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奈何权臣偏宠我 > 21. 借机发难
    时隔五日,府城商会因为税收一事再度举行。

    经过上一次的经验,得知这次李有财要来,徐清晏让春桃提前去给陈娘子递了口信。

    府城香料商会看着和气一堂,实则处处抱团排外,这些老牌商户把持节奏,新人入局要么低头站队,要么被联合压价蚕食货源,从无第三条路。

    尤其像李有财这种心胸狭隘的小人,记仇又善算计,对徐家一直积怨很深,这次肯定要借机发难。

    而她一个小白,资历尚浅,手段稚嫩,对这群老奸巨猾的商户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如果有陈娘子在场指点,至少自己不会当众被联手裹挟进去。

    陈娘子那边爽快答应,陪她一道前去。

    徐清晏闻言心头稳了稳,想起父亲的那句话,自己迟早要接手面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之前上门试香法子收益显著,引得很多商户纷纷模仿,可是他们坚持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

    上门试香不是一件轻松活,费口舌也费人力,膏子在路上还容易损坏,没卖出去多少还把本折了。

    但徐清晏不一样,她借着父亲的商路,找了些常往返送货、熟悉内宅门路的可靠脚夫,立下规矩,答应他们现场立刻结算佣金,绝不拖欠。

    另外,她还从陈娘子那里学到不少,找木器作坊定制木匣,里面放上棉花,让离得最近的脚夫尽快送货上门。

    就这一来二去,生意渐好,不少女眷跟她熟络起来。

    越是深耕香料行当,她越明白,人脉、货源还有规矩缺一不可,陈娘子虽和她见面次数不多,但像是自己这条路上的引路明灯,每一句话都值得她揣摩。

    未时过半,徐清晏收拾妥当,带着春桃一同到了商会门口。

    “姑娘,你说咱们这次有把握吗?”春桃比她还紧张。

    “别怕,咱们聊些家常,少透底,跟着陈姨,那李有财再蛮横也不敢在商会上耍泼。”徐清晏下意识往巷口望去。

    路上来来往往皆是做买卖的掌柜和伙计,她心底定了神,今日赴会不只为稳固香料货源,更是要借着商会众人在场,堵住李有财私下使绊子的路子。

    片刻,陈娘子一身青衣就来了,旁边那个小童身上背了一个布包,看到徐清晏,她笑着招呼。

    “晏丫头,数日不见,如今真是越发有徐家当家掌柜的模样了。”

    徐清晏快步上前,语气真诚,“劳烦陈姨特地跑一趟,这次商会有关徐记以后的路子怎么走,他们压价太狠,我经营不足,怕被人捆绑货源。”

    陈娘子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你心思通透,懂得提前设防已经是有了长进,今日我也来看看那些人能闹出什么花样。”

    厅堂内宾客满堂,各家商户都已到齐,在里面谈笑风生,看到徐清晏一个半大点丫头进来,身边还没有徐守谦,于是神色都淡了下来,一改往日的热情。

    在他们眼里,无人撑腰的女东家,今日便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李有财这次专程换了一身新褂子,金丝缠边,胸口处绣满缠枝纹路,腰间别了一只沉甸甸的玉佩,他看到了这一幕,捻着八字胡须的手顿了一下,立刻沉了脸色。

    这商会里不少老头跟李记关系不错,如今徐清晏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还敢在这儿跟他叫板?看样子自己更要把徐记势头好好压几分才行。

    他大步迈上前,嗤了一声,“哟,徐掌柜当日还说是家里旧仆,原来这就是你请来的掌勺师傅。今日众商云集,你别以为有撑腰的,就能坏了府城香料行的规矩!”

    春桃在一边偷偷扯了扯自家姑娘的衣袖,替她着急。

    徐清晏抬眸,不卑不亢,“不知李掌柜说的规矩是自己定的,还是大家都认可的章程?”

    李有财脸上的笑瞬间散去,他看了眼陈娘子,转移了话题,“徐掌柜,听说你找人上门试香,依我看,这法子要么大家统一做,要么就都别做,你派人往内宅送,我们这些守铺子的怎么做生意?”

    旁边人跟着借机插话,“李掌柜说的有道理,徐记这下倒是抢走了不少客源,以后要是垄断了市场怎么办?”

    春桃听得气闷,看了眼徐清晏,她放下茶盏,语气平和。

    “各位掌柜真是说笑了,上门试香之前别家也做,何来我一人的说法?至于你们为什么做不长久,想必心里清楚。还有说我垄断市场的,我也想问一句,之前李掌柜刻意压价,把周围花农都买断,才是真的坏规矩吧?”

    李有财脸一白,剩下几个商户语塞,面面相觑。

    陈娘子这时缓缓开口,“我倒觉得,晏丫头这做法好。守着铺子是规矩,但琢磨新法子留住客人,也是一种本事,总不能自己不思进取,还责怪年轻人脑子活络?”

    李有财干笑两声,脸上挂不住,“陈娘子真是说笑了,今日本就是商量往后市价和货源的事情,我看不如以后咱们都统一收购价和售货价,免得互相抢生意,各家没饭吃!”

    徐清晏冷笑一声,他想捆绑定价,实则想让徐家跟着他的规矩走,把利润都卡死了。

    陈娘子淡淡笑了笑,“市价本就没有统一定死的道理,各家花料品级不同,手艺不同,凭什么要卖一个价?真要统一,李掌柜你怎么不把你家香膏按次货分给大家?”

    一句话堵得他哑口无言,他本想借着统一的由头,逼得徐家跟着降价,可陈娘子一句话就点破他的心思,他哪里肯依。

    “陈娘子说的,哪有这个道理。”李有财讪讪道。

    “既然没有这个道理,那便是空话。”陈娘子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有力,“我看真要商议的,恐怕是怎么防着有人暗中给别家动手脚,毁名声!”

    李有财心里本来就有鬼,当着众人也没有底气继续辩驳,打了个哈哈就回到位置上。

    周围的人看他碰了钉子,不敢再轻易刁难,转向说起了各家今年的收益。

    徐清晏心里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陈娘子。

    陈娘子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晏丫头,你要小心李有财继续动手脚,眼下最重要的是货源。”

    徐清晏心里清楚谢砚辞那日说的含金量,有了自己的花田,她就有底气,以后门道打开了,这些墙头草还不是纷纷朝着自己说话。

    “陈姨,有个事情可能要麻烦您了,你帮我问问有没有散户花农,愿意合作的。如今我接的单子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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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光靠临县的货不够。但如果有散户花农,我能分批签契约,等以后有了花田,雇佣他们,划分专属地,一来我不用请专业人手,二来他们也不用承担田租费。”

    陈娘子似乎在认真思考她说的,半晌回道:“晏丫头,我可以帮你问问,倒是有几位老熟人,就是不知道愿不愿意。”

    徐清晏也不催,点头道:“那就麻烦陈姨了。”

    李有财这边吃了瘪,一出商会大门,回到铺子就把账本重重摔到桌上。

    “这丫头片子,我还真小看了她!竟敢请个帮腔的,坏我的好事!”他一边喝着茶水顺气,一边骂道。

    没一会儿帘子被掀开,一个姑娘的声音传来:“李叔,这是怎的了?发这么大脾气?”

    李有财抬头,看到柳茹梅提着个小包来了,他往椅子上一靠,“还不是徐家那位,今日向我当众发难,生意财路都要被她给断了!”

    柳茹梅一听,笑了笑,“李叔别气,清晏就是那直率的性子,您今日和她发生口角了吗?怎么是生意不好做了?”

    李有财歪头看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如实说了来龙去脉,柳茹梅听得慢慢有了主意。

    “李叔,不是我多嘴,清晏老是抛头露面这还怎么嫁人啊?跟你们这些老前辈针锋相对,就不怕日后没人说媒吗?”她拧眉担心道。

    李有财冷哼一声,“她不是心仪沈家那位?”

    一听沈家,柳茹梅来了精神,否认道:“我上次才跟沈夫人见过了,沈夫人嫌弃徐家商户之家,沈公子那样的人才是不会轻易将就的。而且,我还听说——”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李有财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李有财一听,瞪大眼睛,震惊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徐家岂不是......”

    柳茹梅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可惜道:“清晏真是糊涂,这不是把生意的前途送出去了吗?”

    李有财眯着眼,表情阴冷,“好啊,还胆敢私藏罪臣之子,她这是欺诈朝廷,说什么表兄,我就知道那人来路不明,不是个正经人家的!”

    柳茹梅轻轻笑了笑,“李叔,这个事儿您知道就行了,不必外传。”

    李有财看着柳茹梅的脸,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她徐清晏敢断自己的财路,那他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她开不下去铺子!

    “行了,我知道了,你这个姑娘就是傻,还跟她走那么近,这丫头片子精明得很,别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柳茹梅很受益地点头,“放心李叔,我跟清晏现在很少往来了,她一心钻研生意呢。”

    李有财摸着八字胡须,等柳茹梅走后,对着账房先生道:“徐家那位表兄叫什么名字?”

    账房先生愣了愣:“好像听说姓谢。”

    “姓谢,”李有财心里过了一遍,“你去查这人从哪儿来的,为何要留在徐家,查清楚之后再告知我,到时候咱们有必要去一趟徐家香铺会会徐清晏那丫头。”

    账房问道:“掌柜的,需要这么麻烦吗?”

    李有财冷笑一声,“一个身份不明的外男住在未出阁的姑娘家,还以表兄自居。要是闹大了,你说结果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