨了眨眼,她浑然忘了这茬。

    掰手指算算日子,的确到了这时节。

    月初起,宫女们便换上了艾虎补服。她连看几天就惯了眼,没去细数正日,转眼间竟就到跟前了。

    说到端午,定然有软软糯糯的大香肉粽吃了。

    司韶瑶腹中一阵饿,馋虫霎时击败了瞌睡虫。

    她忙坐起身来洗漱,又四处张望。

    果不其然,屏外传来浓郁的粽叶与米香。

    采芝端着两只粽子从外头进来,笑吟吟地奉上:

    “灶上刚蒸出来的头炉粽子,还请殿下、太子妃尝尝新鲜。”

    司韶瑶雀跃不已,但瞅了一眼后,面上笑容却凝固住了。

    那是两只蜜枣豆沙粽。

    赤灿灿的甜馅嵌在三角糯米中,散发着甜蜜又诱人的枣香。

    司韶瑶扁了扁嘴,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去洗面,不再看粽子半眼。

    顾应珩见状,心中起了纳闷:

    “你素日最爱吃糕点,今日怎么不抢着吃了?”

    “那又不同!”

    司韶瑶失落地叫嚷起来。

    “寻常那些都是凉糕,甜丝丝的好味儿。

    粽子蒸得热乎乎,个头又大,还是咸蛋黄夹腌肉馅儿的最好吃……”

    “还有这讲究?”

    顾应珩闻言忍俊不禁,扭头去问采芝:

    “宫人备了蛋黄肉粽么?”

    采芝露出为难之色:

    “回殿下,备是备了,只是还没来得及蒸呢。这会儿上蒸屉,少说得等上一二刻时才好。”

    司韶瑶在旁叫道:

    “等就等罢,我不吃这甜热糯米!”

    顾应珩瞅着粽子思忖片刻,忽而接过盘来。

    他用筷挑开粽子,单挖出里头的蜜枣豆沙,递到司韶瑶嘴边问:

    “光是甜馅儿吃不吃?”

    “吃!”

    司韶瑶霎时双眼放光,张大了嘴,准备一口咬下。

    不料那筷头一缩,又将甜馅收了回去。

    顾应珩勾着唇角,晏晏笑意下透着阴恻恻的眸光。

    “瑶瑶昨夜怎么喊我的?再喊一次听听。”

    他玩味地看着披头散发、只着单薄寝衣的妻子。

    司韶瑶涨红了脸,拼命摇头:

    “想得美!我不叫!我只有一位兄长,如今驻守边防,尚未回京。”

    “是么,可惜了。”

    顾应珩将那粒裹着豆沙的蜜枣塞入嘴,边嚼边叹:

    “好甜,膳房太监制馅的手艺是愈发好了。”

    眼睁睁瞧着到嘴的馅飞了,司韶瑶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顾应珩笑着又去分开另一只粽子,挖走了甜馅。

    转眼间,碟中只剩下了两坨残损糯米块,各自张着大破口,卖相十分难看。

    司韶瑶急了,骂道:

    “你也太过自私自利了些!留下这两大块糯米给谁呢?”

    顾应珩凑近问:“叫不叫?”

    瞪着这张讨嫌的脸,司韶瑶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她扫了眼枣馅,勉为其难地张了张嘴,嘟囔道:“珩哥……”

    “听不见,大声点儿。”

    “珩哥!”

    司韶瑶忿忿喊了一声,紧接着去瞧那双筷子。

    结果枣子又去了那薄唇边。

    她简直要炸了。

    顾应珩居然敢骗她?

    讨了她嘴上便宜,还要把两只粽子的甜馅都抢走?

    再等,第二块蜜枣豆沙馅也要没了。

    司韶瑶心下一横,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抢食。

    顾应珩正在乐头上,丝毫没防备,就这么被司韶瑶扑倒在了榻上。

    唇齿相依,他倏尔睁大了眼,不敢信这从天而降的幸事。

    少女似乎并没领会其中真意,光顾着争夺甜馅。

    她那头秾艳乌发散落到了他脖间,激起丝丝缕缕的凉滑触感。

    顾应珩阖了阖眼,他已尽力忍耐了,但手中筷仍“啪”一下落地。

    双手转而去揽住了娇小的腰,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芬芳。

    司韶瑶争完豆沙,连他唇上最后一丝甜也尽数舔完,才心满意足地欲起身。

    然而腰处却被死死抱住了,她动弹不得。

    顾应珩似乎并不甘心被夺食,竟然又将她方才所为又还了回来。

    司韶瑶唇舌快被卷走了,忙口齿不清地求饶:

    “没馅儿了……呜……别抢了……”

    她越是挣扎,顾应珩就抢得越起劲。她几乎喘不上气。

    淡淡松香袭来,司韶瑶似淹没在一场浓雾中,不多时便耗尽了力,只能任由他攻城掠地。

    不知过了多久,薄唇才微微离开了几寸。

    司韶瑶瘫软在他胸膛上,委屈巴巴地拍捶着身下人,欲哭无泪道:

    “不就是吃了一口馅么,你至于生那么大气……”

    底下男子一声不吭。

    司韶瑶觉得怪异,支起身子来瞧,陡然瞥见了一双氤氲迷离的眼。

    他脸颊微红,眸中带着几分旖旎未尽的春意,唇角上还残留着一抹赤豆沙。

    不知怎的,司韶瑶一颗心扑扑乱跳。

    她看了看那点豆沙,心里偷乐:

    顾应珩肯定尚未察觉,这最后一口必得是她的!

    司韶瑶决定打他个出其不意。

    她先凑近耳畔,用娇娇软软的声音轻唤:“珩哥……”

    顾应珩浑身一颤,气息随即加深了几分。

    趁他发愣,司韶瑶忙去舔食了那点甜痕,接着嗤嗤笑起来。

    抱着身上乱颤的那团软玉,顾应珩无奈至极:

    “瑶瑶,你这是想要我命么?”

    司韶瑶不解,戳着他嗔怪:

    “瞧你穷酸相,一口馅罢了,就要死要活的?等会儿午膳有好粽子,先让你挑行了罢?”

    顾应珩轻摇了摇首,长长叹息,最终却只能道出一句:“多谢。”

    “哼,小气样儿!”

    司韶瑶拍了拍他,站起身来。

    这时顾应珩却又改口道:

    “今日诸皇子要赛马,午间我大约不回来。有甚么吃的,也等晚膳时再说。”

    “赛马?你也要赛?”

    司韶瑶诧异,打量了他一圈。

    “哎,那你小心些,输了也没事儿。”

    顾应珩面色骤然变僵,默默起身来换骑装。

    司韶瑶才发觉自个儿失言。

    顾应珩身为太子,终究有些矜傲在。

    她却一张嘴就说不吉利的输字,也怨不得他窝火。

    司韶瑶咽了咽唾沫,意图补救。

    她环顾一圈,瞥见金丝罩甲,赶忙先拿起来,讨好地替他套上。

    顾应珩却是得寸进尺,抬高了胳膊,垂首看向矮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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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的妻子,脸上露出笑意。

    他的意思昭然若揭,是想让她帮手更衣。

    司韶瑶翻了翻白眼,不欲与这小气鬼计较。

    她替顾应珩穿好长罩甲,接着直起身子来问:

    “忘了问你,栖霞宫派耳目的意图,你都问清楚了没?之后要如何处置你那相好呢?”

    “你要问耳目,香梅已经无用,其他人也是,任你处置便是。”

    顾应珩抖了抖身上的骑装,又勾起手指,在少女下巴处轻轻一挑。

    “至于相好,我素来只有同床共枕那一人。”

    司韶瑶气得瞪眼:“谁是你相好!我明明是……”

    “是甚么?”

    顾应珩将手拢在耳侧,摆出洗耳恭听模样。

    司韶瑶努了努嘴,从牙缝挤出一点话:“我明明是……是你正妻……”

    “嗯!”

    顾应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应了,又在那莹唇上偷了个香,接着抿笑而去。

    司韶瑶摸着唇,呆呆地立在原地。

    她总觉着哪里不对味。

    可又说不上来是哪处不得劲。

    司韶瑶细细琢磨了一番,忽而想起早前在侯府时,捉奸那档子事来。

    那会儿,秋菊与陈账房搂抱在一处,面对面地贴唇。

    情形恰如她方才在顾应珩嘴边夺食。

    想到此处,司韶瑶忽然抖了抖——

    慢着,她莫不是在一众宫人眼皮子底下,与顾应珩行了回房??

    司韶瑶脑袋轰然作响。

    她慌忙去瞧周遭。

    诸宫女皆低着头,但她隐隐能察觉到她们强忍着的笑意。

    司韶瑶心头猛颤,险些就要栽晕过去。

    她怎么就这么不知羞呢?

    顾应珩这厮也是,为何不制止她?

    难不成他不嫌丢人,抑或是仗着东宫身份,便肆意妄为?

    这事儿要是传出东宫,他俩会不会被贴上昼间秽乱的罪名,吊在东德门外以儆效尤?

    司韶瑶抹了抹额上冷汗,深深吸了几口气,安抚自个儿道:

    不打紧,不打紧,在屋里的宫女皆是清白之身,不会乱传消息。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及早处置了栖霞宫耳目。

    否则往后再闹出甚么事来,就不好说了。

    她原先怕打草惊蛇,不过既然顾应珩都交代下了,她也没必要再忍着一窝蛇鼠虫豸。

    司韶瑶琢磨着直接发作,把人全打发走,她也落个清净自在。

    说干就干,待穿戴收拾整齐,司韶瑶慢悠悠取来名册,将她留意出来的宫人召集起来。

    当场结完月钱后,她将这伙人皆放去了外头。

    司韶瑶处置起这事是得心应手。很快,耳目们已遣得七七八八了。

    但轮到香梅跪上前时,她又犹豫起来。

    眼前瑟瑟发抖的小宫女,瞧着比她还小些,粉面含春,眸中闪泪,颇有我见犹怜之态。

    顾应珩与她早就相识,两人又以兄妹相称,也不知究竟是何关系呢?

    香梅与他有同乡之谊,尽管顾应珩不肯认,但说不准,他们真有些私情呢?

    她就这般草草把人糟糠打发走,难免有些不地道。

    司韶瑶心里冒出一点酸,又生出好奇。

    在这事儿上,顾应珩老是遮遮掩掩地不说明白。

    方才他也只说问完了,却没说具体问出了哪些话。

    司韶瑶很想知晓,昨夜在她离开后,两人又在书房里做过些甚么。

    她决意要问个明白,便屏退左右,单留下了香梅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