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贼之女专治高岭之花 > 22. 若为自由故,美人皆可抛
    “发解试新题被我押中,侥幸得了第三,”王许唇色苍白,苦笑着指了指后背,“背后这刀不是白挨的,若非你和陆郎君机智,我怕早已魂归地府了。”

    寻玉尔讶然一愣,想到阿爹身份,她敛眸没再多问,对方若知晓,怕是要还她一刀。

    见青鸾领着换好衣裳的月贝过来,她招手将人领到王许身前,“此小童心性纯良,王兄身负有伤,船上可使她照顾你一二,也劳你庇佑她至下船那日……我屋子里的鱼获,劳王兄下船之日返还船工。”

    王许欣然应下。

    看了一眼黑尽的天色,他借着晃动的烛火,目光落在她苍白面庞,“以前只听闻寻六娘子病重养在深闺,虽不知你如今为何奔波,只一路当心。”

    寻玉尔含笑点头,目送一大一小离开,见月贝频频回头,她弯唇挥手作别。

    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她倚栏抬眸远望两岸起伏山峦,听到深林狼嚎猿叫,寻玉尔握紧手中司南,唇角微弯,“若为自由故,美人皆可抛,陆美人归来怕是要气的砸锅。”

    目光扫过江面,斑驳月光纳入她星眸,“青鸾,你去瞧瞧马叔他们进展如何了?”

    赶巧,马叔正带着云儿从舱底钻上来,掏帕子擦了擦染血长刀,将手中一沓纸递给她:

    “舱底姓陆的手下捆起来了,还好陆郎君带走了部分人,否则老夫和云儿还搞不定……这是审讯出的案卷,娘子你瞧瞧。”

    寻玉尔接过扫了一眼记下,拿出火折子将其点燃,“他们的目的是为谋杀赴考的优异学子,艄公意欲生擒我,应是见我容貌临时起意……都杀了吗?”

    “凶徒一个没留,云儿在船尾等着我们,再待下去恐陆郎君赶回来。”

    听到船尾夜莺啼叫,是云儿放好小船的信号,马叔看向她,“现在下船?”

    “嗯,速度快些。”

    寻玉尔裹紧披风任青鸾搀着她,跟在马叔身后往船尾处走,夜深人静船客回了各自舱房,无人发觉她们何时下船。

    踩上晃悠的小船,船桨拨动幽幽清波,主仆四人随河流往下游岸边渡去。

    寻玉尔裹着披风靠在青鸾怀里,视线扫过两侧江岸,“再划快些,姓陆的不会隔夜再回来。”

    “娘子,有一事,需得告知您,陆郎君替您针灸压制毒发时……”青鸾捅了马叔一下示意他交代细节。

    马叔做错事,尴尬的挠头说实话,“他抱您去了舱房……当时情况危急,我背对着娘子,不知他看了多少,令牌应是那时被他拿去的,娘子若想要了他眼睛,老夫夜半折返取来?”

    “怪不得,我藏那么隐秘还能被他发觉……青鸾来时,我是光溜溜的吗?”

    听她说还有小衣裳遮着,寻玉尔无所谓轻笑,“不过一具皮囊,更何况还有衣裳挡着,你们若真觉着我吃亏了,下次若再见着人,把他扒光让我看个够不就行了,他胸脯可能比我的还大呢。”

    寻玉尔没怪罪,马叔心里放松许多,女儿家这种事总吃亏了些,保证道:“老夫定助娘子看回去。”

    “娘子逗趣的荤话,马叔您惯着真扒了人,那人缠上娘子,可如何是好,”青鸾轻推了马叔一下,船上闷笑,紧绷的气氛活跃了一些。

    见往日活跃的云儿闷头划桨不说话,寻玉尔伸手挠了挠她腰窝,“怎从小到大就爱生自个儿闷气,马叔划桨,云儿你过来歇歇。”

    见人转头扑来,寻玉尔被突然扑了个满怀,船身摇晃,她摸了摸云儿烧焦的头发,听着她释放压抑的情绪,哭着一遍遍说怕她死了。

    云儿虚长她三岁,力大自小都是她护着她,寻玉尔眼眶微红,柔柔哄她,“不哭不哭,把那人招来就完了。”

    一叶扁舟隐入河中薄雾,借着月光上岸,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寻玉尔回头再看不见客船,绷紧的神经方放松,吩咐几人,“凿船沉水,往琼州方向去。”

    彼时,西南方向,距客船三十里外的沼泽烟瘴之地,陆谢允寻了大半夜才采满一筐见生草药引。

    迷障之地夜深雾重,他直身看向来时方向,预感那人不会就此罢休。

    他吩咐身侧寻药的暗卫,“把人召集回来,今夜急行赶回去。”

    夜色中,数十点黑影如虹,穿过乱石嶙峋的山谷紧随在几人身后,一双双绿眸在月光下泛出琥珀光泽。

    临近河道哑口,陆谢允看着前方高石上昂首的狼王,一声狼嚎之后紧随数十声狼嚎,月色下狼王一身银白在月光下泛着流光。

    “王爷,是狼群,”小六紧张拔出长刀。

    陆谢允抬手让几人停下,看向前方合围收拢的狼群,目光落在领头的狼王身上,“狼擅撕咬围猎,你们两人一组,切忌落单。”

    他将药系在背上,眸光锁定在远处狼王身上,反手取下背后弓箭,搭弦拉弓,一人一狼视线相对。

    一箭冲狼王前爪射出,狼身矫健避开,从高石扑下,朝着陆谢允方向猛冲,多次灵活避开他射出箭簇,朝他脖颈扑猎。

    射箭勾其近前,见其逼近,陆谢允手中箭簇射入其右眼,狼王一声哀嚎欲逃,陆谢允长箭连发,再射其左眼,白狼双瞳尽失载到,皮毛毫发无损。

    “剥了,拿回去。”

    拔下箭簇,陆谢允扫了一眼惊吓奔走的狼群,听着群山接连起伏的狼嚎,眉头拧紧,“加快速度回去。”

    甩开卷土重来的狼群上船,火把光亮倒映在江面,小六看了一眼陆谢允手中雪白如月的狼毛,啧啧道,“王爷射艺精湛,去岁夏苗猎了红狐给官家,今年献上这稀罕的白狼王皮,官家定然欣喜。”

    “官家不缺这点,”陆谢允垂眸瞥了一眼狼毛,抬眸看向前方快撵上的客船,越往北走倒春寒越盛,那人遭了这场大罪,皮嫩肉薄怕挨不过春寒料峭,这毛料到勉强制个毛领挡风。

    还未靠近大船,陆谢允觉出不对劲,徒然站起身看向客船上暗卫值守的位置,竟空无一人。

    垂在身侧的手攥紧,预感不妙,他沉声催促,“再划快点。”

    登上船,他阔步疾奔,抬手敲寻玉尔房门,见无人来应,一脚踹开舱房门,屋内烛影摇曳却无那人身影。

    床榻棉被内凉透,人已走了多时。

    回眸瞥一眼被捆成粽子丢在墙角的云成,他额角青筋绷紧,“十年俸禄罚没,五十军棍记在账上,来人,给他解开……”

    云成嘴里堵着的破布被拽出来,说话时后脑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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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疼,“王爷,六娘子太贼了……那叫王许的也有嫌疑,中途迷迷糊糊,我似听见他给了六娘子一方司南助她逃跑。”

    “毒去半条命还敢折腾,这个疯子。”

    手中白狼毛被陆谢允掼在地上,想到舱底关押的人,他眉心一跳,忙转身赶往舱底。

    推开门,见五六个影卫被穿成一圈倒吊在舱顶,陆谢允下颌绷紧,手中飞刀掷出割断绳索,几人落下挣扎着跪下:

    “王爷,那个老头儿武力高强,跟在六娘子身边那丫头亦天生蛮力,我们看守不力,那人拿走了审问案卷,求您责罚。”

    视线扫过屋内被封喉的几具尸体,陆谢允眼底戾气横生,一脚踹裂身旁长椅,余光扫过哆嗦跪地的几人,“待此番事了,剥夺影卫资格,重回蜀中封闭操练三年。”

    翻看尸体,脖颈伤口齐整,均一刀封喉,眼前闪过寻玉尔缩在被子中的一言一行,陆谢允狭长丹凤眼底布满血丝,指节攥的咯吱作响,“……寻玉尔,别让我找到你。”

    “飞书琼州驻军,管制所有药铺内的见生草,凡抓药看病涉及此药者,逐个盘查扣押。”

    陆谢允看向跪着的影卫,“将审讯结果默一份呈上来,另传唤儋州学子王许来此。”

    王许进到舱底,看到被灭口的尸体,他心底咯噔一下,匆忙移开视线,抬眸看向陆谢允,“陆郎君唤我来此,是想问什么?我虽是发解试第三名,这些人杀我兄弟还砍我一刀,我确实又气又恨…可我没胆子杀人。”

    陆谢允抬眸视线落在他苍白脸侧,“王郎君到是仗义,把错揽过去再踢开,寻六娘子杀了人跑走,你还想替她遮掩不成?你可知她是何身份就敢帮她?!”

    “我我不知六娘子是何人。”

    王许绷着心神,背上有伤他站久了疼的冒汗,“她想下船,我正好有一方司南,念她无私助人,我欣赏有心助她罢了,到是郎君,无故羁押女子,非君子所为。”

    手边茶杯砸在他脚边,见胖子吓的弹开,陆谢允抬手揉了揉眉心,冷声逼问,“她是朝廷追踪的反贼,勾结贼寇,王举人就不怕被剥了功名?”

    “你若如实交代,某还可保你科考资格,说!同她是何关系?”

    王许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见陆谢允凌厉视线看过来,他撑不住弯了腰,抖着摇头:

    “在下真不知她身份,我只知六娘子病危之际救了满船性命方助她……我有伤今夜早早就歇了,更不知她逃去哪里,在下有伤还得调控航道,郎君能放我回去了吗?”

    见他吓的满头大汗,陆谢允知问不出什么,客船能否顺利抵达琼州还得靠他,随手丢了一瓶金疮药过去,“官家有意开拓船务司,近些年广纳贤才,养好伤专心赴考。”

    “谢郎君指点,在下定全力以赴。”

    王许恭敬退走,走出舱房后背汗珠滚进伤口辣的他轻嘶,回头看一眼深渊似的舱底,他余光瞟了一眼寻玉尔离开的方向,抹了一把脑门汗,生怕走不出这舱门。

    屋内烛光摇曳,陆谢允目光黑沉如墨,拿出腰间寻玉尔曾给他的竹节纹荷包,荷包还残留着翠绿香片的气息,他沉声下令:“从军中抽调二十只追踪猎犬,蹲守渡口。”