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忍足]落点未定 > 52. 十一月二十一日
    十一月二十一日早晨,小町是被麦茶叫醒的。

    它站在卧室门外,隔着门板反复喊“生日快乐”,起初还算字正腔圆,喊到第五遍便逐渐变成了“生日快——乐”。

    小町拉开门时,它正准备再来一次。

    “是谁教你的?”

    麦茶歪着脑袋看她,拒绝供出同谋。

    楼下的早餐已经摆好。

    父亲坐在餐桌旁翻阅晨报,听见脚步声便将报纸折起,朝她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母亲坐在另一侧,面前放着一只墨蓝色的首饰盒,盒面没有品牌标志,只在边角压着她工作室的银色签名。

    “过来。”母亲朝小町招手,“看看实物和图纸有没有差太多。”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条极细的白金项链。

    吊坠没有做成常见的箭,而是取了弓舒展时的弧度,两道纤细的金属线在中央交错,托住一颗颜色很浅的蓝宝石。远看只是一枚清透利落的几何吊坠,熟悉弓的人才会发现其中藏着一张已经拉开的弓。

    小町低头看了许久。

    “你设计的?”

    “最初那版太像运动纪念品,改了三次。”母亲起身绕到她身后,替她将项链扣好,“你平时也能戴,不需要等到比赛。”

    吊坠落在锁骨下方,蓝宝石随着晨光晃出一点清亮的颜色。

    小町站到玄关镜前看了一眼。那枚吊坠并不张扬,藏进校服领口时,只偶尔露出一小段银白色的弧光。

    “很好看。”她说。

    母亲满意地回到座位:“这句评价我收下了。设计费可以免掉。”

    “原来还准备收费?”

    “给你父亲的报价单已经开好了。”

    手机在桌边亮着。零点以后收到的祝福已经积了许多条。

    她放下手机,抬头问母亲:“麦茶到底练了多久?”

    “昨晚七点开始。”

    麦茶抖开翅膀,骄傲地喊:“早上好!”

    母亲替它往食盒里添了一小块苹果。

    “至少情绪很到位。”

    到学校以后,小町才发现,藤崎对“生日”的理解远比一只鹦鹉声势浩大。

    她刚走上通往教学楼的台阶,藏在门柱后面的藤崎便突然举着DV跳出来,镜头险些贴到她脸上。

    “千岛同学,请发表十七岁第一天的感想。”

    画面剧烈晃动,先拍到小町的下巴,又匆匆移回正脸。

    “摄影师先往后站半步。”

    “不要回避问题。”

    “我暂时只想进教室。”

    “很朴素。还有呢?”

    小町扶住镜头,将它转向旁边。水野抱着礼物袋站在那里,显然已经在冷风中等了好一会儿,鼻尖都冻得有些红。佐仓则捧着一本包装整齐的书,平静地避开了藤崎扫过来的镜头。

    “十七岁第一天,”小町对着画面外说,“希望朋友们学会在室内等待。”

    藤崎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满意。

    “很好,开场有了。”

    “你准备拍到什么时候?”

    “秘密。”

    三个人说着话穿过门厅。藤崎仍将DV举在肩上,时而拍到经过的学生,时而拍到鞋柜上歪斜的姓名牌,最后连小町换鞋时掉在地上的一枚硬币也被她郑重收进画面,称为命运之星。

    上午不断有人来送礼物。朋友们显然提前商量过,礼品从香水试用套装到限量文具、丝质发带和一整盒不同口味的马卡龙,几乎把她的储物柜塞满。向日来得最晚,递过来一个包装明显由店员完成的小盒子。

    “我本来想买企鹅。”

    “后来呢?”

    “店里那只看起来太蠢了。”

    小町接过礼物:“这就有点伤企鹅的心了。”

    向日看了眼她身后的储物柜,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把这些带回去?”

    “侑士君可以帮我。”

    这句话说得十分顺口。正走过来的忍足脚步微顿,向日已经转过头,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声音。

    “哦——”

    “你还有事?”忍足问。

    “没事。我就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主动认领工作。”

    “那你可以把自己的礼物拿回去。”

    向日立刻松手,转身便走。

    忍足站到小町面前。他今天似乎什么也没带,校服外套的口袋空着,手里只有刚从教员室领回来的讲义。

    “生日快乐。”他说。

    “凌晨已经说过了。”

    “礼物呢?”

    小町伸出手,理直气壮得仿佛只是向他索要一张该交的作业纸。

    忍足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里,停了一会儿。

    “放学以后。”

    忍足将讲义卷起,轻轻敲了一下她仍未收回的手。

    “弓道部结束以后等我。”

    他说完便绕过她往教室走。小町望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己空着的手,跟上去时故意踩了一下他的鞋跟。

    忍足被迫停住,回头看她。

    “这是十七岁的庆祝方式?”

    “是没拿到礼物的报复。”

    “再等几个小时。”

    “好吧。”

    她答应得很勉强,眼睛里却藏不住期待。

    下午的弓道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晚。

    冬季日落很早,收完弓具时,窗外已经只剩下一层薄灰色的天光。小町换回制服,推开更衣室的门,发现松田正抱着她的书包守在外面。

    “学姐,真帆学姐让我带你去学生会馆。”

    “她自己呢?”

    “说是设备出现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松田的视线飘向墙角:“大概是播放键找不到了。”

    小町看着她。

    松田坚持了三秒,很快败下阵来。

    “她不让我说。”

    “那你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我的书包在你手里。”

    “怕你直接回家。”

    松田把书包还给她,随后推着她往走廊另一端走。途中遇见野泽,对方明明已经换好鞋,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跟了过来。再往前,另外两名一年级也从自动贩卖机旁冒出来,手里各自抱着一袋零食。

    人数越来越多,小町终于停下。

    “你们准备把整个弓道部都带过去?”

    “宫下学姐她们也来了。”松田脱口而出。

    野泽伸手捂住她的嘴,可惜已经晚了。

    小町看向学生会馆尽头那扇紧闭的门,里面隐约漏出说话声,还有人在反复提醒其他人安静。门缝下的光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她忽然有些想笑。

    “播放键找到了?”

    松田点头,又赶紧摇头。

    “学姐进去就知道了。”

    门打开以后,房间里一片黑暗。

    小町刚迈进去,身后的门便迅速合上。投影幕随即亮起,藤崎那张距离镜头过近的脸占据了整面墙。

    “现在是十一月十九日下午四点十二分。”录像里的藤崎压低声音,“距离千岛小町十七岁还有两天。我们正在制作一份会让当事人感动到流泪的生日影像。”

    画面外传来水野的声音:“她可能不会哭。”

    “那就让忍足哭。”

    镜头晃向另一边,忍足坐在教室后排,闻言抬起头。

    “为什么是我?”

    “总要有人完成效果。”

    “那就选岳人。他比较容易。”

    向日在画面外抗议:“我哪里容易了!”

    放映室里立刻响起一阵笑声。小町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能在黑暗中分辨出一排模糊的人影。除了藤崎、水野与佐仓,宫下、野泽和松田都来了,向日坐在最后面,似乎还在试图把自己藏进椅背里。

    影像继续播放。

    藤崎大概问了许多人同一个问题:你心里的千岛小町是什么样子?

    水野面对镜头想了很久,最后说:“她记得我不吃青椒。”

    藤崎等着下文。

    “没有了?”

    “然后每次吃饭,她都会把我的青椒夹走。”

    “但是她会把好吃的水果留下来。”

    画面里的水野说完以后,像觉得这句太肉麻,伸手去挡镜头。藤崎不肯关机,两个人争抢了一会儿,最后只拍到窗帘和半块黑板。

    佐仓的部分规整得多。她坐在图书馆窗边,书仍摊在手里。

    “千岛很守时,也很会记住别人随口说过的话。上个月我提过想找一本绝版诗集,她后来在旧书网站上看见,半夜两点把链接发给我。”

    藤崎问:“你怎么知道是半夜两点?”

    “消息上有时间。”

    “那她为什么两点还没有睡?”

    佐仓沉默了片刻。

    “这一段可以剪掉。”

    画面立刻切换到弓道场。

    松田刚结束训练,头发乱得厉害,一边收拾箭筒一边说:“千岛学姐很凶。”

    镜头后方响起藤崎不赞同的吸气声。

    “真的。她看见我肩膀抬起来,会站在旁边一直看,看到我自己发现为止。可是天气冷的时候,她的包里总有多出来的暖贴。问她为什么买那么多,她每次都说便利店促销,我后来去看了,那家店根本没有促销。”

    松田说到这里,忽然凑近镜头。

    “这一段别给学姐看,她会把暖贴藏起来。”

    放映室里的松田当即捂住脸。

    “真帆学姐!”

    小町伸手:“暖贴还我。”

    “已经用完了!”

    宫下出现在下一段录像里。

    她显然刚从补习班回来,站在车站外,围巾遮住半张脸。藤崎问她同样的问题,她没有立即回答,身后的人流不断经过,镜头也被来往的学生撞得轻轻晃动。

    “是很久没见,也可以立刻一起回家的人吧。”

    “这样就结束了?”

    “嗯。”

    “再多说一点。”

    宫下抬眼看向镜头:“你错过电车了。”

    画面在藤崎的惊叫声中骤然切断。

    向日的采访发生在男子网球部场边。

    他一开始根本没有听清问题,拿着球拍反问:

    “谁?”

    “千岛小町。”

    “哦。小町啊。”

    向日用球拍撑着地面想了半天。

    “她打游戏输了会要求再来一局。”

    藤崎提醒:“今天是生日祝福。”

    “所以我没说她赢了以后会炫耀。”

    “你已经说了。”

    “这一段不能剪吗?”

    身后的凤忍不住提醒:“向日前辈,你可以说优点。”

    “我正在想。”向日皱起眉,“她会带很好吃的东西,拍照也不会把我拍得很矮,而且来网球场的时候真的会看比赛,不会只顾着——”

    镜头突然被一只手掌挡住。

    忍足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下一位。”

    向日立刻转头:“我还没说完!”

    画面在两个人的争执中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的向日终于忍不住:“后面明明还有!”

    “没有了。”藤崎说。

    “你答应过全部保留!”

    “成片需要节奏。”

    “你就是故意的!”

    两个人隔着几排座椅争起来。小町听见水野在旁边劝他们小声。

    最后一个出现的是忍足。

    他独自坐在男子网球部的休息区,训练已经结束,身后的球场空着。藤崎大概要求他重新录过几次,因为画面开始时,他先看了镜头外一眼。

    “又要从头说?”

    藤崎的声音传来:“这次不要念准备好的稿子。”

    “我没有准备。”

    “你刚才明明拿着纸。”

    “那是蛋糕订单。”

    画面轻微晃了一下,藤崎大概被他说得无话可答。

    忍足重新看向镜头。

    “藤崎让我回答,小町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有点麻烦,因为她在不同地方看起来完全不一样。站在弓道场的时候,和在文具店里挑东西的时候不像;生气、高兴以及明明想笑又准备忍住的时候,也都不像。”

    他停顿片刻,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放在膝上的纸张。

    “一定要选一个答案的话——她是我看到一本有意思的书、一家刚开的店,或者冬天第一场雪以后,会想先告诉的人。”

    忍足说完,似乎觉得已经足够,准备起身。藤崎在镜头外提醒:“蛋糕。”

    “差点忘了。”

    他重新坐回去。

    “蛋糕是洋梨与白巧克力的。蜡烛只有一根。花也准备好了,不过现在不能给你看。”

    忍足望着镜头。

    “小町,生日快乐。”

    “现在可以回头了。”

    投影在这一刻熄灭。

    房间陷入真正的黑暗,紧接着,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小町转过身。

    忍足端着蛋糕站在门边。蜡烛的光在空气里微微晃动,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也照亮了身后那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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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藏得并不成功的茉莉。藤崎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打开DV,红色指示灯悬在黑暗里,镜头追着忍足一路走近。

    有人唱起生日歌,第一句还算整齐,第二句便因为向日起高了调而彻底失控。松田跟着唱错拍子,水野忍不住笑场,宫下试图把节奏带回来,结果藤崎举着DV加入以后,连歌词都少唱了一遍。

    小町站在一片混乱的歌声中央,望着那一点烛光朝自己靠近。

    忍足走到她面前,低声说:“许愿吧。”

    “你们唱成这样,愿望会听见吗?”

    众人的笑声又一次散开。

    小町在蛋糕前坐下。忍足坐在她旁边,长桌上方挤满礼物、饮料与拆开的零食,桌子下面却留着一小块无人注意的黑暗。

    关灯以后,她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最初只是小指擦过指节,像在确认她有没有躲开。小町没有动,那只手便又靠近一点,从她的指缝之间慢慢穿过去,直到掌心完全贴合。

    她转头看忍足。

    小町闭上眼睛许愿。她面前的烛火轻轻摇晃,忍足只能看见她被火光照亮的一半侧脸。

    他不知道她许了什么。

    自己却在那几秒里安静地想:愿她岁岁平安,也愿他们今后少一点错过。若是终究要走向很远的地方,至少每一次分别以后,还能重新找到彼此。

    她并没有许一个宏大的愿望。十七岁以后的世界仍然很远,毕业、升学、离开东京,以及宣传册上那座隔着海洋的城市,每一件事都需要等到真正走近时才能作答。

    这一刻,她只希望明年还能听见这些人唱错同一首歌。

    睁开眼时,忍足仍没有松手。

    小町吹灭蜡烛。

    黑暗短暂地合拢,随后顶灯亮起。所有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清晰,藤崎被突然亮起的灯晃得眯住眼,向日正趁乱从蛋糕边缘偷走一颗装饰用的巧克力,松田发现以后立即指认,宫下把分蛋糕的塑料刀从他们两个人中间抽走。

    “先拍照!”藤崎重新举起DV,“蛋糕还完整的时候拍!”

    “已经不完整了。”佐仓看向缺少巧克力的位置。

    分完蛋糕以后,忍足从椅背后拿出一只奶白色纸袋,推到小町面前。

    “礼物。”

    “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再晚一点,岳人可能会替你拆。”

    向日正在桌子另一端研究剩下的蛋糕,闻言立刻回头:“我才不会!”

    小町把纸袋拉到自己面前。薄纸被拨开后,先露出两只柔软的长耳朵。里面是一只奶油色的Jellycat小狗,绒毛蓬松,身体软软地陷在纸袋里,颈间系着深蓝色细缎带。

    缎带下还挂着一枚小牛皮吊牌。边缘压着细细的深色线,正面只有她名字的罗马字母,翻到背面,则是烫印上去的日期。

    十一月二十一日。

    小町用指腹摸过那排微微凹陷的数字,随后将小狗抱了出来。它的四只爪子垂在她手臂两侧,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真的那只现在养不了。”忍足靠在桌边,看着她把小狗的耳朵理顺,“这只比较省事,不用早晚散步,也不会咬你的围巾。”

    小町抬起脸。

    “所以晚上的散步取消了?”

    忍足伸出手,拨正被她碰歪的深蓝色缎带。他的手指从柔软的绒毛间穿过,在那个写着她生日的吊牌旁停了一瞬。

    “那份工作留给以后。”

    忍足随后拿起藏在纸袋后面的花束。初冬很难找到新鲜茉莉,花并不多,细小洁白的花朵藏在半透明包装纸里,靠近时才闻得到清淡的香气。

    小町打开。

    上面只有一行中文。

    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下方另写了一句简短的日文解释,字迹比平时郑重许多。

    小町抬起脸:“从哪里学的?”

    “找花的时候看到的。”

    “你原本准备送什么?”

    “店员推荐玫瑰。”

    “为什么换了?”

    忍足将散落在桌边的丝带拢到一旁,隔了一会儿才回答:“玫瑰谁都看得懂。我想送一句只有你拆开以后才知道的话。”

    小町重新看向卡片。

    “那我收到了。”

    藤崎恰好把镜头转过来:“千岛同学,十七岁的生日礼物感觉如何?”

    小町抱着花,另一只手仍被忍足握在桌下。她没有寻找更漂亮的措辞,只对着镜头说:“很幸福。”

    房间安静了短短一瞬。

    藤崎明显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直接,DV随之往下偏了一点。就在她重新抬起镜头时,小町已经侧过身,伸手抱住忍足。

    桌椅碰出一阵杂乱的轻响,松田第一个叫出声,水野笑着往后躲开,向日用手挡住眼睛,却从指缝里看得十分认真。宫下刚切下第一块蛋糕,只得举着塑料刀站在旁边,提醒他们至少别撞翻盘子。

    忍足的手臂从最初的停顿里醒过来,稳稳落在小町背后。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DV离得太远,没有录进去。

    藤崎后来问过许多次,小町始终没有告诉她。

    录像继续拍着。

    镜头从相拥的两个人移到桌上摇晃的烛台,又匆匆追向正在抢第一块蛋糕的向日与松田;宫下拿着塑料刀维持秩序,水野拆开纸盘,佐仓低头替那束茉莉添了一点水。窗外已经完全入夜,玻璃映出拥挤的人影,室内的灯光将每个人都照得暖融融的,连堆在椅背上的冬季外套也带着庆典过后的松散与热闹。

    最后,藤崎把DV放在窗台上。

    镜头没有摆正,画面略微倾斜,恰好能够容下整张长桌。空掉的礼物包装纸从桌边垂下来,被走动时带起的风吹得轻轻摇晃。

    小町坐在忍足身边,肩膀与他挨在一起。她怀里抱着那只系深蓝色缎带的小狗玩偶,茉莉放在手边,白色花瓣落进镜头一角。

    忍足替她擦掉指尖沾到的奶油,说了句什么。小町没有听清,便靠近了一点。他只好低下头,重新说给她听。

    窗外的校园沉进初冬的夜色,远处教学楼一层层熄了灯。学生会馆的这扇窗仍然亮着,里面的人谁也没有急着离开,生日歌唱完许久,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穿过走廊。

    DV安静地录到电池耗尽。

    画面停下以前,忍足正把最后一颗白巧克力放进小町的盘子里,小町转头看他,两个人仍旧靠得很近。桌子另一端,藤崎突然想起摄像机还开着,匆匆跑过来,伸向镜头的手挡住了大半片灯光。

    录像结束在她的一声惊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