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奈何权臣偏宠我 > 9. 帮她
    可次日,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拱门等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穿在身上的衣服没以前宽松了,刚刚合身,身形线条比之前硬朗了几分。

    一看到这人,徐清晏不自觉就想到昨晚的事情,又羞又恼,提着冷凝膏闷声不吭地走在前面。

    余光瞥见谢砚辞的衣角,他可没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一个人悠闲地放慢了脚步。

    徐清晏左思右想,总觉得不能让他不做事,于是回头把食盒递给他。

    “给你。”

    谢砚辞垂眸看了她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促狭,他很大方地接过,“徐姑娘这是想开了?”

    “什么想开,你别乱说,我只是觉得你自己说要帮忙,不白吃白住的。”

    徐清晏肩头绷着,嘴上不让步。

    “我又没说不帮你。”他语气平静,从她手上又多拿了几个。

    反倒她像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了,徐清晏从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跟自己贫嘴。

    到了铺子,春桃已经先到了,她认真的擦拭货架,把瓷罐挨个摆好。

    “姑娘,谢公子,你们来了。”她笑着招呼,又对徐清晏低声道:“今天李记会不会来找麻烦?”

    徐清晏勾了勾唇,目光沉静流转,“来了更好,不用特地通知他了。”

    辰时刚过,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走街串巷的、招呼买卖的,路上热闹起来。

    之前用的冷凝法果然奏效,昨晚一打开坛子,就看到晶莹透亮的花露,上面漂浮着细碎的花瓣。

    徐清晏让春桃把分装好的瓷瓶都放置阴凉处,随意拿了一个试试,抹在手背,膏体触肤即化,留下一层淡淡的润光。

    她对着窗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赶紧抿唇,故作镇定:“还不错,不如就叫秋露冷桂膏,限量只有五十罐,比平时卖的贵一倍,先到先得。”

    春桃拍手,“还是姑娘聪明!”

    两人把瓷罐挨个摆得齐整,连价签都对齐了边角,没一会儿就有人凑上前打探。

    “这是什么?”

    春桃骄傲地介绍:“秋露冷桂膏,用冷浸法做的,跟市面上卖的都不一样,今天就准备了五十罐。”

    话音刚落,上次没买成的几个婶婶纷纷凑上前询问,柜台前瞬间挤得热闹。

    徐清晏负责收钱找零,脸上泛起红晕,“李婶您拿好,慢走。张姐姐,冷桂膏就剩二十罐了,要的话抓紧!”

    说的直白,犹豫的人更急了,生怕抢不着,纷纷往前挤。

    不到半个时辰,五十罐冷桂膏就卖空了。

    晚来的两个小丫鬟听说卖完了,急道:“怎么这么快啊,我们专程过来的,徐老板你什么时候再做啊?”

    一声徐老板,叫的她心里喜滋滋的,面上还是努力沉住气。

    “不好意思,主要是原料比较金贵,费时费力,得等下一批干花收上来再做了。”

    没买到的人有些遗憾,顺手带走了剩下普通款的存货。

    春桃扒着算盘算账,眼睛瞪得溜圆,“姑娘,咱们今早比平时都多卖三成!真是发财了。”

    徐清晏点了点数目,看着银子,不自觉露出笑来,“意料之中,别忘了下午把剩下的继续摆上。”

    这一幕刚好被从库房出来的谢砚辞尽收眼底,他掸了掸衣服上的灰,看徐清晏笑得跟个财迷一样,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账本。

    “这次没抹零?”

    徐清晏还沉浸在喜悦之中,全然没注意到他的意思,脱口道:“我又不傻,干嘛要抹零?”

    他笑了一下,戏谑道:“看来你还是很有见地嘛。”

    “谢砚辞!”徐清晏反应过来了,瞪了他一眼,“你再贫嘴,以后娶不到媳妇儿。”

    他一只手撑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介意,“嗯,看来徐姑娘连我的人生大事都想好了,比我还着急?”

    徐清晏噎住,多解释好像显得她很在意一样,她把账本扔给他,“你再算一遍对不对。”

    徐家香铺早上的热闹很快就传到李有财耳朵里。

    他一开始还歪在太师椅上,摸着八字胡,笃定道:“徐记肯定开不了张,金桂全毁了,撑不了三日她就要上门求饶。”

    账房先生正跟着笑,外头的伙计就慌慌张张冲进来,满头大汗。

    “不好了掌柜的,徐记今儿开张了不说,门口还围了一圈人,生意好的不行!”

    “什么!?”

    李有财猛地站起来,以为自己听岔了,“不可能,她原料都没了,怎么开张的?!”

    那伙计喘着气,“千真万确啊掌柜的,我亲眼所见,听说她们推出一款什么冷桂膏,还说限量的,好多人争着抢!”

    李有财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快步踱步到门口,往徐记那边张望。

    远远就看到进进出出的人,每个人手上都提了一个纸包。

    “这丫头,真是小看了她!”李有财咬着牙,回来对账房先生冷声道:“你去联系周边还有临县的花农,什么干花、花油、花露什么的,我都收了,价格比往常高一倍。她别以为这点小打小闹就能站稳脚跟,做梦!”

    他带了个伙计,出了李记,叮嘱道:“咱们先去看看她这生意到底有多好,再给她一个下马威。”

    刚消停没片刻,布帘就被人粗鲁地掀开,带着一阵风闯进来。

    李有财揣着袖子站在门口,吊儿郎当地往门前一堵,本来就不大的铺面瞬时逼仄起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阴阳怪气道:“徐姑娘生意真不错啊,我那铺子的人都被你们抢完了。”

    春桃一听就炸了,“还说呢,不是你搞鬼,我们金桂哪能坏,你还厚脸皮过来,我呸!”

    李有财也不跟她计较,转头对徐清晏继续,“徐姑娘,咱们今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给你个忠告,你趁早把铺子转了,或者我们也可以合伙,方子拿出来一起用,我保你一半收成,不然——”

    他慢下语调,脸上的肉抖了抖,“以后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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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的花都不会卖给你们,我早打过招呼了,谁卖你们谁就别想在这儿做生意!”

    徐清晏按住春桃,冷笑一声,“李有财,你真是不怕闹到官府去,你这是欺行霸市,这罪名你们李记担得起?”

    “官府?”李有财讥笑一声,“正好我侄儿就在里面当官差,怎么,徐姑娘是要跟我硬碰硬?”

    话音刚落,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谢砚辞走出来,轻飘飘扫了徐清晏一眼,走到柜台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上,语气不见半点急促。

    “《市令》第三条,刻意抬高市价者杖四十,这规矩李掌柜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李有财正眼打量了他一番,看着年纪不大,镇定自若的完全不像普通伙计。

    他心里犯嘀咕,嘴上不肯软:“你这小兔崽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谢砚辞听完也不怒,悠闲地继续:“听说李记去年收了一批发霉的香料,惨在好货里卖,你说这要是闹大了,李掌柜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李有财脸色骤变,指着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李掌柜心里清楚,”谢砚辞语气依旧淡淡的,“只是现在,出去,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李有财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知道今天闹不成,甩袖离开了。

    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春桃拍手叫好,“谢公子,你也太厉害了!”

    徐清晏看向他,“你是怎么知道李记收发霉香料的事?”

    谢砚辞把一本泛黄的账册推到她面前,指了指,“册子上写了,你自己不看么?”

    翻开果然有批注,徐清晏有些挂不住,自己天天守着铺子还没他一个外人清楚。

    “今天还是多谢你了......”

    谢砚辞没抬头,不疾不徐地倒了杯茶,点了点纸面,“临县的花行我查到了,除了张记还有两家也不错,李有财的手暂时没伸过去。”

    徐清晏接过来,看了又看,上面写了花行地址、品类,标得清清楚楚。

    “你连这个都查到了?”

    “账册里夹着往年进货的单子,顺便记了。”谢砚辞轻描淡写。

    徐清晏收好纸条,对眼前这个人又多了一份佩服,如果好好读书,前途怕是无量。

    “等花火会结束咱们就动身去临县。”

    春桃一听花火会,打趣道:“姑娘,咱们到时候就把摊子摆在河畔老槐树下,那个位置好,说不定还能遇到沈公子。”

    “春桃,”徐清晏侧过脸去,“先把东西卖了再说。”

    前世她跟沈知微就是在花火会坦白心意,只是现在想起来,少了几分惊喜,多了几分平静。

    想起孙大娘的女儿,徐清晏觉得靠自己有个手艺,像现在这样也挺不错,至少自由,不用仰仗谁的脸色。

    至于嫁到沈家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缘分到了就自然成了。

    她不禁想,前世的安稳到底算不算真的好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