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网王/忍足]落点未定 > 16. 联合训练
    周六上午的训练结束时,弓道场外开始起风。

    悬在屋檐下的风铃只响了一声,便被弓弦离手的声音盖了过去。

    小町站在射位上。

    最后一支箭正中靶面。

    记录席后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北川低头记下结果,随后示意下一人入场。

    小町将弓放低。

    这一组四射三中,成绩并不差。唯一脱靶的第二支偏在靶面右侧,和前两周犯过的错误几乎相同。

    退场以后,她走到箭道旁等候取箭。

    宫下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又在看没中的那支?”

    “它离另外三支最远。”

    “所以最显眼。”

    小町没有否认。

    负责取箭的一年级部员从靶场回来,将四支箭整齐放在木架上。小町拿起那支脱靶的箭,低头检查箭羽。

    箭本身没有问题。

    “第二支的时候,你看了记录席。”宫下说。

    小町抬起头。

    “我没有转头。”

    “眼睛动了。”

    宫下说完便去取自己的箭,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小町握着箭留在原地。

    第二支箭离弦以前,记录席旁确实有人碰倒了笔筒。她只分了一瞬的注意力过去,甚至没有真正看清发生了什么。

    箭已经偏了。

    这样的理由听起来过于轻微,无法令人信服。

    可如果不是因为那一瞬,又是因为什么?

    “千岛。”

    北川站在射场入口叫她。

    “下午还有安排?”

    “要去网球部那边。”

    “朋友负责校刊采访,我去陪她。”

    北川点了一下头。

    “离校前把今天的记录带走。下周开始增加坐射次数。”

    小町接过训练表。

    第二支箭的落点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没有写原因,只有两个字。

    分心。

    她将记录表夹进文件夹,回更衣室换衣服。

    冰帝与立海大的联合训练从下午一点开始。

    小町到达网球场时,场边已经站满了人。冰帝的非正选部员按年级排在两侧,立海大的队员正在另一片场地热身。两所学校的队服颜色截然不同,人群被清楚地分成蓝白和土黄两边。

    藤崎抱着采访夹从登记处跑过来。

    她胸前挂着校刊编辑部的临时证件,右边的带子扭了一圈,卡片歪斜地贴在制服上。

    “你终于来了。”

    “距离开始还有十分钟。”

    “摄影部已经拍了二十分钟。”

    小町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场边。

    两名摄影部成员正围着相机检查照片。屏幕里几乎全是迹部,其中还夹着一张因为快门速度不够,只剩下半道模糊球影的发球照。

    “这样下去,下期校刊可能会变成迹部个人写真。”藤崎压低声音。

    “销量应该不错。”

    “主编也这么说,所以没有阻止他们。”

    藤崎将备用记录板交给她。

    “我负责采访,你帮我记一下练习赛的比分。结束后真帆和水野也会过来,我们一起去车站那家甜品店。”

    小町接过记录板:“樱桃芭菲?”

    “佐仓已经提前去取号了。”

    这一次的安排听起来终于可靠。

    集合哨响起后,场边的谈话声迅速降低。

    迹部与真田站在队伍前方。两人只为场地分配说了几句话,语气都算平静,周围却莫名有种谁先退让半步就会输掉什么的气氛。

    幸村站在真田旁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只是练习,不需要这么紧张吧?”

    迹部抬手点了点眼角。

    “本大爷看到的可不是紧张。”

    真田拉低帽檐,没有接话。

    向日站在第二排,忍不住小声问忍足:“迹部看到什么了?”

    “你可以直接问。”

    “我才不问。”

    “那就继续好奇。”

    向日瞪了他一眼。

    队伍解散以后,他仍然不甘心,转身想去问凤,结果被负责分组的教练叫到另一片场地。

    训练开始后,球场很快被不同的击球声填满。

    凤的发球撞上围网,引来立海大几名部员侧目。丸井一边拉伸一边朝这边张望,嘴里的泡泡糖吹到一半,被真田叫了一声名字,又若无其事地吸了回去。

    慈郎原本坐在休息区打瞌睡,听见丸井的声音后突然清醒,隔着半片球场问他下午有没有双打安排。工作人员不得不提醒两人,不要隔着正在训练的场地聊天。

    藤崎一边记,一边感叹:“原来立海大的人也会被真田训。”

    小町在记分表上写下第一组对战名单。

    “你以为只有冰帝的人会被迹部训?”

    “迹部一般不会训。”

    藤崎朝场内看了一眼。

    “他会直接让人重新训练。”

    这句话刚说完,一名发球连续失误的部员便被迹部叫到场边。

    藤崎立刻低头:“当我没说。”

    第一轮练习赛结束后,新的名单被挂上记录板。

    忍足侑士对柳莲二。

    小町写下名字时,柳已经站在底线后方。

    忍足从休息区拿起球拍。他经过场外,视线在她手中的记录板上停了一下,没有过来,只隔着围网朝她点了点头。

    小町也略微抬手,算作回应。

    柳走到场边,与负责记录的部员确认规则。

    “七分制抢七,先到七分且领先两分获胜。”对方说,“如果六比六,继续打到领先两分。”

    “知道了。”

    柳回到底线。

    忍足站在另一侧,抬手调整了一下拍线。

    比赛开始。

    柳获得发球权。

    第一球速度并不快,却准确压在内角。忍足侧身接球,回击被送往中线。

    柳提前向前移动。

    球拍挥下,网球落进忍足刚刚离开的半场。

    “零比一。”

    小町记下比分。

    下一球落向外角。

    忍足的启动并不慢,柳却依旧比他更早出现在下一处落点。无论忍足将球送往底线、边线还是网前,对面的人像是已经提前看过答案。

    “零比二。”

    场外出现零散的议论。

    藤崎拿着采访夹回来,站到小町身旁。

    “柳是不是知道球会打到哪里?”

    “看起来是。”

    “这怎么赢?”

    “如果忍足君知道,现在应该已经用了。”

    第三分,忍足发球。

    他连续改变了几次节奏。

    平击发球后接短球,下一分又压向底线。柳的回球始终稳定,甚至连移动的步幅都没有发生明显变化。

    “零比三。”

    柳的回球落在底线附近,几乎没有多余的旋转。忍足追到落点,回球擦着边线出界。

    足站在底线后,抬手调整眼镜。

    从动作上看不出他是否焦躁。他仍然会在接球前转动球拍,也会在柳的回球过于准确时略微扬起嘴角,仿佛遇到的只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可他握拍的手比刚才更紧了。

    小町看见他的指节压在缠带上,泛出一层浅白。

    “零比四。”

    向日隔着围网喊了一声:

    “侑士,他看穿你的球路了!”

    忍足放下球拍。

    “谢谢提醒。”

    “你那是什么语气?”

    “感激的语气。”

    教练已经催促向日回到自己的场地。他只能一边回头一边离开。

    第五分,开始前,忍足摘掉了眼镜。

    他把眼镜放进椅边的盒子里,重新回到底线。

    场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第一球越过球网。

    忍足没有继续尝试复杂的变化。他将球压回底线,柳再次回击,两个人开始了长时间的对拉。

    球落地的间隔越来越短。

    柳仍然提前移动,忍足却不再急着避开他的预测。既然落点会被看穿,他便加快速度,压缩对方做出反应的时间。

    这并不是轻松的选择。

    忍足被调向右侧,刚刚完成回击,下一球便落向左边。他强行停住脚步,球鞋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音,随后重新启动。

    柳突然放出短球。

    忍足冲向网前。

    距离太远,他赶到时,网球已经贴近地面。球拍从下方向上挑起,拍框几乎擦过场地。

    球越过网带,勉强落入界内。

    柳早已等在前方。

    他抬手扣杀。

    网球从忍足身边掠过,砸向后场。

    忍足没有停。

    他转身向回跑,前两步因为重心不稳显得凌乱,第三步却重新追上球的方向。

    网球已经弹起。

    他在底线外挥拍,借着转身的力量将球打向对面空场。

    落地。

    压线。

    “一比四。”

    藤崎看向小町。

    “这个比分是不是已经很难救了?”

    “还没到七分。”

    “你说得像在安慰自己。”

    “我只是在记分。”

    场内的忍足弯下腰,单手撑着膝盖。汗从下颌落到地面,他低着头喘了几口气,再抬起脸时,神情里已经没有先前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分并不足以改变整场比赛。

    他只是追了。

    柳调整了回球方式。他减少长时间对拉,连续使用短球迫使忍足改变位置。忍足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几次启动都比之前慢了半拍。

    他没有放弃任何一球。

    有一记回球已经明显超过正常追赶范围,向日站在另一片场地都停下动作,看着他从底线一侧跑向另一侧。

    球最终还是落在地上。

    忍足的球拍晚了不到一秒。

    他站在落点附近,呼吸急促,盯着那颗已经停止弹动的网球。

    一比五。

    裁判报分后,他才弯腰把球捡起来。

    柳站在底线后,准备发球。

    忍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又抬起头。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向后场退。

    柳的发球落入界内。

    忍足向前一步,抢在球弹起以前将它压回深处。柳被迫退后,回球稍微浅了一点。

    忍足抓住机会,正手打向边线。

    二比五。

    冰帝一侧的声音终于高了一些。

    忍足没有庆祝,只将球拍在掌心转了一圈。

    下一分,他继续压底线。

    柳回球以后,忍足突然改变节奏,把球切到网前。柳冲上来,勉强将球挑回。

    忍足没有扣杀,反而再次把球送向反方向。

    球落在角落。

    三比五。

    “他开始变快了。”藤崎说。

    “不是变快。”小町盯着场内,“他在缩短回合。”

    柳很快追回一分。

    三比六。

    赛点。

    柳发球。

    网球落向中路。

    忍足向前接住,回球贴着网带过去。柳启动得很快,正手抽向直线。

    忍足侧身挡住。

    球撞在拍面上,改变方向,擦着边线落地。

    四比六。

    场边的立海大部员发出短促的惊叹。

    柳将球捡回来,重新站好。

    下一分,忍足没有继续压边线。他把球送向中路,等待柳先改变方向。两个人连续对拉,球从底线一侧换到另一侧。

    柳先一步打出角度。

    忍足跑到场外,伸拍将球捞回。

    球飞得很高。

    柳站在网前,准备扣杀。

    忍足没有回到底线,而是停在中场,等球落下。

    柳的扣杀压得很低。

    忍足抬拍挡住,球贴着网带滚过去,慢慢落在对面空场。

    五比六。

    这一次,忍足终于抬头看了场外一眼。

    小町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他在看她。

    只是一瞬,柳已经重新发球。

    柳的发球压向内角,忍足判断稍慢,回球出界。

    五比七。

    柳莲二获胜。

    场边响起掌声。

    小町在记录表上写下最终比分。数字清楚,结果也没有任何争议。

    场内,两人在网前握手。

    柳没有立刻离开。他用球拍指向忍足的反手区域,说了几句话。忍足听着,偶尔回头看向刚才失分的位置。

    裁判提醒下一组选手准备,他们才结束交谈。

    忍足走出球场时,额前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向日第一个迎上去。

    “第四局那个短球差一点就接到了。”

    “嗯。”

    忍足把毛巾盖到头上,坐在长椅边。

    “岳人。”

    “怎么?”

    “你一直在看我的比赛?”

    “正好看见。”

    “那你的双打训练呢?”

    向日的表情变了一下。

    另一边的教练恰好叫他的名字。

    他立刻抓起球拍跑回场内,中途还不忘回头:“晚上再说!”

    忍足摘下毛巾,低声笑了一下。

    小町等藤崎去采访柳,才拿着记录表走到休息区。

    忍足正在重新戴眼镜。

    镜片上沾了一点水汽,他看不清,取下来用衣角擦了两下。

    “结束了?”他问。

    “采访还没有。”

    “我问弓道部。”

    “上午结束了。”

    小町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把记录板搁在膝上。七比五。数字写得很简短,和刚才那场跑得几乎没有空隙的比赛不太相称。

    她看了几秒,还是开口:“你现在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

    忍足擦眼镜的动作停下。

    “需要表现得更明显一点?”

    “不是。”

    “那就好。哭出来会影响冰帝的形象。”

    “柳今天比我早一步。”他说,“这就是比分。”

    “你看起来没有很难过。”

    “我有。”

    小町转过脸。

    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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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在椅背上,肩膀还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重新戴好眼镜。镜片后的神情已经恢复平常,仿佛刚才那个追着每一球跑过整个场地的人与他没有关系。

    “不过非要说的话,我自己也不太清楚该把‘难过’放在哪里。”他说,

    小町转头看他。

    “输掉的是今天这一场。明天训练的时候,我总不能一直站在底线替今天难过。”忍足停了一下,“当然,今晚可能会多想一会儿。”

    “中间那一球呢?”

    “你追到底线外的那颗。距离已经很远了。”

    “哦,那颗。”忍足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像是真的重新想了一遍,“当时只觉得还没落地。”

    “你应该能判断追不追得到。”

    “大部分时候可以。有时候会判断错。”

    “最后确实没碰到。”

    “嗯。”

    他承认得太干脆,小町准备好的下一句反而失去了位置。她低头看记录表,笔尖在“未接到”三个字旁停了停。

    忍足看见她的动作,笑了一声:“千岛是不是觉得,既然最后没有接到,那几步就全部白跑了?”

    “听起来很冷酷吗?”

    “有一点。”

    “那你为什么还笑?”

    “因为很像你会说的话。”

    这也不像夸奖。小町想反驳,最后只把记录板往自己这边收了收。

    场边有人将散落的网球倒进球车。几十颗球撞在一起,声音杂乱而轻快。忍足靠回椅背,肩膀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如果当时知道一定接不到,我大概会停。”他说,“可球还在空中,差半步还是差很多,没跑过去以前很难算得那么准。”

    “所以你还是在意输赢。”

    “当然。”

    “但你又说结果没那么重要。”

    忍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觉得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很难解释。

    “我说结果不重要,意思是这一场不会决定以后。”他停顿了一下,“输了当然不高兴。今天输给柳,明天还是会继续练。”

    小町的手指压住纸边:“但今天已经结束了。”

    “是啊。”

    忍足看着她,没有急着把自己的意思说得更正确。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是不是觉得,下一次赢了,也不能改掉这次输过?”

    小町张开嘴,却发现自己给不出一个简短的答案。

    她当然也会想下一场。会重新训练,会调整动作,会记住自己在哪个位置脱靶。可即便后来赢了,曾经输掉的那一场仍然留在那里。它不会因为未来出现一个更好的结果,就变成没有发生过。

    真正开口时,却只说:“差不多。反正……不是同一个结果。”

    “嗯。”

    “你不反驳?”

    “你自己都还没说清楚。”忍足弯了弯嘴角,“我现在反驳,胜率太低。”

    小町也笑了一下。刚才那点像是在逼问答案的紧绷终于松开。

    “等我想清楚再告诉你。”她说。

    “好啊。”

    忍足朝她伸手:“记录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她把记录板递过去。除了每局比分,上面还有藤崎要求补充的关键回合。第五局的高球旁边,小町写着“追至底线外,反手压线”。

    忍足的手指先停在第五局。

    “这一球得分了。”

    “我知道。”

    “最后一球没有。”

    “也写了。”

    “那至少不是每一次都白跑。”

    他说完便把记录板还给她,没有等待她接受。

    藤崎抱着采访夹从场边回来,脚步快得差点撞上球车。她在两人面前停下,将一页写满字的纸塞进小町手里。

    “柳说得太快了,我后面有两句没记清。你帮我看看顺序。”

    小町低头翻阅采访记录。

    忍足也凑近了一点。

    纸上记录着柳对比赛的分析,其中一行写着:忍足在第三局改变回球节奏的概率,超出赛前数据百分之十七。

    “只有百分之十七?”忍足问。

    藤崎抬头:“已经很多了吧?”

    “听起来不够帅。”

    “这是采访,不是个人宣传。”

    忍足伸手点了点下一行。

    “这里写错了。不是连续三次短球,是两次。”

    藤崎看向小町。

    “他说的是真的吗?”

    “是两次。”

    “你为什么记得?”

    “记录表上有。”

    藤崎立刻翻开小町的记录板核对。

    忍足趁机抽走采访记录,继续往下看。

    “原来如此。”

    小町侧过头:“看出什么了?”

    “最后那球不是临时决定打向反手位。”

    “他提前算到了?”

    “算到我会向左移动。”

    忍足将记录纸还给藤崎,起身拿起球拍。

    下一轮训练还没有叫到他的名字,他却径直向柳所在的场地走去。

    藤崎望着他的背影:“他不休息吗?”

    小町低头看了眼长椅旁。

    水瓶里还剩一半,毛巾被随手搭在椅背上。忍足已经隔着球网和柳说起刚才的回合。两个人各自站在一边,用球拍在地面指出移动位置。

    “不知道。”小町说。

    她收回视线,将采访记录中颠倒的两句话重新标上顺序。

    联合训练结束时,已经过了五点。

    藤崎的采访夹塞得鼓鼓囊囊,摄影部也终于拍到一张迹部本人勉强认可的照片。水野换好衣服从女子部场地出来,佐仓已经在校门外等了十几分钟。

    四个人赶到车站附近的甜品店时,店门口只剩最后两组客人。

    佐仓提前取了号码,她们没等多久便被带到靠窗的位置。

    菜单刚刚打开,藤崎便指向季节限定那一页。

    水野趴在桌边:“我要冰淇淋少一点的。”

    “来甜品店为什么要少冰淇淋?”

    “训练完太渴。”

    佐仓翻到饮品页:“那你先点茶。”

    三个人开始研究店里的套餐。小町把书包放在身侧,夹在里面的弓道训练表滑出一角。

    她将纸抽出来。

    第二支箭的落点仍被红笔圈着。

    藤崎从菜单后抬起头:“你还在看训练记录?”

    “嗯。”

    “今天成绩不好?”

    “四射三中。”

    “那不是很好吗?”

    小町把纸重新折好。

    服务生端来四杯冰水。玻璃杯外很快凝出细小的水珠,顺着杯壁滑到杯垫上。

    “有一支偏得很远。”她说。

    “下次再射就好了。”

    藤崎低头继续看菜单,说得随意。

    水野正和佐仓争论应不应该额外加一份玫瑰红茶,谁也没有注意到小町停顿了一下。

    窗外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

    小町端起冰水喝了一口。

    “也是。”

    她把训练表收回书包,伸手将菜单转向自己。

    樱桃芭菲的照片占了整整半页。

    “我要这个。”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