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奈何权臣偏宠我 > 12. 同去临县
    早上,马车已经停在了门口。

    徐清晏叮嘱了赵福,让他紧盯铺子,千万不要让可疑的人随意进出,把剩下的尾货先卖了,等他们从临县回来差不多刚刚好赶上新鲜花料。

    赵福一一应下,说会多派几个伙计守着作坊和柜面,尤其小心李记的人。

    朝阳还没完全出来,晨雾也刚刚散去,徐清晏走到门口时,谢砚辞已经提前到了。

    他换了件深色长衫,肩上背个简单的布包,腰间别了把短刀,看着比平时多几分利落。

    见她过来,淡淡笑道:“果然挣了银子,睡得都比往常好些。”

    她今早气色是好,只不过因为多喝了碗银耳汤,脸上红扑扑的,泛着血色。

    “快走了!”她剜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徐守谦放心不下女儿,在后面叮嘱:“晏晏,你们两个在路上多加小心,注意安全啊。”

    谢砚辞态度极好,冲徐守谦微微颔首,“伯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徐姑娘。”

    徐清晏看了看他,眉峰之间的慵懒冲淡了平日的锐利,轮廓柔和了几分,俊秀沉静,生得一副无可挑剔的斯文败类好皮囊。

    徐守谦点了点头,把两人送出去,满眼不舍,若不是赵福在旁边叫他,他恐怕得望到马车出城。

    车轮碾着晨雾出了城。

    车轱辘轧过石子小路,发出辘辘轻响,车厢里却安安静静的。

    徐清晏靠着左侧车壁闭目养神,双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谢砚辞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田埂上。

    她其实也没睡着,只是偶尔听见动静也没睁眼,只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任由马车晃晃悠悠驶着。

    本以为这一路会有些拘谨,可那人安安静静的,不搭话也不看她,反倒让她自在不少。

    将近午时,日头爬高了一些,路边有个搭着草棚的茶摊映入眼帘,粗茶的焦香从里面飘出来。

    徐清晏掀开车帘对前面的马夫喊道:“车夫大哥,咱们在这儿歇会儿吧,喂喂马,也喝口水。”

    马车稳稳停下,她提着裙摆踩在地面,落脚时踩到松动的碎石,脚下微微一偏。

    没等她稳住,胳膊下已经伸过来一双手,力道收得很快,直到她站稳,手重新回到腰间那把短刀上。

    他略有些嫌弃地开口:“不是摔了就是站不稳,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她嘀咕了一句,“要你扶。”

    这人却已经像是听不见,掀帘进了茶棚,跟摊主低声说了几句。

    等徐清晏进去,粗陶碗的热茶已经推到她面前,冒着淡淡的白气,茶叶是普通的大叶茶,但是能解渴。

    她端起碗,抿了一口,驱散了方才赶路的疲惫。

    沉默了一阵,徐清晏试探着问了一句,“对了,你到底为何要跟我一起去临县?”

    谢砚辞的目光从远处的田埂又转回到她脸上,没着急开口,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你很想知道?”

    “我......我也还好,就是好奇。”徐清晏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解释道。

    谢砚辞给她续了一碗茶,眉梢动了动,语气平平,“自然是有事。”

    说了和没说毫无区别,看来是不打算告知自己,徐清晏识趣地不问了。

    反正她也没必要深究,等以后他进京城了,他们就两清了,知道那么多干嘛。

    远处传来淡淡的青草香和麦香,等马夫歇好喂了马,两个人上车又继续保持沉默,徐清晏不知道说什么,谢砚辞也懒得搭理她。

    车厢里安安静静,日头渐渐往西斜。

    天边翻滚起橘红色的云,两边的树被镀上金光,风吹来,树叶簌簌落下,快到冬日,空气里钻出一层薄薄的凉意。

    她靠着车壁,不知何时能到。

    谢砚辞忽然开口,声音沉了些,“今晚住城外的驿馆,比城里干净也安全一点,明早进城,正好能赶上花行的早市。”

    徐清晏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说完,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脸一红。

    好在谢砚辞没笑她,反而指了指她身后的布包,“肚子饿了?吃点煎饼先垫垫吧。”

    徐清晏不好意思地缓缓打开包,咬了一口早上的饼,冷了但能应付,想必是她算账算的太累,饿的也快。

    到了驿馆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了,几颗星星冒了出来,稀稀拉拉,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把整片天趁得稍柔和了些许。

    徐清晏走进去,地方不大却很干净,看谢砚辞熟练地跟掌柜沟通了几句,他回头对她道:“走吧,先上去休息。”

    放下行李,这一天没走路也腰酸背痛,坐久了腿不好使了,徐清晏正锤着腿,忽然听到叩门声。

    “谁啊?”

    “姑娘,我来送东西!”

    一打开,是一个小伙计,手上还端了一碗热粥,他笑着对徐清晏道:“姑娘,这个是跟你一路的公子让小的送过来的,说你晚上会饿,让小的赶紧盛了一碗,还是刚煮的。”

    看着晶莹剔透的米粥,徐清晏接过来,心想她又不是猪,吃了个饼还要被人怀疑会饿。

    但入睡前她还是乖乖喝了,兴许是吃饱喝足,眼皮沉得不行,放下碗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鸡打鸣三声她就醒来了。

    收拾好东西下楼,冒着热气的馒头和豆浆已经摆好在桌上,谢砚辞抬眼看向她。

    “不睡懒觉了?”

    徐清晏才从迷迷糊糊中醒来,揉着眼摇摇头,“今早不是要赶早市吗?”

    他轻轻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放下筷子,“看来一说到做生意,徐姑娘精神就好得很。”

    不理他,徐清晏埋头啃了一口馒头,她看了看自己的碗,发现碗里有两个鸡蛋。

    正当她要问的时候,谢砚辞已经算好了一样开口,“多吃一个,给你补补脑。”

    对,昨日她差点摔了他也这样说。

    就知道没安好心,她看着他笑得干巴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谢公子,不,用,你,费,心,了。”

    马车载着他们进了临县,这里青石板街比府城更窄,两侧的摊贩已经陆续开始卖鲜菜干果了,烟火气满满。

    在徐清晏还在抬头找张记花行的牌匾的时候,旁边那人提醒道:“往前走第三条巷口往右。”

    “你怎么知道?”

    谢砚辞放缓了脚步,“伯父给我说的,他担心你不识路,所以提前告诉我了。”

    是吗,爹这么对他放心?不过能找到就行,她心里想着。

    快到张记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徐清晏见状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你自己进去谈。”

    谢砚辞将手里那卷货单还给她,目光往巷尾扫了一眼,“我还有点事要办,傍晚客栈见。”

    话音落下,甚至没等她应声,转身就往巷尾的方向走,几步就没了踪影。

    徐清晏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愣了愣,随后轻叹一声,果然是另有其事。

    什么顺路认得花农、帮忙搭把手,说到底都是顺带的,他来这里本来就有他的目的。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可自己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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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场追问,两人本就是不熟的关系,他有私事要办合乎情理。

    拢了拢肩上的包袱,徐清晏看着牌匾上的张记花行,定了定神,掀帘走了进去。

    张掌柜正跟伙计一同在分拣地上的干花,听到动静,他抬头,看到是个年轻姑娘,愣了一下才起身。

    "姑娘你是?"

    徐清晏笑着走到他面前,"张叔,不记得我了吗?我爹是徐守谦,我这次有事来临县,特地来看看您,家里铺子才开呢,缺原料。"

    张掌柜恍然,眼睛一亮,擦了擦手让她先坐,"原来是清晏啊!快坐快坐!你爹前段时间是遣人来送过口信,怎么样铺子生意还好吗?"

    徐清晏迟疑了一下,坐下看着张掌柜,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等茶端上来,她才说起此次目的:"张叔,不瞒你说,最近生意原料不太够用,刚开张用量大。我这次专程来就想多进一点货,算了一下差不多七十斤金贵干花、三十斤玫瑰花露,还有十五斤白蜂蜡。眼看要进入冬季了,就想着多买点,要是您价格合适,往后我都在您这儿进货,量只会多不会少。"

    她话音刚落,张掌柜就面露难色,搓着手叹口气,"好闺女啊,按说我跟你爹也是知根知底的旧相识了,这点货不成问题,只是......现如今有点难办。"

    徐清晏心里咯噔一下,捧着茶盏问道:"张叔,是有什么难处吗?价格不合适还是货不够?"

    张掌柜摇头,往门口瞟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货倒是够的,都在库房。就是前不久,府城李记的李有财刚来过,把临县几家花行的货全都问了一个遍,出价比别人高一倍不说还放了狠话,说谁要是接了你们家的单子,就是跟他李记过不去,往后临县花料行都别想过好日子。"

    他说起来有些惭愧,语气缓和了很多,"闺女,不是叔不想帮你,只是李有财跟官差沾亲带故的,在这小地盘上说得上话,我这小本生意真不敢得罪他啊。"

    原来如此,徐清晏指腹轻轻滑过杯沿,凝思片刻。

    随后她抬眼看向张掌柜,语气不急不躁,带着几分体谅,"张叔,您的难处我知道,我也不想为难您,但是说实话,我现在铺子才开,用量确不算太多,但胜在稳当,我们徐家绝不做拖欠款项的无德之事,每月会让伙计按时来收,现银结算,您请放心!"

    看了看张掌柜的反应,徐清晏继续:"您要是愿意接这个单,往后我们家所有干花、花油花露都从您这儿进,别家给再低的价我都不看。您想想,李有财是初价高,但他胃口大,一次性把货都包了,以后您卖给他就得看他脸色,他要是改口压价,您也没法子。我这边虽然量不大,但是是长久买卖,您可以细想一下。"

    张掌柜听得眉头微微动了动,手指放在桌沿轻轻敲动,显然是在对比思考。

    他知道李有财的性子,这次高价收花就是为了挤兑徐家,等徐家一垮,转头就压价,到时候他才是骑虎难下。

    只是李有财认识官差,和徐家的交情再深,也不敢轻易得罪他......

    思来想去,他犹豫着开口:"这样清晏,你容叔这边想一想,我也跟家里人商量商量,探探别家口风,要是能想法子一起凑伙合作应对他,也更稳妥一些。"

    "应该的,"徐清晏笑着起身,也不催他,"那张叔您要是想好了,就直接打发人找我,我在城南的安顺客栈,不管成不成,我都不会怪您。"

    没有死缠烂打,说话有条不紊,张掌柜把她送到门口时忍不住捋着胡须点头,徐家这闺女,是个做生意的料,比她爹当年都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